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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母亲到省城来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学跳舞。这是我们从沿河路散步归来时她明确提出的。当时她和马玲玲手挽手,站在我身后。电梯里的灯光过于明亮,像个小型审讯室,又像个大型烤箱。我警了镜子一眼挠了挠头,母亲就开口了。她说:“妈也去学跳舞怎么样?”母亲用的是普通话,她先盯着我的背,又转向马玲玲并挤了挤后者的胳膊。马玲玲仿佛要跳起来,笑得近乎谄媚:“好哇!”她也盯着我的背,像是在静候我的回答。我松了松领带,又马上紧了紧。我回过头,顺手撕掉了一张小广告。母亲微笑着,继续说:“主要是他们跳得都不好看。”马玲玲点头称是,她甚至跺了跺脚,说:“嘿!”我皱皱眉,刚想说点什么,电梯门开了。
进来的是对门的中年妇女,膀大腰圆,这大晚上的,香水味浓得让人想一脚把她踹出去。她冲我们点点头,我也只好冲她点点头。她说:“王老师,你妈吧?”我想说“是”却被马玲玲抢了先。母亲礼貌地笑笑,瞟了我一眼,我也只好通过镜子瞟了她一眼。母亲很白,比马玲玲还要白,这个发现让我倍感震惊,一时连电梯间都颤抖起来。于是十五楼就到了。
也顾不得什么男士风度女士优先,我一马当先奔出去开了门。进去时三位妇女还在电梯口扯淡。继而我一马当先地奔向了卫生间。这泡尿无比漫长,起先很冲,后来就淅淅沥沥了。这时马玲玲杀了进来,她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又绕到前面盯着我的老二,说:“呵呵。”我说:“咋?”马玲玲眼睛直扑闪:“看不出来啊,小哥膀胱真大。”
“比你奶子还大?”
“切,没你妈屁股大。”我抖了抖老二,有几滴尿甩到了手上,于是慷慨地把它们赠予了马玲玲的脸蛋。一阵鬼哭狼嚎中,我冲出了卫生间。
母亲竟坐在客厅里。她翘着二郎腿,随手翻着一本美容杂志一一好像是的,总之就是那类马玲玲喜欢看的东西。“闹完了?”刚想开溜她抬起了头。搞不懂为什么,我老觉得她在说“尿完了”,不由浑身发痒,哈哈笑了两声。母亲也笑了起来,她丢下杂志,剥了根香蕉:“来,吃水果。”犹豫片刻,我还是坐了过去。刚要接过香蕉,母亲问洗手没,这不废话么,我夺过去,一口就是小半个。这下就轮到马玲玲发光发热了,她鬼魅般出现在身后,说:“洗个屁,恶心!”回头扫了一眼,她脸蛋红彤彤的,兴许是搓尿渍用力过猛,有点吓人。我赶忙又是一嘴,就只剩下了香蕉皮。母亲“噗哧”一声,在我肩膀上来了一拳:“越长越出息了,还律师呢,谁找你打官司啊?”
