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念头不通达
这时候，如果西方教二圣一念之差，发狠杀个回马枪，而闻瑞又一时疏忽大意，真被他们俩联手干掉了。
那么这个被闻瑞改变的世界线，就要被神奇的历史修正力影响，直接无缝衔接后续接续西游量劫剧情。
西游量劫之中，阐教和天庭不就是无条件配合西方教，不惜派出自家的人手，配合西方教演戏耍猴，拱手让出了南瞻部洲的玄学道统，使得在发源地天竺都混不下去西方教迎来了东方的第二春。
这番承诺，简直是把三界的权柄与功德捧到了西方教面前，常凯申都不敢对支持他的某希望国许下这么重的利益，这和卖国有什么两样？
在某个另外的世界线，还偏偏西方教就获得了这么大的利益。
接引道人与准提圣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动——他们怎能不心动？
在闻瑞那里，西方教不过是“和平盟友”，处处要顺着凡间众生的意愿，活像个陪衬的绿叶；可若答应元始天尊，西方教便能一跃成为三界第一大教，主导量劫、独占功德，这是他们创教万年都未曾敢想的巅峰！
准提圣人握着七宝妙树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动了动，似乎想开口答应。
接引道人也垂下眼帘，脑中飞速盘算着利弊：灭了截教，西方教便能掌控三界，佛法可传遍东方；可一旦动手，便要背负亿万众生的杀业，之前好不容易挽回的民心会彻底崩塌，不杀尽一代人换血、换种，很难洗脱污名，而且闻瑞的时光回溯与天道功德，还有那不逊于佛陀的精神力修为，未必真能轻易拿下……
更何况，截教不是没圣人，通天教主不可能眼睁睁截教再度覆灭。
“怎么样？这个条件，比截教给你们的，好上百倍吧？”
元始天尊见二圣意动，语气愈发急切：“只要你们点头，今日的事既往不咎，我们依旧是盟友。这一回只需你们来守护联军，保住你我两教弟子无虑，传承不绝，我便亲自去斩杀他！纵是通天教主阻拦，我哪怕付出巨大代价，也不会留他活命！”
如来佛祖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却不敢插话——这是圣人之间的博弈，他一个半步圣人，根本没有插嘴的资格。
要说谁最想闻瑞死，毫无疑问便是如来，如来和闻瑞倒是没什么私人恩怨，只是出于对西方教未来的担忧。
他是现在佛，迟早要涅槃归于极乐之乡，将凡间一切事务交由未来佛弥勒佛。
弥勒佛虽佛法精深，道行高深，法力也是诸佛中的翘楚，但和闻瑞比心机，就有点略显不足了。
未来又是末法时代，弥勒佛与闻瑞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西方教前景堪忧。
面对元始天尊抛出的“主导量劫、独占功德、登顶东方第一大教”的重磅诱惑，接引道人先抬手按住欲言又止的准提圣人，目光平静却坚定地迎上元始天尊的视线，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元始道友，你的条件，确实是三界任何教派都难以拒绝的机缘。若放在千年前，西方教尚在西方贫瘠之地求存时，或许我们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营地外的天空——那里，纳米云层虽已停止播放歌曲，却仍残留着“和平结盟”的投影碎片，隐约能看到凡间百姓欢呼的身影：“可如今不同了。道友只看到‘主导量劫’的风光，却忘了量劫之下，是亿万众生的性命。我们若答应与你联手，便是要对着盼和平的众生挥刀，我们没等平灭量劫，自己就先成了众生所要面对的量劫本身！”
准提圣人猛然警醒，也压下心中的意动，合十道：“惭愧惭愧，幸得师兄提醒，险些着相失了道心。”
他目光清明地沉声道：“西方教传法，本就是为了渡化众生，而非争夺权柄。若为了‘东方第一大教’的虚名，让佛法染上血腥，那传下去的，便不再是慈悲，而是贪欲。”
“贪欲？”元始天尊冷笑一声：“你们不过是怕了造化天尊的天道功德，怕了截教的众生愿力！什么‘不敢担杀业’，不过是贪生怕死的借口！”
“道友可曾想过，为何我们会怕？”
接引道人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悲悯：“不是怕闻瑞的手段，而是怕逆了众生心意，断了佛法传承的根基。西方教能有今日，靠的不是争来的权柄，而是一代代僧人渡化众生积累的功德。若我们答应你，即便真能灭了截教，西方教也会因失去民心，被天道厌弃，等不到平灭下一个量劫，就被平灭了。”
他抬手凝聚出两道光影：一道是西方教与阐教联手，血染三界，最终却被天道反噬、寺庙荒芜的景象；另一道是西方教与造化天尊合作，佛法与科技共存，众生安乐、香火鼎盛的画面。
“道友请看，这便是两种选择的结局。西方教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巅峰，而是长久的传承，是让佛法真正护佑众生，而非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
准提圣人也补充道：“而且，道友的承诺，本就藏着隐患。今日你能许诺让西方教主导量劫，明日若我们真的灭了截教，你阐教又怎会永远甘心甘当绿叶？封神之战的前车之鉴，我们尚未忘记。与其相信虚无缥缈的承诺，不如选择看得见的安稳。与截教合作，众生的意愿能约束各方，西方教能安稳传法，这便足够了。”
元始天尊听着这番话，脸色愈发铁青，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本以为利益能轻易打动西方教，却忘了二圣虽好利，却更看重教派的长远存续。
有那么一个瞬间，元始天尊也开始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如当年的通天教主一般，被邪念蒙了心，就要犯下天大的低级错误，就要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但就这么虎头蛇尾的退去，元始天尊又万般不甘心，修道修得就是一个念头通达，念头不通达还怎么修道？
就比如被骂了，去找和尚开解，和尚会说：“对方造口业，不可与之对骂，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而道士则会说：“脏话骂出来心里就清明了，脏话憋在心里，心就脏了”、“如果有人骂你，你一定要骂回去，这才是积德，他找骂你就成全他，你骂他反倒是帮他拾恶果”……
再说，昆仑山玉虚宫都被闻瑞给炸了，想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没地方退，忍屎忍尿元始天尊都忍不下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