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聚将鼓响

匪祸天下信马由缰123第 509 / 558 章6,004 字

擂鼓聚将的号令一下,整个落凤坡大营就像一口烧开了的滚水锅,“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我站在中军大帐外头,看着亲兵把那一面蒙了层灰、边角都磨毛了的牛皮战鼓从库房里扛出来。鼓面上还有暗红色的斑渍——不知道是哪场恶战溅上去的血,日子久了,洗不掉,就跟着鼓皮一起发了黑。

“将军,这鼓……”亲兵有点犹豫,“要不要换面新的?”

“换什么换?”我一巴掌拍在鼓面上,震起一小蓬灰尘,“就这面!秦大哥在的时候,聚将用的就是它。老子今天要让全营的弟兄都听清楚——这鼓声没变,红巾军的魂,也没散!”

亲兵眼眶一红,重重应了声“是”,抡起鼓槌。

“咚——!”

第一声闷响炸开,像平地起了个雷,震得我胸腔都跟着颤。营地里那些原本还在走动、说笑、擦刀的士兵,齐刷刷停下动作,扭头看向中军方向。

“咚咚——!”

第二声、第三声接上,节奏不快,但沉,一声声砸在人心坎上。远处马厩里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连天上飞过的几只老鸦都吓得扑棱翅膀,拐了个弯逃也似的飞走了。

宋军师从帐里走出来,站在我身边。他换了身干净的布袍,头发也仔细束过了,但眼下的乌青遮不住——跟我一样,一宿没合眼。

“将军,”他低声道,“各营主将应该都在路上了。只是……陈五茅那边,要不要派人去叫一声?他刚来,怕不懂规矩。”

“不用。”我摆摆手,“鼓声就是规矩。听得懂鼓声的,才是自己人。”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牛大宝那憨货一马当先,骑着他那匹跟他一样壮实的乌骓马,手里还拎着对金锏,就这么叮铃哐啷地冲了过来。离着帐门还有十几步,他猛地勒住缰绳,那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他也不等马站稳,直接翻身跳下来,落地“咚”的一声,尘土飞扬。

“老大!”他嗓门比鼓声还大,“俺老牛第一个到!”

我瞪了他一眼:“把马牵一边去!还有,开会不用扛着你这对门板!”

牛大宝嘿嘿一笑,把金锏往帐门口的石锁上一靠,那石锁都晃了三晃。他拍了拍马脖子,乌骓马懂事地自己溜达到旁边啃草去了。

紧接着来的是高怀德。

他没骑马,走路来的。青衫布履,腰悬长剑,步子不紧不慢,像是饭后散步。可你要是细看,就能发现他每一步踏下去的距离分毫不差,衣摆都不带晃的。他从牛大宝身边走过,瞥了眼那对金锏,微微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只对我抱了抱拳,便站到一侧,闭目养神。

牛大宝凑过去:“高老弟,你这走路比骑马还快?”

高怀德眼都没睁:“营内纵马,违十七禁律五十四斩,第三条。”

牛大宝被噎得直翻白眼。

崔二狗和朱三炮是一块儿来的。崔二狗骑术确实长进了,马停得稳当。朱三炮这黑小子还是老样子——他骑的那匹马背上搭着个褡裢,里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又塞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零件,一下马就叮当乱响。

“将军!”“老大!”

两人齐声招呼。崔二狗脸上还带着笑,朱三炮则一脸亢奋,搓着手,眼睛直往我身上瞟,估计是惦记着又要有什么新“玩意儿”可以折腾了。

陆陆续续,各营的统领、副将都到了。有熟识的,有面生的。

但无一例外,听到聚将鼓还能站在这儿的,都是红巾军现在还能打的骨干。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战袍,甲胄修补的痕迹很明显,但兵器擦得锃亮,眼神里有东西——那是见过血、也熬过难之后才有的光。

人群里,我看见了潘安。他从玄庸关赶回来了,站在一群将领中间,身板挺得笔直。见我看他,他微微点头。

最后到的是陈五茅。

这莽汉是跑着来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显然不熟悉大营的布局,跑岔了路,又从后头绕过来,身上的皮甲都没系利索,一边的带子还耷拉着。

他一头扎进人群,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随即手足无措地站在最外围,想往里头挤,又不敢,那模样活像头闯进羊圈的熊。

“陈五茅!”我喊了一嗓子。

“末将在!”他浑身一激灵,挺胸抬头,结果动作太大,那松了的皮甲带子“啪”一下抽在自己大腿上,声音还挺响。

周围几个将领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陈五茅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去系带子,越急越系不上。

我走过去,伸手帮他把带子拉紧,打了个结:“以后记住了,聚将鼓三通之内,必须到。迟到的,按军法办。”

“是!是!”陈五茅脑门上的汗更多了,“末将记住了!”

