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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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节,七零八落的喷嘴才会真的消停下来,可惜小屁孩们不消停,碎冰块扔得满广场都是,过往行人无不小心翼翼。刚绕过假山池,一辆电瓶车蹿了出来,其上的中年瘦子在调整方向的同时以不易觉察的幅度冲我们点了下头。正是李秋梅的丈夫,戴了顶瓜皮帽,我顶多算脸熟,母亲反倒认识他,问去哪儿,他急促地扬扬下巴,说到这儿,至于“到这儿”是去哪儿得问老天爷。无风,雾霾萦绕,天幕上隐隐透出半轮月亮,昏黄得像老澡堂蒙着水汽的灯,电瓶车驶上西南小径一溜烟儿就不见了。我这才回过神来,没两步到底是忍不住叫了声“妈”,她超我三米远,活动着双臂,没应声,我只能自顾自地笑了笑。进了单元楼,邵小荣瞪我一眼,说:“你笑个屁啊。”我依旧嬉皮笑脸,问老头是不是接他媳妇儿去了。她不理我,一声招呼后跟一个身穿长羽绒的胖妇女杵一块儿开始寒暄。我踱到楼道口人都没跟上来,只得再次返回,不远不近地立定,喊了一嗓子。她瞅瞅我,这才跟老姐们话别,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门廊空荡荡的,越发显得亮堂,母亲一身黑,短款薄羽绒,喇叭口卫裤,出门时系的白围巾这会儿被捏在手里,彩带似地甩来甩去。如你所料,她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径直走向电梯间,我凑上去在她胳膊上捞了一把都没用。好在等了半分钟电梯都没下来,在我咂咂嘴并叫了两声“妈”后,她凝眉白我一眼,扭身向楼道走去。

大概是真飘了,刚过二楼拐角,我就搂住了母亲的腰。她扭脸“啧”了一声。“就抱一下。”我仓促地笑笑,手抚过大腿又迂回在屁股上摸了一把,羽绒服冰凉,卫裤倒有几分温暖。“老魔怔呢一天!”她小声丢下一句,开始加速往上爬。我紧随其后,不时伸手在摇曳的臀部捏两下。这么几次后,她终于停下,回头说:“让不让人走路了?!”我咧咧嘴,却又兀地对着肥臀来了一巴掌。巨响。“作吧!”她扬手要打我。我赶忙往后躲,一个趔趄险些栽下去,一时冷汗都冒了出来,这就是报应吧。到了九楼,邵小荣停下喘了口气。“这就不行了?”虽然我也喘。“少废话,快点儿!”她单手叉腰,甩了甩头。“干啥呀?”我笑了笑。不料她抬腿就走,害我愣是追了两层楼,好话说了一箩筐。老二到底是放了出来,半软不硬的,触碰到那只温暖的手时,我说:“可憋死我了!”这话谄媚,却不算夸张。母亲似乎叹了口气,也没说啥,摘下手套,短暂握了握,捏着撸了几下。“妈。”我往她身上靠。“忒多话呢!”她瞅我一眼,往掌心吐了点唾沫,抹到了老二上。昏黄的灯光使得压低的嗓音听起来更为隐秘,我一阵莫名激动,左手滑过细腰,攥住了肥硕的屁股。她不满地咂了下嘴,手上倒是没怠慢。除了偶尔的模糊响动,整个世界万籁俱静,冷空气似乎把一切都冻结起来,也正是到此时,我方觉得后腰乃至大腿一片冰凉。臀瓣肥软,一只手难以掌握,股间好像能感受到什么,又好像只是错觉,母亲穿了秋裤、保暖裤,太厚了。想摸胸,羽绒服拉得严实,何况刚一抬手就被她挡了回来。于是我摸上腰间,悄悄把手探进了卫裤里。“凉!”她一个激灵,老二都给捏得生疼。我夸张地吸溜一下嘴,手却挑开层层落落,钻了进去。“哪凉了?”我笑笑。她没搭茬,有个好几秒一一待我的手松开屁股蛋儿,滑进股沟时一一才咂下嘴,没好气地说:“又乱摸一一可别憋着,啊?”

