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遁入众生之中
西方教二圣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自由城疾驰而去。
接引道人手持盘古幡，幡面混沌清气缭绕，将沿途试图拦截的无人机群尽数绞碎；准提圣人则以七宝妙树开路，树影晃动间，无数纳米侦查单元被佛光净化，连一丝预警信号都未能传回混世城。
二人皆是圣人修为，全力赶路之下，也飞行了一个时辰，才抵达自由城外围。
西方教飞行速度并不见长，不过拥有神足通这等可直接跨越空间的玄妙神通，可瞬息之间抵达三界任何一个地方。
不过闻瑞这么多年研究曲速引擎，也不是空间小白，散布在凡间界的纳米单元早就构建出了基于引力波原理的空间干扰仪，若是强行在干扰之下施展空间穿梭神通，哪怕是圣人也会被卷入空间乱流，不知被传送到宇宙中哪个偏僻角落去了。
甚至都可能跨越位面障壁，去往某个平行宇宙或者其他诸天万界。
那时候纵是两位圣人有本事回来，不在无限多元宇宙中迷航个几万年，也是休想寻到归途。
正因如此，西方教二圣才用了速度最慢的飞行神通，一路冲破重重拦截，来到自由城外。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二圣心头一凛。
自由城外围，并非想象中的防御空虚，而是环绕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壁垒”，壁垒上无数纳米单元快速流转，形成一道道不规则的空间波纹。
更令人警惕的是，壁垒后方，更是漂浮着无数浮空炮台，已调整好角度，炮口漆黑如渊，显然早已锁定了他们的气息。
接引道人目光穿透能量壁垒，指尖结“天眼通”印诀——佛门天眼能观三界六道，即便是须弥芥子中的微尘也无所遁形，可此刻望进城中，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凡人建筑与穿梭的平民，闻瑞的气息如石沉大海，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奇怪，为何我的天眼通竟探不到他的踪迹？”
接引道人眉头紧锁，又相继展开“天耳通”与“他心通”——天耳能听周天之声，却只闻城中凡人的交谈与机器轰鸣；他心能窥他人心念，搜遍全城千万思绪，竟无一人知晓闻瑞的下落，仿佛此人从未在城中存在过。
准提圣人也尝试以“漏尽通”推演，七宝妙树在掌心转动，树影中浮现出无数未来片段，却尽是城池防御与平民生活的景象，关于造化天尊的片段全被一层无形力量遮蔽。
二圣目光扫过城内，这座妖盟首都非寻常城市，而是人口超过五百万的超大型凡人居城，高楼如林，街道上行人穿梭，空中还有载人飞行器往来。
“此城规模，不逊于我西方王舍城与舍婆提城，实乃凡间第一大城。”
接引道人攥紧盘古幡，幡面混沌清气蠢蠢欲动——只需催动幡中威能，混沌剑气便能劈开屏障、轰碎城池，可他看着城中熙攘的凡人，终究是迟迟未动。
“若动用大威力神通，这五百万平民恐难有活口。”他沉声道：“我等身为圣人，若为杀一人而造此等杀业，天道必会降下劫数，届时不仅自身修为受损，西方教亦会受牵连。”
准提圣人也明白其中利害。
佛门素来以“慈悲”立教，若不顾平民死活胡乱轰炸，即便杀了闻瑞，也会被天道视作“凶煞”。
成佛、成魔本就在一念之间，一念之差圆满之境破碎，万世功德付之东流。
他望着壁垒后浮游炮台蓄势待发的枪炮之林，轻叹道：“邪魔卑鄙至极，拿凡人做人盾，束缚吾等手脚！看来，只能用笨办法了。”
能成就圣人之境，没一个傻子，一眼就看出了闻瑞耍的心机，猜出闻瑞躲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之中，就是憋着坏心思，以凡人为盾，赌圣人不敢大开杀戒。
话音未落，接引道人已率先朝着能量壁垒飞去。
他收起盘古幡，周身佛光收敛，不再防御也不反击，任由壁垒上的纳米单元释放出电流与能量刃，狠狠落在自己身上。
准提圣人紧随其后，七宝妙树悬于头顶，却只用来护住周身要害，任凭宇宙射线能量炮的光束轰在身上，硬生生扛着伤害，朝着城中闯去。
操控的守军见状，纷纷愣住。
按照预设，二圣若强行突破，必会动用神通反击，届时他们便能以“自卫”之名全力攻击，可此刻二圣只扛伤不反击，甚至刻意避开平民区域，守军们面面相觑，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最终，指挥官咬牙下令：“停止攻击！避免误伤平民！”
随着防御火力停歇，二圣终于突破外围防区，踏入自由城中心区域。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始料未及，街道上的平民没有四散奔逃，反而自发地涌上街头，手里拿着木棍、石块，甚至还有人提着装满烂水果、烂菜叶的篮子，朝着二圣围拢过来。
“哪里来的怪人！敢闯我们的城！”
一个壮汉举起木棍，朝着如来佛祖的后背砸去，虽被圣人护体佛光弹开，却依旧不肯退去。
旁边的妇人将一篮子烂菜叶劈头盖脸扔过来，菜叶沾在二圣衣袍上，散发着酸腐气味，连孩童都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二圣掷去，口中喊着“打坏蛋！打侵略者！”
一时间，二圣竟成了过街老鼠。
木棍、石块不断落在身上，烂水果的汁液顺着衣袍流淌，耳边满是平民的怒骂与呵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观念不同，视角不同。
圣人在信仰西方教的凡俗众生眼里，那是至高无上的神中之神，但在信仰截教科学的人眼中，就是一群拥有强大力量的怪人，和地球人看待弗利沙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还真不是闻瑞刻意安排煽动民众出来故意恶心西方教圣人的一场戏，纯粹是民心所向，百姓自发的行动，甚至还有维持秩序警察怕民众激怒了入侵者，上前阻拦愤怒的群众，将涌上来民众和两位圣人分隔开来。
“邪魔倒是有一手蛊惑人心的好手段，竟能颠倒黑白，让凡人如此敌视我等。”
接引道人低声道，一边避开平民的攻击，一边继续搜寻闻瑞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