我拍拍他肩膀,转身走回帐前,扫视全场。

鼓声早就停了。

几十号人站在帐前空地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期待,有怀疑,有激动,也有审视。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个年轻的主将,离开中原这么久,在草原上闯出了名堂,现在回来,能不能带着他们打赢接下来的硬仗?能不能给秦将军报仇?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都进帐。”

中军大帐里头比外头看着宽敞。

正中间摆着张巨大的木案,上面铺着那张磨损严重的地图。四周没有椅子,只有一圈蒲团——这是秦大哥当年定下的规矩,他说当兵的坐什么椅子,有个蒲团垫着屁股就不错了。

我走到主位,却没急着坐,而是转身看向帐外。

绿珠端着一壶刚烧开的热茶进来,悄无声息地放在案角,又退到帐帘边,抱着胳膊靠在那里。

她今天换了身墨绿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腰间那柄剑的剑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将领们鱼贯而入,按资历和营头各自找位置坐下。

牛大宝一屁股坐在我左手边第一个蒲团上,蒲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尖叫。

高怀德坐在我右手边,坐姿端正得像棵松。宋军师没坐,他站在地图旁边,手里拿着根细木棍,等着。

陈五茅最后一个进来,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坐那儿。”我指了指牛大宝下手的一个空蒲团。

陈五茅赶紧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那蒲团在他屁股底下显得格外小巧。

帐帘放下,外头的天光被隔开,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噼啪燃烧。帐内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皮革、铁锈、汗水和泥土的味道——这是军营特有的气味。

“人都齐了。”我盘腿坐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客套话不说,废话也不讲。今天叫大伙来,就三件事。”

我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认人。”

“在座的有老兄弟,也有新面孔。

我离开中原这些日子,亏得宋军师和各位撑着,红巾军没散,反倒拿下了玄庸关,稳住了襄州。这份功劳,我刘盛记在心里。”

宋军师微微躬身。潘安和其他几位新提拔的将领则挺直了腰板。

“但仗还没打完。”我话锋一转,“秦大哥的仇没报,京城没打下来,这天下,还是他娘的一团糟。

所以从现在起,红巾军所有兵马,由我统一节制。有意见的,现在提。”

帐内一片寂静。

牛大宝瓮声瓮气地开口:“俺老牛没意见!早就该这样!”

高怀德点头:“理应如此。”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

“好。”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说仇。”

我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秦大哥怎么死的,潘安应该跟大伙说过。

胡国柱那条老狗,用阴招,放冷箭。这笔血债,得用血来还。”

帐内的气氛陡然凝重。几个秦大哥当年的老部下,眼圈已经开始发红。

“但报仇,不能靠蛮干。”我敲了敲地图,“胡国柱手里有五万精锐,据城而守,粮草充足。咱们硬碰硬,就算打赢,也得死多少弟兄?”

我看向宋军师:“军师,你把咱们商量的法子,给大伙说说。”

宋军师上前一步,木棍点在庐州的位置上:“诸位请看。胡国柱大军的粮草辎重,七成囤在庐州。庐州守将贺明煦,是宁王的小舅子,纨绔子弟,不懂兵事。守军虽有数千,但战力稀松。”

他木棍一划,从庐州划向襄州前线:“如果我们派一支奇兵,绕过正面战场,奔袭庐州,烧了粮草……”

“胡国柱大军必不战自乱!”牛大宝抢着接话,眼睛瞪得溜圆。

“正是。”宋军师点头,“此乃釜底抽薪之计。”

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高怀德忽然开口:“此计可行,但凶险。奔袭数百里,深入敌后,一旦暴露,便是全军覆没。”

“所以得挑最精锐的人去。”我接过话头,“要快,要狠,要悄无声息。得手之后,绝不可恋战,立即撤离。”

我看向高怀德:“怀德,你的特战营,干这个最拿手。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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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德睁开眼睛,那双向来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灼热的光:“何时出发?”

“计划定了就走。”我道,“但光有特战营不够。需要一支骑兵在外围策应,万一事情有变,能杀进去接应,也能堵住追兵。”

我目光转向帐内:“谁愿往?”

