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声播放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马玲玲回来得很突然,突然到隔着门就知道是她,当打开门真的看到她时还是给吓了一跳。我感到心脏收缩了一下,像一碗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滋”地一声响。弥漫的水汽中,老马皱着眉,脸上犹带笑意,身后是个用半年时间迅速膨胀起来的大块头,嘴角的烟也无法遏制住他当爹的喜悦一一我感觉十几个小时前他可能还没这么胖。有个几秒钟,适才兴奋的神经才指使我搓搓手,不知所措地“哎呀”了一声。“小伟啊,”母亲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快进屋,快进屋!”这么说着,她在我腰上使劲攘了一把:“切西瓜去!”吃了几块西瓜,小舅子就要走,雷厉风行,不同往昔。我操起那一大兜母婴用品一一都是老马单位发的一一送了他一程。不得不说,当了爹瞬间成熟了,搁以前他不可能为几个脸盆、饭盒跑几十里地。老马又蹦跶了好一阵,临开饭终于熬不住,洗个澡补觉去了。午饭手擀捞面,鸡蛋西红柿卤配蒜汁儿、黄瓜丝,就是面和多了,邵小荣难得没抱怨,反倒夸小舅子有担当。“你这一天天的还跟玩儿似的。”她没抬头。犹豫了一下,我姑且“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老马这一觉昏天暗地,醒来就拉着我逛街去,一通胡吃海塞回来已近九点,母亲竟没去跳舞,多少有些出乎意料。我也说不好啥时候发现沙发皮套洗了,但肯定比马玲玲要早一些,她前一秒还在大肆渲染亲侄女如何丑陋,后一秒就忽然语调一转怪我周末闲着也不帮忙干点活。“沙发套还要咱妈洗。”她说。我埋头把瓜瓤啃干净,才强调自己上午也拖了地。我声音不大不小,像是为了防止母亲听到,又像是为了让她听到。倒是后者,奔波于卫生间、客厅和阳台之间,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仿佛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如你所见,我的生活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如果上帝是个铁道员,祂一定在我的轨道上要了什么小把戏。有个晚上,我坐在客厅喝啤酒,婆媳俩在一旁敷面膜。母亲说她这个年纪不能大笑,一大笑就会漏尿,当然她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这么讲,但你一听就知道是这个意思。马玲玲说她也是,她说这很正常,她有个同事三十出头,护垫就没断过,要能穿尿不湿,她直接穿尿不湿了。老马边说边笑,母亲也笑,手扶着面膜,波涛汹涌。我不由想到那些尿如何一点一点地沾湿内裤,先是马玲玲,再是母亲,比如她趴在沙发上,湿痕缓慢而决绝地在那条窄小的蕾丝内裤上扩张,直至幽深的股沟透出一条狭长的黑色缝隙。起身时我才发觉自己勃起了,仓促中只得弯腰去了阳台。恼怒,真的恼怒,如那盆悄然绽放出橘色花骨朵的仙人球般窘迫而愤懑。可惜这种恼怒非常廉价。之后没几天又跟母亲发生了一次关系,那晚马玲玲临时出差,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就在次卧,拢共七八分钟吧,速战速决。整个过程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下面也很干,我不得不涂了很多唾沫,记得我伸手在她下体探索时闪电就聚在窗外,像是要即刻把我轰成一堆焦炭。事后邵小荣很生气,把我胳膊拍得啪啪响,我觉得她哭了,但又没敢抬头看,她哑着嗓子说老这样咋弄。是的,咋弄?我不知道这算是一种什么生活,令人唾弃又时常会兴奋。好几个晚上,我躺在老马身边,会忍不住想这种毒品我能戒掉吗?我似乎迈入了其他人从未经历过的轨道,一条埋在远古血脉里的错误道路。我说不好前面等着的是什么。