朦胧的黑暗中,衣料的摩擦声变得无比庞大,母亲的呼吸试图隐匿起来,却一抽一抽,跟打哆嗦似的。我也好不到哪去,佝偻着腰,像条哈巴狗,贪婪地贴着她的脸。秋裤里圈着运动后潮乎乎的热气,说实话,不太舒服,而外套又太厚,胳膊崴着,行动颇为不便,但掌心柔软的菊花是真实的,还有毛茸茸的会阴以及指尖堪堪触碰到的那条裂隙,让我整个人都热烘烘的。不知有意无意,邵小荣微夹着腿,但手上可没惜力,我甚至觉得她手法已熟练不少,会故意去刺激一些敏感部位。特别是每次我黏糊糊的指节滑入洞隙,她都会身子一紧,跟着老二便条件反射般传来一阵酸爽。或许是环境使然,很快就来了感觉,我咬咬牙,抽出手,捞住裤腰就往下拽。“干啥你?”她立马停了下来。我没吭声,两手并用,闷头继续扒。她“啧”一声攥住我的手,与此同时跺脚喊亮了声控灯。“弄弄。”我满脸堆笑。“滚你妈一一”她抬胳膊用力顶我一下,使劲往上提裤子,“心疯了你?”口气喷在我脸上,后半句低得几不可闻。我拽着裤腰没松,肥软的屁股肉直往指缝里溢,似乎起了风,有什么咚咚响。“管你咋想,”我听到自己说,“反正要在这儿肏你!”普通话,压着嗓子,语气恶狠狠的。她好像愣了下,很快捣我一肘:“皮痒痒了我看你?”

“妈一一”我笑笑,隔着羽绒服揉了把奶子,被她甩开后径直向下去抓腰间的软肉。“凉!”她一把打开我的右手,然后是左手,等提上裤子才说,“听话。”

“老想了。”我捏着臀肉,继续哀求。“你咋是个这?!”她一巴掌扇在我胳膊上,语气凛冽,大概真恼了,兜里的手套都掉了出来。就这一瞬,我才发觉自己有多荒唐,适才的冲动在寒冬的楼梯间迅速消散。难言的沉默中,我弯腰把手套捡了起来。不想她突然探头往楼梯井看了看,完了循着扶手向上走了几步,再返回时在骤然降临的黑暗里止步,冲着我嘘了一声。至少等了有半分钟,我觉得老二都要冻僵了,她才小声说:“你快点儿,知道不?”

我当然知道要“快点儿”,只是不知道为啥没人去喊亮声控灯,寒冬似乎使黑暗变得更为静谧而具体,我揉捏着朦胧的大白屁股,摸索着挺了进去。温暖的包裹分外美妙。动作幅度不大,甚至有些过于小心,肉与肉的摩擦声反倒越发清晰,连两人的呼吸都声声入耳。虽在极力避免,偶尔大腿碰到肥臀时也会激起一声轻微的“啪”,交合处则不时“卟”地一声响,我感到老二硬得几乎要爆炸。有个几十下,邵小荣伸手推我,说不舒服,腰疼。我只能停下。谁知四下张望一通后,她还是回到老地方重又抓住护栏,悄声说:“手都冻掉了,你这一天儿天儿的,真能折磨人!”我只能笑了笑。“别着凉了,快点弄完!”没几下,她又扭过脸来,说话的间隙失声“啊”了一下。我心里一荡,抬手在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声控灯应声亮起。肥臀在一片昏黄中透着清亮的光,老二从阴影里抽出,滑溜溜的,猛然的曝光让熟悉的楼梯间格外陌生,我愣了一下,又把老二整根插入。“作死呢你!”母亲埋着头,不知是不是冷,声音直哆嗦。“咋了嘛?”我箍紧她的衣摆,开始发力。尽管大腿紧绷,还是难免撞到屁股,声音很钝,但在这样的夜晚依旧显得响亮。“小点儿声!”终于她又扭过脸来。我稍一顿,刚要争辩两句,隐约有响声传来,咳嗽、说笑,紧跟着是跺脚声,轰隆隆的一一确定无疑。如同周遭坍缩的黑暗,母亲的身子立马紧绷起来,老二也被紧紧攥住。只剩喘息。年轻女孩的笑声,本地脏话,高跟鞋轻盈却尖利,五音不全的男低音。来自楼上。母亲猛地直起身子,试图挣脱。犹豫了一下,我抱住她,没动。“王辉!”她向后捣来一肘,完了开始掰我的手。“没人!”我说。确实没人,适才的声响似乎越来越近,又鬼魅般消失了。