即便嘴里憋着香蕉,我还是发出了哈哈的笑声。母亲也笑,下巴抵在白生生的胳膊上,裤腿缩起露出半截脚踝。除了白还是白。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觉得自己挺有喜剧天赋,猛回头才发现马玲玲不知何时没了影,于是我就嚼不下去了。我感觉噎得慌。母亲顺手拧了瓶水。我只好接过去喝了一口。她在我衣袖上轻抚几下,似笑非笑:“大晚上的,你这西装革履累不累啊?"我只好把西装脱了下来。这会儿马玲玲打卧室飘出来,笑得像朵花:“妈,我洗澡先。"母亲说了声“好”,然后轻咳两下,摸着自己的脖子对我扬了扬脸。我只好把领带也扯了下来。
“辉啊”母亲用上了家乡话,“最近工作还顺利吧?”老实说,她还是讲土话自然点,只是此刻无端让人觉得严肃,甚至有些衰老。我不太受得了这类东西,所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老样子呗,先瞅瞅您的窝,看能不能睡,我给拾掇的。“哟”母亲挪了挪屁股,张张嘴,却只吐出了一个字。那天她穿了件小翻领衬衣,胸口绷着条缝。灯光滑溜溜的,于是她的卷发也滑溜溜的。扬脸间,几缕发丝在她耳畔荡了荡,白皙的脸庞瞬间溢出一抹柔和的光。
那晚睡觉时,我问马玲玲“咱妈来,该不会有啥特殊任务吧?”马玲玲背对着我,一声不响。于是我拍了拍她的屁股,我说:“嘿,老马!”老马打起了呼噜。我探过去攥住她的一只乳房,老马就哼了一声。我捏住小乳头捻了捻,老马总算转过身来。“疼,”她不甘示弱地提膝顶住我的裤裆,“你妈又不是我妈,我哪知道?”马玲玲的口气带着浓厚的薄荷味,小鼻子小嘴在浓厚的灯光下像仲春即将翻过去的一页书影。
对我等而言,母亲带来的最大变化是早饭不用出去吃了。马玲玲乐得刷牙时都浑身发颤。这也不能怪她,婚后两年多来,撇开节假日,在家吃早饭的日子屈指可数一一没准都不用屈指呢。我是个决绝的人,马玲玲更加决绝。所谓决绝,就是懒的意思。母亲不知几点起来了,厨房里晾着笼热包子,我不由眼泪哗哗的,一口气怒吞了四五个。马玲玲骂我贪得无厌大pig,自己嘴里恐怕不能塞得更满。母亲在一旁直摇头,说:“你俩都饿死鬼托生的吧!”
上班路上马玲玲难得地没玩手机,我说呦。她说咋。我不再说话,她也不再说话。碰到第一个红灯时,我说:“你不正减肥呢?”她叉腰挺胸,斜警了我一眼。于是我在她胸上搓了两把。马玲玲竟没像贞妇烈女般反抗,而是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我无比胸闷,忍不住也想依葫芦画瓢来一发。但马玲玲开口了:“咱妈做饭真有一套,要把她老人家长久地保留下来。”我说:“呵呵。”我发现阳光已经季节性地浓烈起来,车外的世界灿烂得不像话,人们游曳其间,像火山灰笼罩下的雕塑群。
马玲玲下车时要求我下午来接她。我冲她晃了晃中指。老马在一家融资租赁公司做会计,说起来跟母亲还是同行。关于这一点,母亲的说法是:我们用算盘和计算器,你们用电脑,除此之外也没啥区别。而马玲玲的说法是:你妈是会计,你咋不早跟我说呢?有啥好说的呢,会计的意思无非是巨大的烟肉、横七竖八的管道、尽夜响彻的轰鸣以及雪花般徐徐降落永无休止的铁粉雨,我永远忘不掉灰蒙蒙的天空和西北方向烟熏似的那抹枯黄。前两年偶然从大厂路过,以往肮脏而威严的厂区已变成了一个破败的垃圾场,各种叫不出名的绿色植物痉挛着从铁红色的土壤和砖缝间爬出,茂盛得如同嗅到了时代的隔夜大便。几座商业楼盘也不知何时拔地而起,只是那精致得如同盆栽的绿化带里没准能筛出几斤铁来。我厌恶所有的铁西区。
