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树立典型

轰轰烈烈的东拓行动正式启动后，改制后的中央行政厅也在哈维的要求下，将新修后的领地律法面向全体领民正式颁布了。

以莱纳和阿斯达伦为首的领地行政主管团队，立刻对哈维治下的拓荒领、灰熊领、丰原城三地进行了一系列的“追溯性”考核——官员的过往绩效、民众的匿名满意度，以及分管区域内年度财政收益等……通过一系列的硬性指标，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些人适合担任相关管理工作，而哪些人则毫无培养价值。

出乎哈维意料的是，受教育程度更高的小贵族群体，竟然在施政管理和发展经济方面，表现明显落后于领地早提拔起来的那批平民官员，一轮考评下来，近半的小贵族都被排除在外，直接打上不适宜从事领地政务管理的不合格标签。

“照理说，我已经给足了这些小贵族们搭上领地发展末班车的机会了……”哈维面对前来向自己诉苦的费根伯爵，表示也很无奈，“既然能力无法满足，自然就要遭到淘汰……不过他们至少不必担忧生计，用土地换来的分红股份，足矣让他们在我的治下做一个安稳的富家翁，只要安分守己就行。”

这一点费根伯爵倒是感同身受，作为边陲区域最大的封地贵族，费根家族在彻底归附哈维之后，并没有就此衰落败亡一蹶不振——相反，失去了分封实权和军事武装之后，伯爵本人不但从哈维手中得到了灰熊堡的市政总管职务，家族还在哈维的支持下创办了两家“公私合营”的流水线纺织厂，光是一个季度的经营收益，竟然就超越了过去全年征收的土地税金，差点没让他们做梦都笑醒。

这艘载满了财富和权力的末班车，费根家族反正是千辛万苦地搭上了……至于那些被淘汰的小贵族们，费根伯爵也就最多是做做样子，在哈维面前替他们美言两句而已。

“大人，那关于灰熊领的铁路开发计划……”费根伯爵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毕竟这才是他此次面见哈维，真正重点关注的事情。

哈维眯了眯眼，转瞬就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轻笑道：“你急什么？火车的试运行才开始不久，等到下个季度，铁路公司正式成立……你们所有人都有机会参与进来，用前期投资换取分红股份，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大投资，你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多筹些钱。”

费根伯爵等的就是哈维这番话，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效果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领主大人亲口透露的确切消息，足以让他的家族在商业投资的动作和反应上比其他人快上一倍。

费根伯爵喜滋滋的离开后，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阿斯达伦忍不住问道：“大人，为什么要给予费根家族这么多便利，您把灰熊堡都交给他们管理了，难道还不够让他们尽心效忠吗？”

哈维搓了搓手指，揶揄道：“如果我需要树立一个【典型】……费根家族不就是最合适的选择吗？”

的确，从一开始跟哈维武力冲突……甚至还付出战死一名伯爵的惨重代价，整个家族都差点转瞬倾覆的情况下，选择识时务的彻底归附哈维——随后可以算得上是起死回生，不但保住了世袭的爵位和管理城市的实权，家族财富和产业更是蒸蒸日上，让其它贵族看了着实眼红不已。

反抗的代价是彻底覆灭，而归顺的好处则不胜枚举，这让任何有脑子的人来选都不会选择前者。

费根家族的精锐骑士团是没了……但领主哈维武力更强悍的北境军会直接庇护他的财富和产业，还不用自己掏一分钱养活这支战力恐怖的职业军队，怎么想都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费根家族传承了数代的封地也没了……用需要招募大量农奴佃户辛苦耕种的田地，去换取领主哈维手中那些“下金蛋”的制造工厂股份，不用自己费心经营管理，甚至连商品销路都不用发愁，只需要坐在家里按时收钱数到手软……就算未来家族的继任者是个丝毫没有经营头脑的废物，也完全不用担心破产衰落了。

想到这里，哈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年轻贵族的名字。

他侧头看向阿斯达伦，好奇的询问道：“拉尔夫家族的那位罗斯骑士……呃，就是主动跟随我从丰原城来到北境的那位年轻人，真的自愿申请以领地居民的身份，前往东部盆地拓荒去了？”

“您问的是霜鹰家族的那位罗斯骑士吗？”阿斯达伦沉默了片刻，语气也有些难以置信，“不错，的确是位想法和做派都很……不一样的年轻人，三天前就已经跟随第一批拓荒队，乘坐火车前往东部了。”

当初在丰原城，这位拉尔夫家族的年轻骑士就表现得与其他贵族不太一样，对待哈维的态度不卑不亢，对哈维描述的新秩序和魔法民用普及的事情却异常感兴趣。

只是没想到他刚一到拓荒领，就如此兴致勃勃的下到“基层”，思想觉悟和精神状态属实让哈维觉得佩服。

阿斯达伦语气有些古怪的道：“还不是因为您的那一番话……大人，您自己都忘了吗？”

啊？哈维有些愣住了，目光疑惑地看着自己的首席顾问。

“您提出的……所谓新时代的骑士，并非愚忠于某位贵族，或是与他们同流合污，趴在人民的身上吸血，而是应该明白要为人民而战、践行真正的公平与正义。”阿斯达伦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哈维的话，虽然语气冰冷刻板，但哈维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有些羞耻。

“这是……我在丰原城晚宴的时候喝多了说的话吧。”听起来实在是有些中二和热血，没想到竟然真的忽悠到那批年轻的贵族骑士了。

“您是我见过的施法者中，最擅长用演讲蛊惑人心的人……”阿斯达伦中肯的评价道，“不过当晚您最后说的一句话，我至今都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哈维捂住脸，无力的问道，“我最后还说了什么？”

皮尔斯正好从书房外迈步进来，接过了自己导师的话头，复述道：“您说……干了这碗鸡汤，他们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骑士之道……大人，我也很想问，鸡汤和骑士之道到底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