“不逼死我你是不心静!”雕塑般伫立了半分钟后,邵小荣才又活了过来。“说啥呢。”我笑笑,在她身上摩挲。她长吁口气,没搭茬。“怕啥?”我把她裤子往上提了提,恢复了动作。一时叽咕作响,是的,全是水,连我都吓了一跳。“老爷哩,快点吧!”她咬牙切齿。“让人看看咋了?”我一捅到底。“啪”。老二被夹紧。她没吭声。“真下来也不怕,”我深入浅出,嗓音低沉,“日给他们看。”

“别烦人啊你!”她捣来一肘。还挺疼,于是我说:“疼!”她扭了扭身子,嘀咕了句什么。“啥?”我笑笑。她不吭声。“啥嘛?”我箍紧腰,猛撞了两下。“啥啥,快完事儿!”再次亮起的灯光下,她迅速把头埋到了臂弯里。我加快速度,却不敢次次到底。“那帮老头可老盯着你看,知道不?”好一会儿,我说。她轻喘着,没说话。“那老杨啊……我看没少流口水。”我捏着肚子上的软肉,也喘。“别瞎扯!”她哼哼唧唧的。“哪瞎扯了,”黑暗使口条利索了许多,“上次在二姥姥那儿,有个大粗脖子,就一直盯着你的屁股……你说他心里想啥呢……”我还想多说点,但声音抖得厉害,嗓子眼里糊了一下,就没了音。母亲“嗯嗯嗯”的,腿都软了。我一手抱紧她的腰,一手拽住扶手,再也控制不住下身的节奏,一连串沉闷的啪啪声中,运动鞋在地面上吱吱作响,风从身后鼓起,又消弭于一片昏黄之中。顶多一两分钟就完了事,母亲抱着护栏,几乎跪到了地上,整个人直哆嗦。我喘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等提裤子时,才发现屁股都冻僵了。

进了家门,母亲径直去了卫生间,我去喝水。马玲玲打厨房出来,毫无必要地挺着并不显眼的肚子,她问我是不是跑不了。我抹了把刚落下的汗,说爬楼上来的。“十几层就这样了?看你虚的!”她皱着眉,一脸鄙夷,“我虚?”瞥了眼吊顶的花纹,待水咽下,我才伸手捉了下她翘挺的奶子。老马立马躲开,与此同时往卫生间方向扫了一眼,张嘴做出一副欲咬我的表情。我讨好地凑上去,被她推开。边推,她边提高音量说:“咱爸刚给咱妈打电话了,也不知道有啥事儿,让回过去。”

“是吧?”我说。父亲在省城住了有十来天吧,说要开工,我就把他送回去了。是不是真的要开工,怕也难说,除了做饭时,估计他待得也不自在。于我们而言也差不离,和父母住一块儿各种不方便,除非迫不得已,还是尽量避免的好。起初他想搭大巴回去,那当然不可能,又怕他憋急了,开例会那天我只好请了一下午假。至于他有没有劝母亲回去,我不清楚,大概是劝了的。但后者并没有回去,甚至完全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任何迹象,她只是蒸了几笼包子,给父亲打包了一大兜,大肉香菇、韭菜鸡蛋,还有好几个糖包。可能暖气太足,有天半夜渴醒,灌点水后却再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中一个念头逐渐清晰且越发强烈:或许该送邵小荣回去了。窗外北风呼啸,身旁老马四仰八叉,我试图让自己摊开来,像烤箱里的面包那样无尽延展。然而第二天醒来,上述想法又刹那蒙了灰,光泽全无,你甚至会忘掉它曾经闪过那么一下。直到几天后吃罢晚饭,在厨房洗碗时我才提起这茬,当时母亲在准备饺子馅,案板给剁得震天响,说了两次她才听到。我问父亲是不是真开工了,她说当然,这会儿是一年最忙的时候,于是我说:“老让他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太那个啥了?”她没搭茬。在我于忐忑中干完活正要离去时,她停下手头的动作,说:“那我就回去呗!”我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但说实话,到底是啥意思大概只有老天爷知道。没两天老马就找我谈了话,她说:“早不回晚不回,你媳妇儿月份大了让咱妈回去?搁这儿玩呢?!”得承认,她说的也有道理。