克鲁兹停在半公里外的工人街。我慢悠悠地晃到写字楼,在大厅里竟碰见了老陈。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这我年初又签了俩法律顾问,在海损赔偿官司上也是越发得心应手。是的,他容光焕发,整个人都肿了一圈,要不是那身品贵行头,我真担心他会飘起来。他冲我笑笑,我也冲他笑笑。他说:“靠你个鳖孙。”我也说:“靠,你个鳖孙。”出电梯时老陈搭上我的背,叮嘱我晚上喝酒,他请客。
所里没几个人,实习律师倒是到得挺齐。见我们进来,他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老陈摆摆手,他们又齐刷刷地坐了下去,毕竟他是副主任嘛。进办公室时,有个四眼小妮子跟了过来,我学老陈对她摆了摆手,我听见自己说:“跟我混没饭吃,找其他人去。”我发现自己学得也棒棒哒。
晚上泰国菜,我搞不懂这些鸡食似的玩意有啥好吃的。然而没办法,这两年来老陈请客的规格是一路升级,探幽猎奇的,客随主便吧。两杯酒下肚,老陈便轻装上阵,把司法局和律协放到饭桌上一通狂撸。这是老陈的拿手好戏,那通红发酵的脸庞和四下飞溅的唾液无不暗示着高潮即将来临。
“这帮王八操的鳖孙!”终于,老陈长吁口气,整个人都瘫到了椅子上。那喷射而出的泪水瞬间模糊了镜片,湿润了眼眶。好半响,他垂头擦拭着眼镜。饭桌上静悄悄的,我感到膀胱都有点憋胀。等老陈再戴上眼镜时,给我让来一根烟。我说:“早戒了,你高了吧。”
“戒了还能抽嘛,”他径自点上,吐了个烟圈儿“不过话说回来,人是铁饭是钢,活人总不能呆坐着饿死。”于是我就开始吃饭。
老陈继续吞云吐雾:“小辉啊,这赵科长也没你想得那么孬,咱主要是跟他不熟,人也有人的难处啊。赵大宝是他亲哥,你搞他哥,他能没点反应嘛?”我无话可说,就继续叨着盘里的鸡食。
“再说这立上案可就不好销了,我看这老城区政府、老城区法院是跟咱杠上了,”老陈笑了笑,“去年拆迁那事儿全市都打过招呼了,就你们几个不听话。啊,官司赢了不假,脸上光彩,法治的胜利,可他妈该拆不还得拆?老城墙上哪儿找?老胡同哪还有影儿?"“小辉啊,脚踏实地最要紧啊,你说咱一个民商事律师瞎凑啥热闹,现在倒好,年检不给过,糟心的不还是自个儿?”
“我看那几个工人也不是啥好鸟到处发传单,什么吸毒、赌博、贪污受贿,下手也太黑了点,搁谁不得急啊?这赵大宝也就恰好手里有点路子而已。”
“老赵这货也是有点人情味儿的,他已经跟我拍过胸脯了,只要咱甭理这案子一一还有那个自诉,啊,这俩案子,你能捞多少钱啊?只要甭理这俩案子,年检立马给过,律协王老师也是这个意思。”
我发现老陈的嘴是越来越溜了,只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啊你。”老陈伸手点点我,笑得越发灿烂,只是他歪着脑袋,像害了颈椎病。等肥头大耳终于摆正时,老陈举起酒杯:“满上满上。”于是我就满上。
放下酒杯,我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头顶难得地冒出几颗小星星,于是我梗着脖子瞧了好一会儿。老陈是长我两届的师兄,当年在系篮球队玩得挺好,那时他瘦骨嶙峋,像堆立起来的柴火。至今我记得他坐在大学城夜市摊上谈起哈罗德伯尔曼时那旁若无人的睡液雨,夜风拂过时,连不远处的碑林都燃起了荧荧鬼火。
一连几天我都早出晚归。上午多半耗在律所,翻点卷宗,看点闲书。午饭后,要么出去钓鱼,要么拉几个实习律师打扑克,这些货色羞涩而拘谨,搞得我这个前赌王都难现大学时代的豪放风采。晚上偶尔喝酒,但我似乎再没醉过。
期间主任找我谈过一次话,内容就懒得说了,倒是最后他警告我不要把乌烟瘴气带到所里来,免得教坏了年轻人。我说他们丫上学时比这会儿可脏多了,他就没话说了。老陈也找过我几次,我说他现在挺闲,他说自己兄弟的事儿不得不放在心上。我说:“去你妈屄吧!”我说:“你个逼差不多得了!”我说:“你也别急,我考虑考虑。”除此之外,我还能说点什么呢?