有时候我又想,邵小荣为什么不回去,她为什么不能拍拍屁股干净利落地滚回老家呢?我试过从她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耻辱,恶心,天都塌了,赶快跑啊,逃出去,至少能攥得一片安稳。是的,父母有他们自己的生存哲学,就是安稳,这是一种可怕而麻木的乐观,只要日升日落,还有吃的,好像就没什么不能接受。后来市场经济了,物质大爆炸了,颜色丰富多彩起来,对比带来焦虑,选择带来混乱,每个人都焦头烂额,他们眼里有了更多东西,但归根结底安稳最重要。攀比和眼红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唾沫星子,是漂浮在生活之外的枯枝败叶,终会过去,而安稳才是生活该有的底色。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何在得知我不考公务员后,那个几十年如一日怀揣偶像包袱的人会刨出埋了快十年的茅台(真假未知)一把敲碎后猛抽了多半盒烟。按母亲的话说,结婚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他会抽烟。扯远了,总之,多么希望她能干一些符合身份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当面质问她为什么不滚回老家。其实我也问过老马,她摇摇头,说不知道。半晌又说父亲来过电话,兴许又不休假了。“咋可能?!”我斩钉截铁,语气颇为不耐烦。“你急啥,”她笑了,“哎哟喂,这可是你亲妈,我都不嫌弃,你倒埋汰上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她做好准备,尝尝十级疼痛的滋味。“剖腹产就行了,微创,无痛,你吓唬谁呢?”她“切”了一声。“会留疤,”我说,“丑。”她扭过身去,没了音,大概真在考虑这个问题。落地扇呼呼的,有点凉,但转轴声机械而催眠。“疼就疼吧,”在我几乎要睡着时,老马又扭过脸来,“为了你老娘豁出去了!”我觉得好笑,就说:“你个浓眉大眼的,咋也背叛革命了?”她说:“奇了怪了,我都不怕,你怕啥?”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揪住她的头发,压低声音,“咱妈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待几天了。”老马没吭声,好一会儿一—我以为她都睡着了一一又靠过来,拖长调子“哦”了一声。“咱爸那个啥,啥,是吧?”这么说着,她攥住我的老二,笑了一下。父母还有没有性生活我不清楚,但不知为什么,她这个说法我听着竟有点犯恶心,这似乎是一种只应出现在性教育欠缺的前青春期孩童身上的症状。

弟媳黄疸高,在医院赖了几天,一个剖腹产住了快两周。好不容易出了院,也不是省油的灯,按马玲玲的说法,整的家里鸡飞狗跳。端午节后的一个周五,我和母亲陪老马回了趟娘家,去的路上邵小荣还挺乐呵,说是要见识一下怎么个鸡飞狗跳法。事实上一切还算正常,就是因为生男生女的小误会婆媳间有点小情绪。午饭后老马自告奋勇地留下,劝也劝不住,我只能和母亲回来了。在车上也没啥,有说有笑的,邵小荣说亲家以前牛气净是凹人设,这回创到铁疙瘩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话稍显刻薄,我点头打着哈哈,也没说啥。等进了单元楼,走在熟悉的门廊里,特别是光影可鉴的水磨石地板在母亲的高跟鞋下发出尖利的呻吟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下就蹿了出来。我抖抖手里那箱红枣,偷瞥了邵小荣一眼,她大概也有所察觉,不自觉地停下话头,脚步都略显慌乱。进了电梯,那种氛围愈发浓烈,我觉得自己的动作都有些脱节,只得长喘了一口气。“所里也没啥事儿?”她清清嗓子,也不看我。“没事儿啊,”我说,“下午可能要开个会。”我站门口,而她几乎贴着后墙,这种没必要的警惕在烦躁之余竟透出那么一丝好笑。“行政安排,例会。”我挠挠头皮,补充道。母亲上身是件白色花式衬衣,下身是条黑色七分阔口裤,脚上穿着老马的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倒也合适,只是这种黑白分明的配色使她在我的余光里无可救药地化身为一只巨型燕子,特别是当她严肃地用双手把包提在身前的时候,老让我觉得下一秒她就要振翅飞出去了。“不是我说你……”母亲声音提高几分。我怕她又提年检的事,或者抛出什么新型炸弹一一在这种事上你可以永远期待邵小荣一一就赶忙打断她,说有个文件落在家了,取了就走。她抬抬手,似还要说些什么,电梯门开了。一领着小孩的老娘们儿问我们上还是下,我朝上指了指,她失望地叹了口气。对此,邵小荣挪挪脚,评价道:“看我们这个年纪,都是带小孩儿的。”镜子里她大腿丰满,曲线圆润。

