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北境雄狮（上）
哈维站在铁甲舰的甲板船头，望着身后排成品字形的长长舰队，心中不免有些感慨……除开上次丰原城突袭战，这次前往王都金辉城，算得上他真正意义上的“御驾亲征”了。
虽然仍旧是以操控神魂傀儡的形式——星火城的一众高层官员和军官，是绝不会允许他们的城主以身犯险的。
他这次乘坐的是暂时被用作城主旗舰的改良铁甲舰，比起其它只装配了“单缸”魔动力机的普通舰船，城主旗舰不但尺寸规格更大，就连动力系统也是双单元的，在河道中航行的速度也要快上许多。
旗舰的船载武器装备包括船头船尾各一门魔能舰炮，两侧船舷还分别配置了一挺魔能机枪，安装固定在圆形金属绞盘上，可以灵活的调转射击的方向角度，基本可以实现无死角的弹幕防御。
旗舰身后跟着七八艘常规铁甲舰，每艘船的甲板上同样站着大量荷枪实弹的士兵，船队行驶在宽阔的拉尔夫河道上，连河水也因此被激荡得有些波涛汹涌，更衬托着这支堪称内河霸主的舰队一往无前的气势。
“王都金辉城……是什么样子？”营长达夫一脸向往的问道，“还能比我们星火城更繁华热闹吗？”
亲卫队长托米笑着道：“不可能，除了魔法之都阿莱耶，南境不会有比我们星火城更繁华和富饶的城市。”
韦恩也连忙跟着附和起来，他们二人当初是陪同哈维亲自前往阿莱耶的，也算是北境军中少有的见识过“世面”的家伙，自然比起其他人更有发言权。
“啧，真想见识见识南境那些生活着许多人的大城市是什么样子……”沃恩闷闷出声，同时小声补充一句，“但不是像灰熊堡和丰原城那样，被我们打下来之后的……”
星火城中半兽人和其它混血人数量占比并不算小，大部分人类流民在北境荒原繁衍生息数百年，或多或少身体中都参杂了一点异族混血，导致身材长相明显与南境人不同——这也是导致他们被歧视和驱赶的最主要原因。
像沃恩和达夫这样长相凶恶面露兽态的半兽人，更是不可能被南境人接受认可，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人类的城市街道上。
哈维听到身后一众嫡系军官的小声议论，转过头去笑道：“等攻下王都，结束这场凡人与施法者之间的纷争，我会在圣瓦伦全境颁布法令，从今往后无论是半兽人，还是出身北境荒原的其它混血……都能和其他人一样平等自由的生活在南境，绝不会再受到奴役和歧视。”
这番话自然引得身后不少混血和半兽人军官纷纷单膝下跪抚胸行礼，不少人目光炽热的看着自己效忠的领主，眼神中尽是激动与狂热。
……
指挥官皮尔斯匆匆走上旗舰甲板，“大人，十余里外的阿尔瓦河道，果然有金辉城的船队驻留在那里……和情报人员发来的消息一致，六艘单桅帆船、挂着王城卫队的徽记。”
哈维点点头表示清楚，随后转身进入舰船指挥室——不到六米见方的狭小指挥室内，只有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简易长条会议桌，桌上平摊开的河段地图。
指挥官皮尔斯、亲卫队长托米、北境军一营、二营营长沃恩和韦恩，以及特种作战小队副队长达夫，炮兵营营长山猫一字排开站在哈维两侧，为接下来的遭遇战制定简单的作战计划。
对付几艘单桅帆船原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但从王都情报人员手中传出的消息表明，这支船队虽然随行的士兵数量不算多，但每一艘船上都满载着龙焰粉末和火油鲸脂之类易燃易爆的物品，无论远距离炮击还是靠近后跳帮作战都存在一定风险。
一旦将对方逼入绝境，他们很可能就会直接引爆船只炸毁河口，直接阻断哈维舰队抵达金辉城的航线。
“大人，如果可以将他们引出河口区域，直接在宽阔的河面上开炮击毁，不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吗？”沃恩的想法和脑子一样直来直去。
韦恩沉声道：“怎么引出来？阿尔瓦一带的河道平坦视野开阔，对方远远就能发现我们的踪迹，怎么可能敢轻易靠近？除非从极远处趁他们还没发现就开炮偷袭……”
炮兵营长山猫摇头道：“城主大人，各位长官，我们的舰炮很难远距离命中移动目标，这可不是能力不足的问题，是敌人的船只和我们的船只都在同时移动的双重难题，我们的命中率会大大下降。”
皮尔斯阴沉着脸道：“那你告诉我，需要靠多近才能开火命中？”
山猫缩了缩脖子，伸出三根手指小心翼翼答道：“三百米……三百米内就算是移动靶，我也能保证一炮都能打沉一艘敌船！”
达夫嗤笑一声，瓮声瓮气地道：“三百米那还用得到你们炮兵营？我们特种作战小队提前埋伏在水下，等他们接近后直接登船作战不好吗？”
“万一敌人狗急跳墙，直接引火自爆，你们岂不是要跟着一起被炸上天？”
哈维捏了捏眉心，转头看向缩在指挥室角落的见习海军军官古特雷斯——没错，这次对外作战，哈维将他的“蒙古海军”也顺便一起带来了，主要目的是让他们积累一些水上作战的经验。
“古特雷斯，你有什么看法？”
一众星火城高阶军官齐齐转身看向他，顿时让这只在商船上担任过大副的老舵手紧张得脚趾抠地。
哈维摆摆手，安抚道：“没关系，你尽管畅所欲言，毕竟你才是真正拥有过在南境内河上常年行船经验的人，应该也时常遭遇水匪海盗之类的冲突吧？”
托米小声揶揄了一句，“常年作为被打劫的对象，也算是一种水上作战经验吗？”
“呃，城主大人……”一艘船也没有的见习军官古特雷斯有些心虚，犹豫了许久才谨慎建议道，“我认为……伪装成满载贵重货物的大型商船，引诱他们主动离开河口，前来劫掠我们就行了。”
“啊？”沃恩和达夫齐齐瞪眼。
古特雷斯连忙补充道：“除了城主旗舰之外，其它铁甲船和普通的三桅帆船规制相当，只要竖起桅杆挂上假风帆，很容易被误认为大型商船，等他们耐不住性子靠近到炮击范围内，我们即刻开炮将他们击沉在宽阔的河道中央，再也无法阻塞河口。”
韦恩沉声追问道：“那是王城卫队的船，他们为什么会像普通的水匪海盗那样，劫掠过往的商船？”
古特雷斯苦笑一声，“长官，王城卫队才是拉尔夫河上最大的水匪组织啊……他们对普通的小商船的确是不屑一顾，那是因为只有大型商会的船队才会被视为肥肉，哪怕是别国的皇家商会路过，他们也会【礼貌】登船收取一笔不菲的通行费。”
托米不屑的怒骂一声：“无耻贪婪的贵族军队。”
哈维和皮尔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这计划很好，就这么办！”
“传我的命令，城主旗舰吊尾，其余副舰向前，行驶在首位的四艘舰船全部立起桅杆和风帆，将压舱军备物资堆满甲板，伪装成满载货物的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