母亲每天在客厅里坐到很晚,等我回来才去睡觉。我说,你睡你的,我这么大人还能丢了?她说,还真有可能。有次吃早饭时,母亲说:“工作有这么忙吗?你是不是干起活来不要命了?”我差点给噎住,好半晌才说:“你以为呢?钱难挣屎难吃。”母亲张张嘴,却没说话。等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母亲说昨晚她跟马玲玲去跳舞了。我说跳舞好,总比闲着强。电梯里马玲玲双臂抱胸,也不看我:“你脾气是越来越坏了王辉。”我不由一愣。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晚上,我难得早回来一次,打小区广场路过时,那帮精力旺盛的老年人尚在尽情挥洒着青春的汗水。母亲来开的门,她穿了件乳白色的丝绸睡衣,浑身散着股洗发香波的味道。她说哟。我不由打了个喷嚏。她呸一声,说见面礼啊。我赶忙笑了笑。从卫生间出来,母亲叫住了我。她朝我挥挥手,用上了家乡话:“见天没个影儿,过来跟妈说说话。”
“马玲玲呢?”我望了主卧一眼,不情愿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电视里也不知播着什么综艺节目,哭哭笑笑,屙屙尿尿,母亲抱膝傻笑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捏了捏遥控器。我不由紧张起来,说:“看呗,挺好看的。”她没吭声,拍拍沙发垫。示意我坐过去一点。也许是刚洗过澡,我发觉母亲白得过分,修长的脖颈都有点闪人眼睛。她脖子上挂着串金项链。我们结婚时假父亲之名给买的。
我四下张望一通,叫道:“老马?”
“哎。”
“干嘛呢?”
“看会儿书。”
“装个屁,看电视啦。”
“切。”
马玲玲有没有“切”我也说不准,反正是没了音。而母亲已经开口了:“应酬那么多吗?”
“还好了。”
“有多好?”她盘腿坐着,垂着脑袋也不看我。
我把领带扯了下来。
“你的事儿我都知道,整天装累不累啊。”沉默片刻,母亲突然说。
“啥事儿?”我感到脖子有点发硬,只好盯着她的脚。
“不就年检没过吗,找人说说认个错不就行了?”母亲靠过来洗发香波也靠了过来。她踢在我腿上。我抬起头,揉了揉鼻子。马玲玲正好打卧室出来,又“刷”地缩回了脑袋。门“吱嘎”一声响,却没有关上。
母亲开始长篇大论,说我犟,说各家自扫门前雪,过好自己的就行了,没事捅啥马蜂窝啊。老天在上,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像影视作品里那些英美律师一样唇枪舌剑地与她老人家辩论一番。我要把她驳得体无完肤、羞愧难当。然而没有,事实上我简直羞于想象律师这个形象。我羞于想象他们在中国法庭上那一张张便秘的脸。我羞愧得满面通红,浑身都在发抖。好半响,我站起来,盯着母亲说:“你懂个屁。”我看到自己的唾液溅在她脸上,那饱满的红唇微张,像悬在半空的一颗樱桃。
推门进卧室时,马玲玲吓了一跳。她飞快地从门后闪了出来,脸上滞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一把搡开她,仰面砸到了床上。客厅里没有任何动静。我感到自己心跳得有点夸张,就长长地喘了口气。马玲玲跑来捏我手,被我一把甩开。她俯下身,拿长发搔我痒。实在有点痒,我只好翻了个身,于是她肆无忌惮地爬上床,骑到了我身上。我瞪了她一眼,她反而把小脸凑了过来,扑鼻一股韭菜味。我猛一颠,把她掀下身来,对着屁股就猛扇了几下。“啪啪啪”地,头顶的灯饰似乎都晃了晃。马玲玲支着小脑袋,红霞满面:“我错了好不好,小哥?”
