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大奸似忠，大邪似圣
如何伤害洪荒圣人？
一般来说，只能用圣人对付圣人，而圣人之间的纯武力对抗，基本上也打不出什么结果。
圣人之下的存在，想要伤到圣人，穷极手段、拼尽全力，都几乎没有任何机会。
闻瑞认真研究过这个问题，从他自己掌握的各种黑科技中进行了无数次筛选，却还是找不到哪怕是理论上能对圣人的不灭圣体造成哪怕一点伤害的方法。
不过，伤害不了圣人的身体，却可以伤害他们的感情，闻瑞脑子一转，另辟蹊径，就以自身为饵，设下了这场恶心西方教二圣的局。
根据闻瑞的分析，作为天道的“代理人”，特别是西方教这种和“众生愿力”深度绑定的信仰体系圣人，“众生念力”与“势力气运”强相关，若被嫌弃会直接影响自身及关联势力的气运。
同时，西方教圣人与道门圣人成道的模式也有差异，他们采用的是发大宏愿独特证道方式，他们的“道”需契合“天道”与“人心”，且万万不能背弃封圣时发过的大宏愿，众生集体嫌弃本质是“众生愿力”与圣人“道”的背离，会直接冲击其道心。
天道以“众生福祉”为重要参照，若圣人被众生排斥，天道会默认其“道”不利于三界，主动收回部分权限。
而西方教圣人一旦背弃誓言，无法实现大宏愿，那在天道看来，和“诈骗”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成圣的根基本就不如斩三尸成圣的道门圣人，若不是发出的大宏愿志诚感天，绝不可能得到天道认可，赐予圣人果位。
这就好像一个在洪武皇帝面前吹嘘功绩的杨宪，可以造假祥瑞和政绩，只要不被皇帝识破，就是天下第一名臣，圣眷甚隆。
一旦谎言被戳破，下场必定是极惨，通过发大宏愿吹破牛皮从天道贷到的一切圣人待遇，都会原封不动还回去，甚至还要被天道追讨利息。
西方教二圣，怕不是借鉴了西方天竺的另一个信仰体系——“苦修赐福”的经验，把西方某些神魔骗三相神赐福的技俩用在了骗东方天道之上，还被他们得手了。
但和西方教苦赐福一样，发大宏愿获得天道认可，也不是赐福到手从今往后就能永远无敌，其中也隐藏着难以察觉的隐患，受到很多条件的制约。
指责声此起彼伏，二圣周身的功德金光又黯淡了几分。
两位圣人的他心通，又能感应到众生心声，知道他们心口如一，心中真实想法正是如此，绝不是受人教唆或者演出来的。
接引道人只觉道心一阵动摇——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坚持报仇，到底是对是错？
若是为了报仇，伤及无辜平民，造下无边杀业，岂不是违背了佛门“慈悲为怀”的初衷？
更重要的是，这些平民的话，让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西方教所追求的“佛法”，到底是为了渡化众生，还是为了维护神佛的特权，是为了子孙有花销？
准提圣人也察觉到了接引道人的动摇，他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不可动摇道心！他们都是被截教邪典给蛊惑了，才说出这些糊涂话！我们诛杀闻魔头，是为了众生福祉，为了三界秩序，并非为了一己之私！”
接引道人周身的佛光仍在微微颤动，方才平民的指责与道心的动摇，像两根刺扎在他心头。
准提圣人看在眼里，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运转灵力，试图稳住自身的功德金光——他知道，此刻任何劝说都无用，唯有让接引道人自行化解心魔，才能重定道心。
“我明白了。”
接引道人冥思片刻，赫然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报仇并非私仇，而是为了惩戒破坏三界秩序者；护众生亦非纵容，而是不可伤及无辜。此前我为嗔痴之念所扰，是因被魔头设下的迷局焦虑困住，如今想来，并非无计可施。”
准提圣人见他恢复状态，心中一喜：“师弟可有良策？”
“佛门有‘化身万千’之神通，我们可分化分身，展开拉网式搜寻。”
如来佛祖沉声道：“你我各分千道分身，化作凡人之形态，覆盖混世城每一个角落，既能加快搜寻速度，又能避免在一处久留导致功德损耗。一旦发现造化天尊踪迹，便以佛音传讯，本尊即刻赶去！”
准提圣人眼前一亮：“此计甚妙！既不与平民过多纠缠，又能尽快找到目标，还能避免落入魔头的疲兵之计！”
二人不再耽搁，同时抬手结印，口中默念祷文。
“嗡——”
两道金光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化作千道分身，分身们有序地散开，朝着混世城的各个区域飞去，有的飞向住宅区，有的飞向商业区，有的则朝着学校、医院等公共场所而去，落在凡尘地面之上，转眼之间就变化成与自由城市民穿着容貌极其相似的“伪人”，不显露丝毫神圣气息，以免惊扰平民。
二圣本尊则依旧在民众围观簇拥唾骂之下前行，表面上维持着“搜捕”的假象，实则是惑敌之策，为分身争取时间。
半个时辰后，一道分身传讯突然在如来佛祖识海中响起：“本尊，在城西小学发现魔头踪迹！”
如来佛祖与准提圣人眼中同时闪过精光，二人不再掩饰，立刻施展“神足通”，只见两道金光闪过，二人瞬间消失在小巷中，再出现时，已身处城西小学的一间教室门外。
教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孩童的欢声笑语。如来佛祖与准提圣人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
教室里，闻瑞并未身穿战甲宝衣，而是身着一身朴素的布衣，正坐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彩色的绘本，给一群七八岁的小学生讲故事。
他的语气温和，不时与孩童互动，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笑容，完全没有了往日“凡俗领袖”的威严，倒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小朋友们，你们看这只小兔子，它是不是很勇敢呀？”闻瑞指着绘本上的图案，笑着问道。
“是！”
孩童们齐声回答，眼中满是崇拜与喜爱，即便外界风雨飘摇，他仍在守护着孩童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