那天在楼道里完事后,母亲一声没坑,之后也是好几天都没理我,老马的眼是真尖,问我是不是又招惹她婆婆了。我吓了一跳,赶忙说还是回老家的事,甚至灵机一动找了个说辞:“哪怕让我妈周末回去待两天,给家里拾掇拾掇呢!”老马怕是不太服气,但眼瞅也没话说,我眉头紧锁着上了阳台,抽了口烟才发觉冒了一头汗。而天阴沉沉的,雾蒙蒙一片,整个世界如一座封闭的冰窟。遗憾的是,众所周知毒瘾难戒,接下来的周日马玲玲单位团建,不可避免地,我又得逞了。邵小荣倒也没多大抗拒,只是在吃午饭时突然叹口气说:“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啥孽!”我只能嬉皮笑脸,假装啥也没听到。往后的半个月做了有三四次吧,都是在家里,见缝插针,报复似的。有次我甚至让她穿上丝袜,还化了点妆,她不太高兴,抱怨我要求还挺多,我说这样看起来骚,于是一巴掌就结结实实地落在我可怜的后背上,震天响。性这种东西,怎么说呢,或许一旦打破禁忌,便会卸去防备,此过程像豆子泡胀后脱皮一样稀松平常。所以那天散步路过配电房时,我自然而然地攘她一下,讲了讲今年夏末在附近的见闻,说不上为什么,还添油加醋了一把,我说看到大外甥和一个小媳妇在松树丛里瞎胡搞,全不顾会不会被人撞见一一其实那晚藏在月下阴影里的决计不是飞机头。母亲的脸给围巾无得严实,两手操兜,跟没听见一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有点大了,只能笑一下。“啥毛病,”好一会儿她才甩了我一眼,“一天儿天儿的,净会跟你妈扯淡!”我的回应是像以扰民为乐的晨练达人们那样嚎了一嗓子一一猩球崛起!

诚如邵小荣所说,没准咱还真有啥毛病,时不时会得意忘形一把。大雪那天晚上有个小应酬,折腾到半宿,到底还是给整吐了,睁眼已然快十点。早餐喝了点小米粥,母亲在一旁叨个没完。饭后依她吩咐,开主卧窗户透气,到阳台晾被子。难得的好天气,没有一缕云。我返回卧室,打了个电话,完了给手机充上电,点了一支烟。再出来,邵小荣又在拖地,打身边经过时,我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她咂了咂嘴,柳眉直竖,我赶紧蹿上了阳台。“少抽点吧,”片刻,她叹了口气,“整天抽抽抽!”我假装没听见,在阳台兜上一圈才笑笑说:“放那儿吧,一会儿我拖。”她哼了一声,眼都没抬。阳光浓烈,远处的门店招牌都晃人眼,可惜溜着小风。“我爸给你打电话了吧?”我哆嗦了一下,把烟灰弹到了仙人球上。前一晚父亲打给了我,舌头都在打结,叮嘱我千万要伺候好马玲玲,父子俩难说谁更醉。她边拖边往后退,麻利地绕过沙发,没搭茬。“喝酒了吧他?”我靠上推拉门。“那可不是喝酒了。”她总算瞅了我一眼。“就是说嘛,”我笑笑,“啥事儿啊?”

“还能啥事儿,发酒疯呗。”她垂着头,语速很快。“我爸酒品还是可以的。”我试图说点好话,至于这算不算对邵小荣权威的某种质疑就说不准了。她直起腰顿了顿,很快又面向截断墙继续拖。我盯着烟头瞧了好一会儿,等烧到过滤嘴才在花盆上按灭了它。然后,我便问母亲有次电话里说父亲去会相好的是咋回事。说这话时我涎皮赖脸得有点夸张。她毫无反应,跟没听见似的。“哎一一说说呗!”在被子上拍打一番后,我又探头问道。“就那回事儿呗。”她似是轻叹了口气,调个头,把屁股对向了我。“别扯,我爹那么老实。”我说。她没理我。“到底咋了嘛?”好一阵,待她提着拖把走向卫生间时,我问。“咋你妈个屄!”她张牙舞爪的,脸都涨得通红,拖把给地板捣得咚咚响,“问你爸去,咋咋咋,咋个屁咋!”如你所见,一只炸毛的火鸡,我才是我印象中的邵小荣。我不敢再问,但说实话,打心底不信父亲在外面会有相好的一一连嫖娼都不可能一一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准,谁还没点小九九?只是无论如何我也想象不出他会相好的样子。这大概也算豆子脱皮的一种表现吧,搁以往,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怨我不愿、不会、也不可能去问。