进了门,趁母亲弯腰换鞋的功夫,我抬手在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其实也没多想,就是一个自然而然、迫不及待甚至带点恶作剧的举动。所以当她面红耳赤地质问我脑子里整天都是些什么东西时,我也有点发懵。她是真生气,目光揪住我不放,身侧的包被甩得啪啪响。我蹬掉运动鞋,讨好地笑了笑。她不为所动,凝眉瞪着我,紧抿的嘴唇尚能看出涂过口红的迹象。是的,她今天化了妆,卷发也用发箍扎了起来,颇有些洋白领的意思,跟当年大厂里套着宽大天蓝色工作服的出纳女工倒是不同。换上拖鞋后,我靠近她,在衣袖上捋了一把。她埋头脱丝袜,没反应。于是我又捋了一把,还轻轻叫了声“妈”。“咋?”她乜我一眼,“拿完东西快滚蛋!”我抹把汗,拽住她的手捏了捏。“干啥?”她“啧”一声,扬扬脸,欲言又止。不知是她脸上的细汗还是什么,让我把那只手径直按在了裤裆上。此行为相当无脑,她差点蹦起来,一甩手正好打到我的下巴。挺疼,我捂住脸,顺势弯下了腰。“治不了你了还!”她慢吞吞地脱下丝袜,应该是塞进了高跟鞋里。其实也没那么疼,我继续捂着脸,却拿不准该怎么收场。“还装呢,”这次是普通话,“该干啥干啥去!”我瞄了一眼,她穿上拖鞋,正准备走,遂贴上去,一把给她抱了起来。“王辉!”一声惊呼后,邵小荣试图以一贯的低音怒吼来威慑我。我理都没理,直接去往次卧,经过客厅时阳台上光芒万丈,我不由愣了愣,像什么模具在脑子里狠狠拓了一下。

人撂到床上,迅速拉上窗帘,再凑上去便被她抵住了胳膊。“能不能要点脸啊王辉,啊?整天干的啥事儿?”她气喘吁吁,咬牙切齿。我小声说憋得难受一一可能吧,反正嗫嗫嚅嚅的,自己都不确定说的是啥。“啥难受,难受啥,”她脸松弛一下,旋即又紧绷起来,“难受找你媳妇儿去,折腾我干啥?啊?越长大越活回去了?!”这么说着,她蜷起的双腿猛一发力,蹬得我退了好几步。“没时间了,还要开会呢。”我抹抹汗,故作严肃,只是这些字句虚脱得站都站不稳。“你还知道?”她垂着眼,整整衣袖,护着胸的同时,盘起了腿。我瞅准时机,扑上去拽住脚踝就往床边拉,七分裤也不知什么材质,比想象的要软,越往下越宽,但上面还是略紧,也幸亏没拴皮带,费了好大劲,总算在鸡飞狗跳中扒拉出多半个白屁股,内裤是玫红色,衬得颤巍巍的臀肉越发显得白。而我已挥汗如雨,两只手都黏糊糊的。“起开起开!”母亲兀地停止挣扎,在我胳膊上甩了一巴掌,“上辈子欠你的。”她没看我,脸红气喘的,前半句土话,后半句普通话。我愣在那里,半晌都没动,直到她剜来一眼一一虽然搞不懂啥意思,我还是后退了几步。“你可快点儿。”她欠欠屁股,连内裤一起脱了下来,乌亮毛发下的肉色在白皙的股间一闪而过。裤子连同内裤被小心叠好,放在一旁,这个过程中她紧夹着腿,多褶小腹下的阴毛正大光明得有些不真实,我只能又抹了一把汗。完了她就躺回床上,抖开凉被,几乎把自己盖了个全乎。我想提醒她穿着衬衣会不会太热,但没敢说出口,此时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脱掉裤子一一其实也犹豫了一下,我拿不准要不要把裤子完全脱下来。

