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有苦说不出

西方教二圣正散出神识，强化精神力量，试图大海捞针一般搜寻到闻瑞的位置，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平缓的提示音。

城中高楼的屏幕同时亮起，出现了闻瑞的身影，他神色平静，声音通过全城广播传遍每个角落，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带着劝诫：“西方教的两位圣人，你们执意寻我，无非是为灵山、昆仑之毁。但此战本是你们率先率军讨伐，我护城自保而已。如今城中五百万平民与此无关，你们若继续滞留，混战之下难免伤及无辜，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早日退去，莫要让更多生灵卷入纷争。”

广播声落下，城中原本紧张的氛围稍缓，平民们虽仍警惕地盯着二圣，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激进。

几架载人飞行器缓缓飞过，机身屏幕上滚动着“拒绝战火，守护家园”“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字样，显然是造化天尊在引导平民，避免冲突升级。

接引道人与准提圣人脸色骤变，他们本以为造化天尊会用平民要挟，却没想到对方竟以“劝退”姿态示人，反而显得他们执意寻战、不顾平民安危。

更让他们难堪的是，平民看向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敌意，还多了几分“无理取闹”的审视，仿佛他们才是破坏和平的元凶。

以前都是“正道”站在道德制高点规劝“邪道”，结果闻瑞却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在众生面前假慈悲装好人，反倒显得一众神佛是邪魔外道了。

用的也是西方教惯用的话术，玩的也是西方教惯用的“道德绑架”那一套技俩，自己的过错一带而过，反倒给别人扣上一顶黑锅。

广播声消散在混世城的街道上空，接引道人与准提圣人立在原地，周身佛光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颤动。

接引道人攥紧的指尖泛白，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憋屈——他乃西方教创教无上圣者，证道亿万载，三界之内谁不恭敬？

可如今，却被凡人手拿烂菜叶、臭鸡蛋围堵，连一丝圣人威严都无处安放。

更让他难受的是，明明有毁天灭地的神通，却因顾忌着滥造杀业而不敢动用，这教义还是他亲自定下来的。

明明想立刻找到闻瑞报炸毁灵山之仇，却连对方的气息都摸不到，只能在这凡俗城池中耗时间。

“这口气，老夫实在咽不下！”

准提圣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七宝妙树在掌心转动，树影中闪过一丝戾气：“想我等圣人，何时受过这般愚夫愚妇的轻慢？若是以往，要么不予理会，要么施展神通脱身，哪会将这些凡俗目光放在心上？可如今岂是一句‘回头是岸’就能揭过的，就算想回头……”

他话未说完，便自嘲地闭了嘴——如今西方教祖庭灵山已毁，他们连“回老家”的地方都没有。

若就此半途而废，不仅灵山之仇报不了，西方教的颜面也会彻底扫地，日后在三界再也抬不起头，子孙后代莫说无钱花，都没地方住了！

更重要的是，佛心讲究“因果通达”，此仇不报，他们的道心都会留下破绽，大圆满之境出现了瑕疵。

接引道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抬手撑开一道淡金色的罡气——罡气不强，刚好能挡住平民扔来的杂物，却不会伤及任何人。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搜下去。”

他语气沉重：“撑开罡气阻隔民众，我们一寸一寸地找，不信找不到那厮的踪迹！”

准提圣人点点头，也撑开一道佛光罡气，与如来佛祖并肩而行，朝着城中深处走去。

二人一边警惕地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一边仔细观察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活像两个找不到目标的“凡俗探子”，彻底没了圣人的从容与威严。

好死不死的，他们的一举一动，全程都被自由城民众围观，看热闹不怕死的人大有人在，举着手机就尾随上来，甚至有人还开启了直播。

两位圣人只觉得他们好似两只闯进了闹事的大马猴，被人当西洋景看了！

可走着走着，二圣却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自由城绝非他们印象中的“凡俗城池”。

空中的载人飞行器有序穿梭，地面的车辆沿着固定路线行驶，没有丝毫拥堵。

高楼外墙上的屏幕播放着凡人的生活画面，有孩童读书、有农夫耕种、还有工匠制造器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街道干净整洁，看不到半点垃圾，甚至连空气中都没有凡俗城池常见的污浊之气。

“这凡俗之城，竟如此先进？”

准提圣人忍不住低声惊叹，目光扫过街边的“自动饮水器”，凡人只需按下按钮，便能流出清澈的水，无需像三界修士那般依赖灵泉。

他还看到几个孩童围着一个“机械玩具”玩耍，玩具能自动行走、发光，比阐教弟子玩的“乾坤圈”还要精巧几分。

接引道人也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感慨：“以往只觉凡人生于尘土、愚痴不堪，今日看来，他们虽无神通，却能凭借自身智慧，创造出这般文明繁荣的景象。”

他注意到，即便平民对他们充满敌意，却从未有人做出过激举动，扔来的只是烂菜叶、臭鸡蛋，没有一人试图用利器伤人。

甚至有几个平民看到孩童靠近罡气，还会主动将孩子拉回身边，避免发生危险。

圣人自有可观功德的天眼，一眼扫过去，围观他们的民众虽种族混杂，人族妖族就不说了，甚至有罗刹、修罗魔族，但每一位市民身上的功德灵光的色泽都偏向浅白，很少看到猩红、偏黑的凶煞、奸邪之徒。

“这些市民的素质，倒比一些三界修士还要高。”

接引道人轻声道，心中对“凡人”的认知，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在西方教故意的刻板印象中，南瞻部洲的众生就没几个好人，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急需佛法度化。

西方教也一直是这么宣传的，好打造一个更适合传经弘法理由，但现在却不能睁着佛眼说瞎话了，和这些人的品性相比，西牛贺州的土著，哪里配得上“不贪不杀，养气潜灵”的评价，往好了说也只能说他们“干净又卫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