母亲去工作室跳舞一般都是地奔,偶尔也会骑电瓶车。那狗屁地方我也去过,装修得金碧辉煌,跟个会所似的,所以不远就有家名叫至尊水汇的洗浴中心也完全说得过去。不过我多数在外面等,真正进去也就那么两次。一次是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日下午,我和老马逛街回来,径直拐了过去,老马借用了下卫生间,我上楼找人,结果不在,问了半天,不管员工还是学员都说不知道。正要给母亲打电话,她和大外甥、李秋梅说说笑笑地从外面回来了。问干啥去了,她说老板请喝咖啡,还吃了点串串。一旁的胖妇女兴高采烈,声如洪钟:“学跳舞还管饭,捡到便宜了!”另一次就是这个周六。一大早跟老马去了趟郊县,饭后眯了一会儿,睁眼就不见人了,打电话过去她说跟弟媳在哪儿给小孩洗澡,让我先回去,第二天去接她,我说没空,她说滚,于是我就滚了回来。滚到文汇路口时,看了下表,突发奇想,调头上了东华路。其实工作室面积还挺大,包括一楼的门面和五至八楼的舞蹈室,听说在后面的老司法警官学院还租了间大教室,年轻人野心勃勃啊。周末跳舞人多,有两层都是小朋友,我上上下下倒腾几次才在六楼露台上找到了人。穿过几名妇女,推开帷幔后的玻璃门时,母亲正扶着藤椅靠背和桌子对面的飞机头闲聊,后者翘着二郎腿,托着腮,笑得挺夸张,一顶白色冷帽使他的发型完美地隐匿起来,搞得人真想揪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飞机头。我的到来可能有些突然,气氛骤变,母亲直愣愣地瞅着我,飞机头则差点从藤椅上翻过去。回家路上我问她在露台上冷不冷。她说:“有暖炉,晒着太阳冷啥呢。”我说:“小风飕飕的,哪有暖气暖和?”这天晴冷,室外体感温度顶多零下五六度。她愣了下:“你想说啥啊王辉?”我赶紧笑笑:“晒太阳好,补钙、补维生素D。”她没搭茬,好一会儿问我马玲玲呢,我说老马屁股上有胶水,到娘家就粘那儿了。“这怀孕了还老住娘家。”她叹口气,嘀咕了一句。“那怕啥了,我一高中同学孩子都两岁多了,打结婚到现在不都住在娘家?”

“你说的肯定是农村房,要么就是娘家太有钱。”还真让她给说着了,但咱死活不能认啊,于是这话就没了下文。我转移话题,问她跟飞机头聊啥呢,她说还是上次的事。我问上次啥事,她没吭声。“哦,还给你找工作呢?”我说。她双臂抱胸,依旧没音。“你来这儿可有本职工作啊妈。”

“哟,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总算哼了一声。或许我有点过了,咱也不想这样,但就是烦躁莫名,控制不住自己的狗脾气。

到家五点出头,邵小荣要去做饭,于我而言却有更要紧的事,而她终究也拗不过我。羽绒服留在了客厅,裤子、内衣则一股脑丢到了次卧靠窗的懒人沙发上一一前一阵马玲玲买了俩,婆媳一人一张,唯独没我的份。母亲嫌我猴急,我说这不能怪我,要怪她。说这话时,我喘着粗气,从杏色秋衣下掏出了一只奶子。“我咋了?”她边喘边来推我。我撩开秋衣,直到把两只都捉到手里拱了一下才抬头说:“骚!”迎接我的是响亮的一巴掌。我一声惨叫,再次埋头于那片丰腴之中,下身也没闲着,屈膝猛搞了一阵。很快,她失声哼了出来,这悄然溢出的声音和着拍击的节奏沿着肉体钻入我的耳朵,隆隆作响。“以前不让弄,现在还不是……啊?”我直起身子,没敢说下去,但两手抚过肥白的大腿,把它们分得更开了。赭红的肉在阴影下,在茂盛的黑毛间,胀鼓鼓的,灼人眼。“能有点正形不?”她撑着上身,似要爬起来。我赶紧俯下身去。哼哼唧唧中,好一会儿她说:“老娘是看你可怜,忘了上次咋哭唧唧的了?”

