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惊天真相
十三世教皇虽然紧闭着双眼，脸上还是勉强露出自嘲的神情。
“哈维陛下说的没错，事实也的确证明了……古老的融灵仪式并非没有缺陷，我在吞噬前任教皇的时候根本毫无察觉，等自身意识到灵魂遭到侵染的时候，已经根本无法逆转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个原本独立的超凡者灵魂随着时间推移逐步融合，相互侵染之下再也无法区分彼此，最终成为一个从思想到记忆，甚至观念意识都高度杂糅的精神缝合体。
而十三世教皇，也彻底脱离了联合会创立者的身份，最终替代前任变成其信仰的继任者。
哈维耸耸肩，轻笑道：“您恐怕还不知道，当初传授给萨拉斯阁下的血肉融灵仪式，最后也让首席先生因此吃了不小的苦头，差点直接被困死在魔网位面的暗通道之中。”
萨拉斯闻言哼了一声，却并未过多解释什么。
教皇却皱了皱眉，忍不住斥责道：“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就曾反复告诫过你，传承自上古时代的血肉融灵仪式，整个过程危险异常……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能轻易尝试！”
萨拉斯摇了摇头，没什么耐心的解释道：“老师怎么知道我没有遇上棘手的问题？要不是这十余年间一直遭受离魂症的折磨，导致寿命急剧缩短……我也不会贸然尝试如此危险的仪式。”
哈维偏了偏头，突然发现萨拉斯首席这一脉的传承，似乎师徒关系破裂是习以为常的情况——他和身为现任教皇的老师看上去剑拔弩张不说，同样身为他学生的火焰之子先生，似乎也是一副势同水火的样子。
这难道是他们这一脉师徒之间相爱相杀的保留传统吗？
抬手拍了拍首席的肩膀，哈维立刻将话题转移到关键上，“我该称呼您为教皇冕下，还是联合会的创立者先生？”
“无妨，我的真名叫弗雷德里希·卡尔文，眼下恐怕在联合会早就无人知晓了，陛下尽管随意称呼我。”
哈维点点头，温声解释道：“卡尔文阁下，我并非一路尾随萨拉斯阁下前来的……您身为彻底丧失魔力的凡人之躯，应该是完全凭借身上的某一件物事，实现现世与魔网空间的跨越面穿梭的吧？”
他顿了顿，将视线紧紧锁定在面前的这位老人身上，继续道：“而您携带的这件东西，对我来说意义极为重大，即使身处魔网空间之内，我也能随时随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哈维几乎可以确认，卡尔文就是打算借着这件东西的古怪特性，利用萨拉斯将他引来见面的。
卡尔文闻言果然露出微笑，“不错，陛下的猜测完全正确……你应该将其称之为魔力核心，而对教会来说，我们更愿意将其称之为传承碎片。”
传承碎片？
哈维猛地一挑眉，开口追问道：“您的意思是……它原本应该是一个整体？”
卡尔文饶有兴致的弯起嘴角，揶揄道：“当然，陛下当初吞噬其它传承碎片的时候，难道没有从继承的部分远古记忆中，得知其中的具体真相吗？”
“我族当初从大陆中心盗取传承之后，为了避免被其余种族发现端倪……联合三百二十位逐龙者合力将其分割成十二份，分别交付到十二位残存的人类部族首领手中，带回南境秘密掩藏起来的。”
哈维心头猛地一跳，愕然道：“盗取的传承？”
他这下子总算弄清楚，当初吞噬那枚深埋在神脊山脉地底的魔力核心时，对方为什么会反复提起【遵循规律，聚合补全才是本质】。
这些所谓的魔力核心，原本就是被人为分裂开来的碎片，自然会循着本能吸引彼此，主动向其余碎片靠近并寻求互相聚合……难怪自己能在魔网空间中清晰的感知到卡尔文的方位坐标。
本质上还是他随身携带的另一枚核心在作祟。
卡尔文却似乎并不清楚哈维吞噬魔力核心后发生的具体情况，反而主动开口道：“陛下虽然没有弄清传承碎片所蕴含的具体价值，但光从您自身魔纹出现的异变来看……也应该知道它对一位施法者来说意味着什么，规则之力并非我们人类这样的短生种群可以轻易掌控的，盲目吞噬只会导致精神之锚的无限膨胀，一旦到达你所能承载的极限……恐怕接下来就会引发剧烈的坍缩效应，最终导致神魂俱灭的结果。”
承载的极限？哈维下意识回头，看向静静悬浮在自己身后，已经无限扩张庞大如一轮圆月般巨大的魔纹，星子多面体的表面正不断伸缩突起，无数不规则的棱角浮现，巨大的体积将周遭本就稀疏的魔网管路挤压到扭曲。
在吞噬完第一枚魔力核心之后，它的确开始缓慢的出现了体积膨胀的现象，每当哈维通过星火城庞大的聚能阵网路，连接一台新鲜出炉的灵魂炼金兽……或是与一只新生的吸能甲虫完成思维连接后，魔纹都会愈加变得胀大，并能直接在魔网位面生生挤出一个人工制造的空间裂隙，将其掩藏在其中。
但……哈维并未感觉自身正逐步濒临什么极限，无论是精神力或是魔力，几乎时刻都处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完美状态，魔纹中的精神之锚更是始终稳固如初，同一时刻连接操控数量过千百万的吸能甲虫，也是驾轻就熟的事情。
强行将一肚子的疑惑压了下去，哈维沉声向卡尔文询问道：“所以魔蜥人这次举族南侵，是为了传承碎片而来？”
卡尔文摊了摊手，点头道：“不错，一旦碎片开始重新聚合，它们就会立刻感知到其存在，夺回被盗取的传承自然刻不容缓。”
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哈维彻底愣住了——
魔蜥人的来临，并不是身为大陆中心的强悍种族，临时起意或蓄谋已久的一次大举入侵……竟然是因为自己无意中吞噬了第一枚传承碎片，启动了无法逆转的聚合规则，从而才由此惊动了对方。
种种威胁人类种群存亡延续的危机，竟然是自己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