膝盖以下都露在凉被外,我抚过脚面、脚踝,然后是小腿,很光滑,以至于手都有些发抖。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于是我跳上床,把俩小腿屈起并顺手掀开了凉被。丰满的大腿白得近乎透明,其上青筋若隐若现,两腿正中是朵赭红色的花,肉丘鼓胀,毛发细长蜷曲,两片肥厚的肉褶半张半合,如一枚羞答答的鲜蚌。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脑瓜子还是嗡嗡的。兴许是天热了,那股腥臊味有些浓郁,当我轻嗅着去碰触这朵肥熟的肉花时,母亲又“啧”了一声。于是我抱住大腿把人往近处挪了挪,完了就甩甩硬得发疼的老二,抵在了花心。没什么水,但潮乎乎的,龟头挤开肉褶,几乎一插到底。等紧箍感消失,我才俯下身子,搂住凉被耸动起来。也不全是凉被,类泡泡纱的衬衣摩擦着我的身体,光滑中不乏粗粝,还有其下柔软温热的小腹,总是传来生动的涟漪。但还是感觉很奇怪,这恐怕是我生平第一次抱着被子干这种事。此外就是热,身下蓝白相间的玩意儿简直像颗蓄势待发的炸弹,没一会儿我便大汗淋漓。轻叫了声“妈”,没人应。再叫,有个两三秒,朦朦胧胧地传来一声“咋”,似乎喘着气,之后明显哼了一声。我心里一荡,不由猛拱了几下,大腿根都啪啪响,她却没了音。我问热不热,她还是不吭声。我只能停下,喘口气,抹抹汗,然后一把掀开了凉被。不想被角被她堪堪拽住,本来还能看到脖子和小半边脸颊,一闪也没了影。“干啥啊你?!”她拧拧身子,语气相当恼火。“热不?”我讨好地笑了笑,寻思着说点俏皮话,到底是不了了之。

热是肯定的,母亲出了一身汗,衬衣都略显透明,玫红色文胸很是惹眼,肌肤在布料的纹路下也是若隐若现,平添了一种俗套却实在的诱惑。我沿细腰一路向上,试探着握住了那俩罩杯,动作僵硬得像手都不是自己的。她侧着脸,死捏着被角,似是毫无反应。于是我在挺腰的同时捏了下去。温热,绵软,附着着衬衣的粗粝感,乳肉从衣缝里挤出,被角下的颈窝沁着点点细汗。那一瞬间手好像又是自己的了,我尽力抓住俩奶子,放肆地搓了个来回,每次乳肉即将溢出时又乖乖缩了回去,此过程相当有趣。终于母亲抬抬胳膊肘,“啧”了一声。我问咋,她拽拽被角没说话,我说咋嘛,“别磨蹭了,还上不上班?”她嗓音沙哑,语气颇为不耐烦。我笑笑,开始加速,适才饱满的情绪无疑干瘪了许多。当然,俩手依旧攥着乳房,也没太大动作就是了,有一刹那我想问她乳腺增生的事,但一悠忽话头就过去了。胯间又湿又滑,渐渐传来响声,某种程度上算是缓解了我单调的喘息给这个空间带去的尴尬。时不时地,我会把脸搁到她胸口蹭一蹭,不经意间竟发现左乳头不知何时从罩杯里溜了出来,那一抹褐色如宣纸上的落笔般在白色的纹理后渲染开来。我伸手轻触了一下,母亲身子明显一扭,好在也没说什么。这让我心花怒放,隔着衬衣舔了舔,完了就把那个坚硬的凸起含进了嘴里。母亲喘得厉害,隐约哼出声来,上身一挺一挺的,下面似乎也紧了许多。好景不长,她突然在我背上扇了一巴掌:“快点弄完,听见没有?”这是一种炸药桶即将爆发的情绪,打记事起便是如此,我几乎能够想象凉被下她的表情,而湿漉漉的脖颈、甚至衬衣下的胸口都攀上了一层粉红色。窗帘抖落出刺目的光晕,散在地上,斑斑点点,楼下响起孩童的咒骂和啼哭。我抹抹汗,伏到母亲胸口,不顾一切地耸动起屁股。啪啪作响中,床板都呻吟起来,邵小荣一面拽着凉被,一面抬胳膊遮着脸,嘴里嗯啊嗯啊的,打嗝一样,我只来得及叫了声“妈”,就一泄如注。