“好啊。”我索性坐起来,一把扒下了她的睡裤。小屁股像对剥了壳的鸡蛋。我抬起巴掌刚想来几下,猛然警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她一闪就没了影,只是那道柔和的目光让我没由来地心里一慌。
周六早上马玲玲美滋滋地赖在床上时,我却只能条件反射地起来了。母亲正好打卫生间出来,问:“今天也上班?”我点头说有点小事要处理下。她哼一声:“没做饭,外面吃去。”待我洗漱完毕,刚要出门,她从房间探出头来:“晚上回来吃饭。”我“嗯”了声,又赶忙说:“好。”母亲没说话,而是“砰”地关上了门。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荒唐。打了七八个电话才约了个人出来,之后在抱怨连连中捣了会儿台球,又吃了顿便饭。他说:“你个逼越活越年轻啊,上学时都没见你精力这么好。”下午更是难捱。在律所一觉醒来,天热得要命,阳光发疯似地劈在办公桌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我擦了擦口水,呆坐了好半天。
晚饭挺丰盛,四荤两素一汤。菜式老了点,味道那是没的说。马玲玲给母亲打下手,肉麻地宣布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我说:“你应该跟咱爸学,那才是真大厨呢。”母亲瞥了我一眼,没吭声。饭毕,俩人去跳舞,清洁工作自然就撂给了我。我倒不讨厌刷碗,不过不得不承认刷碗真是个浪费生命的活计。洗罢手,坐下刚上了会儿网,就听到了门铃声,我坚决不起来,门铃就坚决地响。我只好站了起来。刚到玄关,门就开了,俩人肩并肩,面无表情。我说:“你不有钥匙么?”马玲玲说:“你不在家么?”我说呵呵,她也说呵呵。母亲倒是似笑非笑,她比马玲玲至少高了俩指节。
猫书房里想查点资料,结果耳畔不时传来两人的欢声笑语。后来客厅里响起了以往大街上才会听到的那种让人生理都不适的音乐,婆媳俩笑得更欢了。上厕所时我瞄了一眼,俩人果然把广场搬到家里来了。马玲玲的短裙扑扇得像个烧饼圈儿,母亲也脱去了风衣,线衣袖子高高捋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不等我尿完,马玲玲就在喊:“王辉!王辉!”我慢吞吞地踱出来问:“咋?”她说:“拿水来,渴死了!”我说:“我就是苦力。”母亲哼一声:“你还真说对了。”献上水后,马玲玲拉住我:“过来过来,看咱妈学得快不快?”于是我就看了一眼。母亲穿了条低腰牛仔裤,肥臀一扭一扭的,腰间露出一抹肉色,直晃人眼。“死难看,真不知道有啥好跳的?”我撇过脸,转身进了书房。
晚上睡觉时马玲玲警告我注意点。我说咋。她捏住我的耳朵:“注意下你的言行,你那么说,咱妈很生气。”我心里一紧,嘴上却没放松:“到底是你妈还是我妈?”马玲玲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妈你妈。”好一会儿她整个人都贴过来:“以前没发现,你妈身材还真不错哎,往老婆娘堆里一扎,太夺人眼球了也。”
谁知到了周一晚上,马玲玲对我说:“还以为咱妈说说,没想到她来真的。”我说:“什么来真的?”她说:“跳舞啊。”我说:“你不教着呢。”她直挠头:“我得准备考试啊,哪能天天陪着你妈。”我笑得呵呵呵的:“那你说出来呗,我妈还能赖着你?”马玲玲一脸媚笑:“小哥帮帮忙,回头补偿你。”这么说着,亲爱的老马就攥住了我的裤裆。
犹记得母亲来时月季刚开,七零八落地趴在绿化带上,宛若裁缝店用剩的边角布料。在长途客运站外我一眼就望见了她,母亲向我挥手,像是在费力拨开那潮涌人流。待我走近,她说:“行李有点多,还带了点饺子馅,一会儿别忘了放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