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祭天大典
在与圣人真正教授之前，闻瑞一直心存顾虑：圣人掌控天道，会不会直接改写科技所依赖的物理规则？
但很快他便摇头失笑，修仙者口中的“掌控天道”，本质是“顺应并利用天道既有的规则”，而非“创造新规则”。
不然，元始天尊也不会总把“顺天应人”挂在嘴边，真有这等创新的雄心壮志，阐教的口号就该换成“逆天改命”了。
洪荒世界的力量极致，便是盘古。
唯有盘古劈碎了旧世界的混沌法则，开辟了当今新世界一切天道法则。
盘古之下的洪荒顶级存在，也仅仅是继承了盘古的遗产，再无一人可超越盘古。
洪荒力量的上限，是开辟新宇宙，但代价却是殉道陨落。
盘古以力证道并随之殉道，为后世之人留下了宝贵的遗产，创造出了洪荒万物众生，却也吓住了继承他遗产最多的，处于金字塔顶尖洪荒大能们。
自盘古之后，就再无圣人以力证道，转为斩三尸成圣和功德成圣，这并不代表他们如果不惜一切代价，付出足够的努力，达不到盘古的境界，而是自己在思想上给自己加了一个限制器，自我断绝了改变天道规则，开创新天地法则力量的追求。
因此，洪荒世界仙玄之力的上限就是开天辟地，而科技力量的上限，绝不仅限于此。
在已知的科技力量上限预测中，创造一个宇宙对于十级智力的老瑞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掌控成千上万个有限多元宇宙，将这成千上万个有限多元宇宙打造成自己的游乐场和后花园，也只是老瑞花些心思和时间精力，十几年时间就能办到的小事。
无限多元宇宙对站在科技侧巅峰的绝顶存在，才算有挑战性。
当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闻瑞的五级智力在老瑞看来也就比猴子强点，勉强达到了红毛猩猩的水平。
老瑞能轻松做到的，闻瑞还真就未必做得到。
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闻瑞并不是像那些洪荒大能和漫天仙佛一样，垄断了洪荒的修炼资源，窝在天庭和极乐世界里天天奏乐天天舞，偶尔给凡间下点雨，就算是对他们最大的恩惠。
闻瑞分享了他从系统之中抽取到的技术，从原本命运线几生几世都只能是农夫之子、妖魔之子、畜生之子的愚痴众生中，培养出了无数大学生、研究生、科学家。
一代一代人从山沟沟里飞出来，迈入大学校园，走入科学殿堂，推陈出新、薪火相传，迟早会从中诞生出智力超越闻瑞的天才，这些天才们群策群力，哪怕是堆也能将科技水平堆到与老瑞比肩的地步。
当文明走上“掌控规律、自主进化”的道路，即使面对传说中的圣人，也终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底气。
……
出兵之日的昆仑山，云海翻腾如浪，晨曦穿透云层，为玉虚宫镀上一层金辉。
宫前广场早已布置妥当，九层白玉祭天台拔地而起，台顶摆放着三足青铜鼎，鼎中燃烧着千年檀香与灵芝仙草，青烟袅袅升空，与云层缠绕成丝，仿佛在向天道传递祈愿。
神佛干啥都讲究一个仪式感，不然不能彰显出自身的超然之姿，就算举办出兵祭天大典很是暴露了战略意图，自认为“三圣对一圣，优势在我”的西方教、阐教联军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被对方察觉自己的出兵意图又如何？
仙佛讨伐凡间，那是天罚，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凡人们岂能非但不倒头跪拜，还胆敢反击？
凡人击败仙佛，历史上就不存在过，将来也不可能存在，这次出兵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熄灭凡人逆天的狼子野心。
和爸爸……不，太太太祖爷爷教训重重重重孙子一样，自然是要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又岂能偷偷摸摸？
辰时一到，钟声从玉虚宫深处响起，九声钟鸣震彻山谷，惊起林间仙鹤无数，盘旋于广场上空。
元始天尊身着九龙道袍，手持玉如意，缓步登上祭天台，身后跟着阐教金仙，他们身披霞光法衣，腰间佩剑流光溢彩，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放出朵朵金莲，花瓣随风飘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云海。
祭天大典正式开始。
元始天尊立于鼎前，抬手结印，口中诵念祷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今有域外邪魔，扰乱三界，弟子元始，率仙佛联军，讨逆诛邪，祈天道赐福，护佑苍生，复我正统！”
话音落时，他将玉如意指向青铜鼎，鼎中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赤金色火龙，冲天而起，在云层中盘旋三圈，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天空随之变色，原本淡蓝的天幕泛起七彩霞光，无数符文从云层中显现，似天道回应般闪烁不定。
西方教一方，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从广场东侧缓缓飘至祭天台旁，迦叶、阿难等佛陀弟子手持念珠，齐诵《金刚经》，梵音与道经祷文交织，化作金色与青色的光带，在广场上空缠绕成环，将整个昆仑山笼罩在祥和而庄严的氛围中。
接引圣人取出九品莲台（本来有十二品，被蚊道人啃了三品）。
莲台绽放出九道白光，每道白光中都浮现出一尊琉璃佛像，佛像双手合十，向祭天台方向颔首。
准提圣人则挥动七宝妙树，树上七颗宝珠射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束，光束落地化作七道彩虹桥，连接祭天台与远方天际，桥上祥云涌动，似有仙人虚影踏桥而行。
祭天仪式尾声，元始天尊与如来佛祖同时抬手，青铜鼎中飞出三枚玉牒，分别刻着“天”“地”“人”三字，玉牒升空后碎裂，化作漫天光点，融入每位仙佛体内。
众仙只觉周身灵力暴涨，法宝光芒更盛，显然是天道“赐福”已至，广场上的仙鹤齐声鸣叫，与仙佛的欢呼声交织，场面庄重又不失恢弘。
换做原世界线上的凡俗王朝，若是亲眼目的自己的对手是这等存在，那简直就像是新人拳击选手生涯第一战，以为对手是泰森已经吓得够呛，结果定睛看发现是泰罗……
这可比让奔波儿灞去抓唐僧师徒四人的难度不知道都高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