这次之后,说不上为什么,我萎靡了好几天,连一头扎在CPA中的老马都瞧出端倪,问我是不是又有啥事了。能有啥事呢,我告诉自己,只要看开点,都是小事。当然,我并没有说出来,这狗屁话即便放到课本里都是对当代小学生智商的侮辱。有天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老马香甜的鼻息更是让人心烦气躁,我只得跑厨房灌了一肚子凉水。远处星火点点,夜分泌着它独有的噪音,抽了几根烟后,我才在阳台躺椅上慢慢睡去。说来好笑,整个幼年时代,我耳畔都响彻着一种隆隆声,倒不是宇宙背景音,而是大厂烧锅炉的声音,永不停歇。每当夜深人静,它就会变得格外响亮,如一列火车在你身旁驶过,如果有一个湖,水面也会沸腾吧。上高中后,我猛然意识到夜晚是不同的,各种静谧或绚烂的噪音让我惊讶、新奇、兴奋,也让我倍感失落。原来,它并非世界的心跳。没两天,邵小荣也恰好来了事,咱又不傻,从卫生间里的状况就能判断出来,但她显然不放心。一个周六上午,我下楼取快递回来,婆媳俩在客厅闲聊,就我换鞋的功夫,母亲跟老马说起卫生巾,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听到。等我打客厅经过时,她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像是在宣示自己免于侵犯的权利。这种感觉很奇怪,关上卫生间的门,我已羞耻得汗流浃背。

然而欲望总会卷土重来。六月中旬的一个周四上午,到某郊县出了个庭,当事人是老马家的一个远房表亲,因邻里宅基地发生了点小摩擦,把村委会也给告了。吃过饭回来快两点,我决定回家取个U盘,临行还专门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找找看。到家时她坐在一个软凳上搞十字绣,电视里在卖药,我问找到没,她抬抬眼皮说:“自己找去,懒得翻你们东西。”我跑书房翻了一圈,心急火燎的,好在最后在主卧床头的一个文件袋里找到了。这一通折腾满身汗,索性冲个凉,换了身衣服。出来时,母亲还在忙活。到省城近仨月,她绣了车枕、车垫、平安福,给几个木椅子套上了椅套,前两天还说要绣个门帘、绣个小孩用的围嘴啥的。以前她并不擅长这些东西,我小时候有几年特流行那种泡沫底的土棉鞋,母亲就做不成,工作也忙,没心思去学,兄妹俩、甚至父亲的鞋都是我二姑顺带着做的。当然,缝缝补补还算在行,姥姥过世得早,她上面俩哥哥,下面一个弟弟、俩妹妹,倒是有个二姐,可惜手脚不太勤快,后来还跟一个外地来的赤脚郎中跑了,一大家子缝缝补补还真离不了母亲。“绣啥呢,整天栽着脑袋,还不如去跳舞了。”我把文件袋丢到沙发上,去冰箱里拿了瓶水。“你懂啥?”她眼都没抬。我拧开盖子,仰头就是小半瓶,完了骑到了沙发扶手上。“凉水别喝那么猛!”她总算扫我一眼,顿了顿又说,“说的跟你们乐意让我去跳舞一样。”这不没有的事嘛。“想跳就跳呗,可不兴冤枉人啊。”我又抿了口水,却不自觉地冒了头汗。电视里余则成扶扶眼镜,试图睁大他的眼。母亲哼了一声,站起来活动活动腿,又坐了下去。她穿了件灰色的针织短袖,下身是条同色系的半身裙,短袖挺修身,胸部看起来沉甸甸的。就这么一瞥,我突然来了感觉,一时不可抑制,连心跳都开始加速。