几个骑兵统领面面相觑。这活儿确实危险,搞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

“俺去!”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陈五茅。

这莽汉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蒲团被他带倒在一旁。他脸还红着,但脖子梗得老直,一双牛眼瞪着我:“刘将军,俺……末将愿往!末将手下弟兄也都是骑兵出身,能打!”

帐内安静了一瞬。

牛大宝咧嘴笑了:“可以啊老陈!有种!”

高怀德打量了陈五茅几眼,微微颔首:“陈将军若去,需听我号令。”

“听!肯定听!”陈五茅忙不迭点头,“高将军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我盯着陈五茅,看了他好几息,才缓缓道:“你想清楚了?这趟出去,可能回不来。”

陈五茅“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末将这条命是您给的!

末将窝囊了半辈子,当兵,被人欺;落草,被人骂。如今跟着将军,总算像个人样!这趟差事,末将接了!就是死,也得死在往前冲的道上,绝不给将军丢脸!”

这话说得朴实,但带着股狠劲。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拉起来:“好。你和怀德搭档,奇袭庐州。具体路线、时机,你俩下去细商量。”

“是!”陈五茅声音都抖了。

我回到主位,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说以后。”

“仗打赢了之后,咱们要干什么?”我看着帐内众人,“继续抢地盘?当王爷?享富贵?”

我摇摇头,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咱们要的,是让这图上每一寸土地上的老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不用卖儿卖女,不用见了官就下跪!”

“秦大哥生前常说,要是打下的天下还是老样子,那咱们这仗打得有屁用!”我提高声音,“所以,从今天起,凡是我红巾军打下的地方,立刻推行均田令。

地主老财的地,分给种地的农民。废除苛捐杂税,只收一道粮税。官府敢欺压百姓的,有一个杀一个!”

宋军师适时接话:“此事由我负责。各营打下城池后,需配合文官接管,维持秩序,不得扰民。违令者,军法从事。”

有将领皱眉:“将军,军师,这……当兵的打仗拼命,将来不分地、不给赏吗?”

“分!怎么不分?”我道,“但分的是朝廷的官田、皇庄,不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咱们当兵打仗,为的就是不让后人再受咱们受过的苦!要是转头就去欺负老百姓,那咱们和宁王、和狗皇帝有什么区别?!”

那将领低下头,不说话了。

“规矩立下了,都听明白没有?”我环视全场。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好。”我吐出一口浊气,“接下来安排各营任务……”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时辰。

任务分派完毕,粮草调配、行军路线、联络信号……一桩桩一件件都敲定。帐内的油灯添了两次油,外头的日头已经升到正中了。

最后,我补充了一件事:“还有两桩私事,也算公事。第一,傅青山将军和高宝亮将军,至今下落不明。怀德,你派人寻访的时候,也留心打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高怀德点头:“明白。”

“第二,”我顿了顿,“派人去一趟凤凰岭,给熊寨主送个信。就说……他女婿还没死,问他借点兵用用。”

这话一出,帐内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几个老将憋着笑,眼神飘忽。新来的则一脸茫然。

靠坐在帐帘边的绿珠,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我头皮一麻,但面上不动声色:“就这么定了。都回去准备,明日各营开始整训,五日后,按计划行动。散了吧。”

将领们起身,行礼,陆续退出大帐。

牛大宝最后一个走,凑到我耳边,挤眉弄眼:“老大,你完了。

我瞅绿珠姑娘那眼神,能杀人!“他小声嘀咕道。

“滚蛋!”我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牛大宝哈哈笑着跑了。

帐内只剩下我、宋军师,还有……绿珠。

宋军师很识趣地卷起地图,道:“将军,我去拟详细的军令文书。”说完,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帐帘放下,里头就剩我们俩。

绿珠还靠在那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那啥……丫头,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绿珠挑眉,“解释你什么时候成了人家‘女婿’?”

她走近两步,仰起小脸,那双平时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亮得吓人:“刘盛,你可以啊。草原上有个女王陛下对你情深义重,中原还有个寨主千金等着当你的压寨夫人。你这小日子,安排得挺周全?”

我冷汗都快下来了:“不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当年在凤凰岭,那熊丫头凶得很,动不动就拔剑,我还和他爹打过架。最初的目的是剿匪。只能见机行事……”

“只能什么?”绿珠逼近一步,“只能顺水推舟了?”

