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放虎归山

通天教主在一旁将闻瑞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更敏锐捕捉到他攥紧的拳头与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这小子，是动了“趁他病要他命”的杀心。

闻瑞此刻脑中正飞速盘算：量子天道模拟炮已能量耗尽，相位空间锁定对重伤圣人的束缚力大减，唯一能有把握伤到元始的，只有借众生意志引动的天道天劫。

可那招属于天时地利人和必须完美匹配才能实现，再想复刻难如登天，其他科技手段在圣人本源面前，都如同隔靴搔痒，远不如天道天罚那般直击根本。

他摩挲着袖中六魂幡，心中暗叹：自己这青春版六魂幡，比通天教主当年祭炼的正版差了太远，顶多拘拘金仙元神，想镇杀圣人纯属妄想。

通天教主心中自有盘算：他当年祭炼六魂幡，本就存了诛杀元始的念头，若非长耳定光仙临阵叛变，阐教早已元气大伤。

可此刻他却不能出手——鸿钧道祖的戮仙丹是第一道枷锁，对元始下死手必引丹毒发作。

更重要的是，他虽恨元始当年联手算计，却终究念及同门情谊，不忍对重伤的师兄痛下杀手。

可一想到闻瑞这好圣孙被圣人誓言盯上，日后必无宁日，他又满心纠结。

思揣片刻，通天突然明悟：这是闻瑞自己的因果，是福是祸只能他独力承担。

挺不过去，便是命数；若能闯过这关，截教或许能再出一尊圣人！

封神以来，鸿蒙紫气有数，圣人之位早已固定，可元始这道“不共戴天”的誓言，却像把两人推上了天地决斗场，到时未必是闻瑞陨落，说不定是元始身死道消，那道鸿蒙紫气反而成了闻瑞的机缘。

想到此处，通天快步上前，不等闻瑞有所动作，先一步挡在他身前，对着元始天尊故作“劝解”：“师兄，何必如此动怒？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不如暂且作罢，日后再从长计议？”

他这话既是说给元始听，也是暗中提醒闻瑞见好就收。

元始天尊冷冷瞥了通天一眼，虽猜不透他的真实心思，却也明白此刻不宜纠缠，冷哼一声，强撑着站起身，捡起地上断裂的三宝玉如意，好想去捡诛仙阵图，闻瑞却抢先一步，一脚踩在了阵图之上。

“师伯祖，此物不祥，你捡它作甚？”

闻瑞语气略有些讥讽：“捡回去下次再拉些阿猫阿狗组诛仙剑阵遭雷劈吗？”

元始天尊咬牙收回手，再度深深瞟了闻瑞一眼，踉跄着朝着阐教方向走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恨意。

“啧，便宜了这条老狗，今日放虎归山，以后我晚上再也睡不踏实了。”

闻瑞见元始身影远去，忍不住皱眉嘟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通天教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乖孙子，爷爷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还需自己再争气些。你走的是功德封圣之路，如今造功德的效率，把女娲娘娘那辈功德圣人都甩了几条街，缺的只是一道鸿蒙紫气。元始这道圣人大誓，看似是死劫，实则是机缘——他日誓言践行，若你能胜，他的鸿蒙紫气便是你的；若你败，也只能说你命该如此。”

闻瑞将通天教主的话在脑中反复咀嚼，虽仍有“放虎归山”的郁闷，却也明白这是当前最优解。

他甩了甩头，把对元始的担忧暂时压在心底——与其纠结尚未到来的报复，不如抓紧时间积攒功德，毕竟功德才是洪荒世界最硬的“护身符”。他抬手点开量子计算机的生态监测面板，屏幕上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正是方才大战波及的区域报告，眉头不由得再次皱起。

从昆仑山脚下到中原腹地，混沌剑气扫过的轨迹如同一条狰狞的黑色伤疤，所过之处，城镇崩塌、良田尽毁，连山脉都被削去半截。

而曾经的“梦想之城”自由城，更是彻底化为焦土，连一块完整的建筑残骸都难以寻觅。

“正好，修复这些损伤，便是天大的功德。”

闻瑞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当即抬手召唤——按照以往经验，只需派出纳米机器人清理残骸，工程机器人搭建模块化建筑，不出半月便能让自由城重焕生机。

可当第一批纳米机器人飞抵混沌剑气轨迹区域，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变得异常。

闻瑞凑近一看，只见代表纳米机器人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熄灭，附带的监测数据显示：“遭遇未知腐化能量，机器人结构原子稳定性下降，正在崩解……”他心中一沉，立刻操控一台幸存的机器人采集了样本，传回的分析结果让他脸色愈发凝重。

这种被混沌剑气沾染的物质，竟携带着一种特殊的“腐化”效果。

它并非简单的物理破坏，而是能渗透到原子层面，如同铁器生锈般不断扩散——正常物质的原子结构会被强行扭曲，逐渐失去稳定性，最终转化为游离的混沌粒子。

外在表现便是，那些被扫荡过的土地彻底失去生机，土壤结块如铁石，别说种庄稼，连杂草都无法生根；原本浓郁的灵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更有不少区域的地面已开始出现细微裂痕，显然正朝着物质崩解的方向发展。

“若是放任不管，这条‘腐化带’会越来越宽，用不了百年，整个中原腹地都可能化为混沌死域。”

闻瑞喃喃自语，指尖在控制器上快速滑动，试图调出以往应对能量污染的方案，却发现所有科技手段都在此刻失效——纳米机器人会被腐化，能量护盾无法隔绝粒子扩散。

通天教主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走到闻瑞身旁，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腐化区域，指尖凝聚起一缕青色灵气探去。灵气刚接触到腐化地带的边缘，便如同投入墨汁的清水般迅速变黑，随即消散无踪。

闻瑞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元始天尊被雷劈的那么惨，敢情他着实是造了个泼天大业，天道没劈死他已经算是相当仁慈了。

当初截教布下诛仙剑阵，可是严格控制着剑阵混沌剑气不外溢，确保不会破坏凡间界的花花草草，结果十层威力用出来的还不到三层，这才让四圣从容破阵。

要不然展开剑阵覆盖伐纣的周军，再把西岐城扫荡一遍，何须和四圣硬拼，截教版的封神大战就直接速通，也就没有后面万仙大阵全员送人头的后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