母亲靠阳台推拉门西侧的一个截断墙坐着,看电视的话视线挺偏的,可能这里光线好点,又不会太热吧。我慢慢凑近,问她到底在绣啥。“上你的班儿去吧。”她拖长调子,叹了口气。我稳了几秒,伸手在她背上摸了摸,说:“老低着头,犯恶心可别叨叨。”邵小荣有慢性颈椎炎,老毛病了,一操劳,特别是到了冬天,就会头晕恶心手脚麻木,那几年也不知道是啥病,更没去医院看过,顶多到诊所或药店开点肠胃、感冒药,每当她在疾病折磨下大发雷霆地抱怨时,家里就会阴云密布。父亲多半躲远远的,有时他会试图做点什么,但除了那些精雕细琢得不合时宜的饭菜外,他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对我不合时宜的举动,母亲“啧”一声,拧了拧身子。文胸背带很明显,我并没有挪开手,而是一路向上捏住了一簇头发。“一边儿去啊。”她抬起头,但并没有转过来。我松开头发,俯身一把抱住了她。“别瞎弄!”她攥着手里的活计,试图挣扎。“妈。”我嗅着那抹清香,鼻子几乎顶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还知道是你妈,啊,”她压低声音,腾出手来掰我胳膊,“还以为你这几天好了呢。”我也希望如此,但此刻老二已经把裤裆顶了起来。

顾不了这许多,我把母亲拉起来,就伸手去撩裙子,尽管被她飞快拽下,紧绷着肉色内裤的大白屁股还是在眼前一闪。“干啥你?!”她右手死搂着裙子,相当恼火。“有事儿急着走。”我陪着笑,试探着环住了她的腰。“那还不快走?”她拿胳膊肘捣我。我不知说什么好,就一面蹭着她的头发,一面向上握住了乳房。她来抓我的手,但并没能阻止我手上的动作和力度。“你是不是不正常啊王辉,啊,在哪儿中邪了我看你是!”她几乎咬牙切齿,使劲掰着我的手。我真怕邵小荣急了,只能松了手,然后一一又把裙子撩了起来。内裤边都吃在股沟里,衬得俩圆弧更是饱满,我抬手扇了一巴掌。“你个小逼崽子!”她抓住裙摆试图转过身来,“毛线都给我弄乱了!”我抵着她的腰,一把给内裤扯了下来,电光石火间还顺手在阴部摸了一下。湿热,毛茸茸的,柔软得让人心里发慌。“王辉!”她猛地捣来一肘,两脚把地板都跺得咚咚响。看来是真生气了,我老老实实地团住她,不再动作。“放开!”她气喘吁吁。我蹭着她的头发,撒娇似地叫了声“妈”。她不理我,大概想弯腰去够内裤,没够着。“妈。”我又叫了一声,说实话自己都觉得恶心。“还小呢你,”她总算应了声,“听话,松开。”我非但没松开,双手反而开始在她小腹上游走,不知这算不算一种无意识举动。“别惹我啊。”她“啧”了一声。“很快就弄完。”我口腔里像含着一坨鼻涕,说起话来都软绵绵的。“整天心思都放在哪儿啊你。”她半撇过脸来。我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之后才觉得突兀。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躲闪着“哎”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十字绣和毛线球不知何时滚在地上。天气不算太好,但阳光还是鱼贯而入,在地板上拉长、模糊、然后消失。“很快的。”我按着细腰,让她扶着凳子,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干啥啊?”她有点不耐烦,似乎也没太大抵触。我说不好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把忍耐多时的老二放出来,吐口唾沫,就飞速抵在她的股间。“干啥啊你!”她只来得及叫一声,老二已整根没入。我以为又是一顿数落,结果母亲撑着凳子,没说话。我撩起裙摆,扶着腰,开始快速抽插。有个两分钟吧,她喘了起来,偶尔若有若无地哼一声。我一路游走,又攥住了奶子。隔着衣服,乳头硬邦邦的。毫无征兆,突然我就想把那个小凸起含进嘴里,此欲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立马退出老二,就地抱住母亲想让她转过身来。结果她死活不配合,攥住凳子,拉扯间人都跪到了地上。“干啥啊你又?”她脸伏在臂弯里。没办法,我索性把她抱起来,朝沙发走去,几步后才猛然意识到没拉窗帘,而对面楼顶明显晃着两个身影。我一个激灵,赶紧闪身退了回来。有没有人看到不清楚,但心里的鼓是实实在在的,我感觉脸都有点发麻。母亲也吓得够呛,腿都软了,上身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抱紧,在她身上搓了好半晌,完了让她撑着凳子,又插了进去。这次湿漉漉的,水直往外冒。我一阵激动,卡着细腰就是猛冲。巨大的肉体撞击声在空间里回荡,凳子腿蹭着地面,母亲脚尖都踮了起来,她尖细的哼声一串串地抖落,可能因为硬憋着,算不上多好听,跟拉屎似的,但对我来说很是受用,很快射意便涌上脊柱。我试图调整节奏,喘息着叫了声“妈”。“别瞎叫……快点弄完……”说话间她“啊啊”地叫了两声。我没忍住,一下就射了出来,完了整个人都靠到了墙上。裙子垂下来,地板上明显有一摊湿痕,母亲撅着屁股,一动不动。“妈逼的,坏事儿了。”她上气不接下气。