“哪能啊!”我赶紧举手发誓,“我心里有你!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与熊姑娘只是日久生情……刚开始我们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彼此恨得牙痒痒的。”

绿珠盯着我,看了好半晌,忽然“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就像春冰化开,刚才那点吓人的气势全没了。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瞧把你吓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一愣:“你知道?”

“宋军师跟我透过风。”绿珠白了我一眼,“他说你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招惹姑娘也是一把好手!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苦笑:“军师这话说的……我多冤枉。”

“冤枉?”绿珠冷哼道,“那你跟我说说,温妮陛下又是怎么回事?她看你的眼神,可一点不清纯。”

我头更大了:“那是我义妹!真的!我对天发誓!”

“义妹?”绿珠似笑非笑,“义妹会送你贴身令牌?会跟你说‘清泉苑中,温酒以待’?”

我惊呆了:“你……你怎么知道那句话?”

“那锦囊你当宝贝似的贴着胸口放,有一次换药,丝帛掉出来半截,我不小心看到了。”

绿珠说着,眼圈忽然有点微红,“刘盛,我不是不许你有别人。这乱世,你这样顶级的坏男人,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我只是……只是有点怕。”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怕你有了更尊贵的天仙女王,有了剑法更厉害的侠女,就不要我这个只会端茶送水、缝缝补补的使唤丫头了。”

我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我伸手,将她强行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傻丫头,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的绿珠,是从我中土到草原,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没有你,我刘盛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沟里了。什么女王、什么侠女,都比不上你在我心里头的位置。”

绿珠把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你就会说些好听的哄我。”

“不是好听的,是真心话。”我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等这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我就娶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刘盛的夫人。”

绿珠脸红了,挣开我的手,小声嘀咕:“谁要嫁给你这小混蛋……”

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声音:“将军!有紧急军情!”

我和绿珠迅速分开。我清了清嗓子:“进来!”

亲兵掀帘而入,递上一支细竹筒:“我方安插在敌军中的密探飞鸽传书,朝廷有支运粮队正往庐州方向去,约三千人护送,五日后抵达。”

我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扫了一眼,笑了。

“来得正好。”我把纸条递给绿珠,“告诉高怀德和陈五茅,计划有变。不用等五日后了——三天后老子也一同随他们出发,先截了这支粮队,给庐州那边敲敲钟。”

绿珠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看我:“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咧嘴一笑,“老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她瞪了我一眼,快步出去了。

帐内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案前,看着地图上庐州那个点,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贺明煦,宁王的小舅子。

准备好。

你姐夫欠的血债,先从你个小兔崽子身上,讨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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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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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此山是我开第一章 无知者无畏第二章 扮猪吃虎第三章 酒逢知己第四章 再临玄庸关第五章 围炉夜话第六章 蓄势待发第七章 分工明确第八章 聚将鼓响第九章 黎明前的马蹄声第十章 招摇过市第十一章 演戏要演全套第十二章 娘子息怒第十三章 惊弓之鸟与飞来凤凰第十四章 烧香拜佛第十五章 贻笑大方第十六章 请君入瓮第十七章 故布疑阵第十八章 瓮中捉鳖(一)第十九章 瓮中捉鳖(二)第二十章 瓮中捉鳖(三)第二十一章 瓮中捉鳖(四)第二十二章 瓮中捉鳖(五)第二十三章 城头变幻大王旗第二十四章 绝代双娇剑出鞘(一)第二十五章 绝代双娇剑出鞘(二)第二十六章 突发状况第二十七章 一剑顶一万句第二十八章 月上柳梢头第二十九章 岁月静好与暗流涌动第三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三十一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第三十二章 杂耍班子第三十二章 可怜的妙人儿第三十三章 月下惊鸿第三十四章 无米之炊第三十五章 惊变第三十六章 暗流第三十七章 明修栈道第三十八章 引蛇出洞第三十九章 暗度陈仓第四十章 寻找暗桩第四十一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第四十二章 内外总动员第四十三章 家贼难防(一)第四十四章 家贼难防(二)第四十五章 愿者上钩第四十六章 追踪黑衣人第四十七章 毒酒与热吻第四十八章 出征第四十九章 水陆并进第五十章 溃不成军第五十一章 剑指通州第五十一章 你真当公子爷我是傻子?第五十二章 深入虎穴第五十三章 黑暗中的较量第五十四章 兵临城下第五十五章 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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