“啥时候哭了我?”我说不好自己是真说了出来还是只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反正攀着她圆润的肩头一个劲地乱拱。母亲的哼声尖细。“对门儿今儿个没去跳舞?”像是突然想起来,有个几十下,我喘口气,拽了拽有些移位的浴巾。“去了,人家就没缺过。”她拿手挡着脸。“咋没见?”我摸着大白腿。“那谁知道,跟外面嗑了好半天瓜子呢!”她瞅我一眼,皱皱眉,“哎呀,快点儿吧你!”我抹把汗,重又俯下身去,肏了几下后又问:“哎,你说对门老头知不知道她媳妇儿的事儿?”她脸撇过一侧,没吭声。我笑笑,捏着她的下巴,把脸转了过来。她扬手就是一巴掌。“疼!”我说。她没理我。于是我又笑笑:“你说对门儿和大外甥还有事儿没?”

“你是不是有啥毛病?!”她差点坐起来。“咋了?”我隔着秋衣轻揉着奶子。她兀自抬胳膊肘挡住了脸。“是不是那晚上他们认出咱俩了?”我继续说。她还是没音。“见天在一块儿跳舞,你也没发现过他俩有那个啥……不正常的?”我是真的好奇。“你妈又不瞎!”她手拿开,说完又挡了回去,“我看你是迷里面了。”我笑笑,撑着床,又是一阵抽风。

暖气这会儿完全烧上来了,空气干得厉害,很快我不得不放缓节奏,趴下去喘了口气。这间隙邵小荣突然说了句什么。我停下来,问她说啥,她又没了音。“啥嘛?”我直起腰,去扒拉她挡在脸上的胳膊。“少烦人啊。”她咂了咂嘴。我也跟着砸了砸嘴。“那个小张,”她顿了顿,“确实花心得很,谁都招惹。”

“是吧?”我说。“3栋有个小媳妇儿前两天还跟我说来着,她心说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嗓子也干。“啥想多了!”我猛一捅,老二瞬间被箍紧。母亲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后蹬了蹬腿。“这还是说出来的,这种事儿不说的我看是大多数。”我不为所动。她不吭声。“啧,咱眼光咋样?”我攥住俩奶子。“这要啥眼光啊,快点弄完吧你,真是!”她不耐烦。我笑笑,又开始动。“哎,”半晌,我小声问,“他也没招惹你?”

“说啥呢?!”她甩来一巴掌。“就是说嘛,有没有?”我继续问。“还弄不弄?!”她拧着眉瞅我一眼。当然要弄,我猛拱一气,问她到底有没有。她哼声连连,却不理我。好半晌,我不得不缓下来喘了口气。正是这时,她说:“你妈有那么难看吗?”普通话,声音不高不低,轻快又干涩。老实说,我愣了一下,有个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招惹你了?”我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只喘气,不作声。“真的假的?”我笑笑,“啥时候的事儿?”她没音。“真的呀?”我喘了口气,“这小屄崽子!”老二明显被箍紧。“咋招惹的?”我又开始动。她跟没听见一样,脖子乃至整张脸都一片晕红。“妈!”奶头在秋衣下兀自隆起,我抹把汗,轻弹了一下。“废啥话?!”她总算吱了一声。

“说说嘛,啥时候的事儿,在哪儿了?”拍击声分外响亮。“是不是跳舞的时候?在舞蹈室?还是……露台?”我禁不住扫了眼窗帘,那抹余晖早已消失不见。母亲一手抓紧床单,一手挡着脸,整个人哼哧哼哧的,腿在床沿乱蹬。我这才发现老二几乎次次到底。“还是说在小树林里,啊?是不是在沿河路上了?”我不知道自己为啥会想到配电房旁的松树丛。“你咋知道的?”她哆嗦着,近乎一抽一抽的,细若蚊鸣的声音一时声震屋宇。说不好问什么,我吓了一跳。随后猛地窜上床,一面粗暴地把她往后推,一面把暴涨的老二又插了进去。交合处一塌糊涂,那抹湿淋淋的肉如一个怪物般疯狂地抽搐。“摸你哪儿了,摸屁股了?摸你……屄了?是不是摸你屄了?”我感觉自己声音滑滑的,在遍布铁锈的灰尘里流淌,空气里甚至升腾着青草的气息。咕唧作响中,她似乎哭了出来,嘴里“呃呃呃”的,像个高烧病人。“骚屄!”我攥紧俩奶子,用力揉搓一番后,在左奶上扇了一巴掌。她张着嘴,一个劲地哼。“他是不是还想日你,啊?骚屄!”我冷得发抖,不得不俯下身去,把她紧紧抱住。母亲也抱紧了我,是的,双腿都圈了起来,我几乎有点动弹不得。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在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大洋深处舒缓而决绝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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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难以启齿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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