本以为邵小荣抽筋了,不想竟崴了脚。我一面找冰块去给她冷敷,一面拿手机查了查“崴脚该咋办”,结果还是冷敷。毛巾裹了好几层,刚给敷上,她说要上卫生间,我只得给搀了过去。进了门,就给我反锁到了外面,问她一个人行不行,没人吱声。再回来,给母亲安置到了沙发上,她应该洗了把脸,发梢都是湿的。电视里吴敬中在侃侃而谈,她撇着脸,单手撑着下巴,看得还挺认真。等我小心翼翼地把冰块敷好,才赫然发现她在抹眼泪,脸颊都变得通红。说实话,父母在你面前哭,除了心疼,更多的是烦躁吧,毕竟这是一种欲置你于无能或不孝之地的行为。“咋了,”强忍不快,我笑着问,“有那么疼吗?”她拿手遮着脸,吸吸鼻子,不说话。“走,上医院去。”我站起来。她还是不吭声。天似乎阴了下来,远处灰蒙蒙一片,对面楼顶没了人。我叉着腰干站了一会儿,只得把视线转移到了电视上。其实马奎老婆长得还行。“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有啥睡不着的?”我拿余光瞥了一眼。“你知道你干的是啥事不?”她从沙发上直起身来。我这才听懂她在说什么,或者说,我这才不得不承认听懂了她在说什么,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断了吧,”母亲声音干涩得像刚睡醒一般,“妈这半截入土了无所谓,可不能把你耽搁了。”我有些透不上气,嘴硬说:“这能耽搁啥啊,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啊。”

“再说了,你且年轻着呢,入啥土啊,”她刚要张嘴,我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继续说,“去年的十大杰出青年,平均年龄也有四十八九,最大的得有五十四五,你当年要是服装店生意干得好,当了大老板,再开个服装城,赶在那谁前头搞个B2B,没准也能竞争一下这个称号。”

“扯啥呢!”她破涕为笑,虽然立马又板住了脸。说实话,有一刹那,我也感觉自己在无限下坠,她这一笑,像是把我拽了上来。是的,“像”。“没个正形一天,说的啥话,犟的时候跟个驴一样,疯起来驴都比不了!”她蹙着眉,一脸嫌弃。

下拉继续阅读
一件难以启齿的小事
9/23
书详情
字号18
行距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