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黑洪荒：以和为贵
“阐教能许给西方教教化南瞻部洲人族的权利，因为他们的教义并无教化众生这一条，也并不擅长教化，众生只要听他们传达的天命即可。”
闻瑞冷笑着道：“基于这一点，阐教可以和西方教分赃，可以和西方教共治天下，只要西方教表现出表面的尊崇，奉玉帝为主神，剩下的他们爱怎么劝善，教凡人相信轮回，借传教敛财，甚至霸占田产，那都在允许范围之内。”
“我们截教却不一样，教化众生是我们的基本教义，是我们决不可妥协的基本原则，和西方教可以和平共处，但教化之道上，必须以我教为主，信佛不是不行，但信佛同样也要相信科学，佛经纾解精神压力，却不能当成指导一切生产生活的理论。”
说到此，闻瑞摊开手，摇着头道：“所以，哪怕能做到四圣齐聚，我们也不能这么做。”
通天教主缓缓颔首，叹道：“好孙子！当年爷爷怎么就没早些将你发掘出来，不然哪怕我们败也不会败得那么惨烈。”
“咳咳，太师祖爷爷，工作中能不能称职务？”
“好的，乖孙！”
通天教主笑吟吟应承，转而皱眉问道：“可不齐聚四圣，又如何破得了诛仙剑阵？哪怕这剑阵本尊参悟的时间要比元始师弟久得多，却也想不出其他破阵之法啊。”
闻瑞尝试无果，只能放弃，讪笑道：“元始天尊忘了，比四圣更高的，是天道本身。作为先天至宝，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是天道定下的规矩，可‘逆天造业必遭天谴’，更是天道不可动摇的根基。”
“当年阐教靠着‘天命正统’的幌子，将自身造下的杀业全甩给了截教，让碧游宫弟子替他们填了封神榜的窟窿。他们仗着道貌岸然的伪装骗走了天道气运，如今却以为能靠诛仙剑阵横行无忌？”
“你看这混沌之气波及的城镇，受灾的百姓，灭绝的族群，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业债。”
闻瑞指向民生监控屏上的救援画面：“洪荒三界的根基是众生生机，若元始天尊执意推进，混沌领域会引发连锁崩塌——凡人世界生灵涂炭，妖族、魔族、兽族、鸟族灭绝引发生态失衡，最终连仙佛两界的灵气都会被吸干。这种足以让三界灭绝的人造灾劫，天道岂能坐视不理？”
他指尖划过“因果”计算机的屏幕，红色的业债数值仍在攀升：“我救众生，算业债，看似与破阵无关，实则是在跟天道‘对话’。”
“当年阐教靠道德制高点骗了天道，他们是靠嘴，我却是靠行动，老天有没有耳朵我不知道，但若是有眼——哪怕这些救援未必能立刻逆转局势，至少要让天道看见，谁在守护它的根基，谁在摧毁它的秩序。”
“这不是无用的‘形象工程’，是在为元始天尊的业债清单，再添上几笔铁证。这一回，他再想把锅甩给旁人，天道不会给任何机会。”
“当年您老人家不就是吃了这个亏，硬是被阐教栽赃陷害，一肚子的委屈莫口难辩。”
闻瑞推心置腹道：“如今弟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阐教窃取天道气运的方法对付他们，给他们扣上逆天造业的帽子，把当年我们承受的，统统还给他们！”
通天教主伟岸的身形微微颤动，看向闻瑞的眼神无比炽热，看的闻瑞只觉得心里直发毛。
“好孙贼！果然深谋远虑!老奸巨猾！当年封神时，我碧游宫一脉就是被他们这般用‘天命’坑害，如今总算能让他尝尝业报临头的滋味。”
闻瑞额头青筋跳了跳，笑道：“不过，还有将阐教推向深渊关键的一步，唯有太师祖爷爷才能做到，烦请太师祖爷爷出手。”
通天教主登时来了精神，双眼放光道：“双喜临门，不但能见证阐教自食恶果，最后这一脚还是本尊踩下去的？想的也太周到了吧，得孙如此，夫复何求！需要爷爷做什么，尽管开口！”
闻瑞语气平静，丝毫看不出心里在骂娘：“如今业债已破阈值，天道目光已聚焦在阐教身上。我们不妨再添一把火——烦请太师祖爷爷亲自前往阐教诛仙剑阵之外，劝和元始天尊。”
他耐心地解释道：“诛仙剑阵威能太强，除了您之外，也只有弟子能勉强靠近，但弟子去了，只怕都来不及开口，立刻就会被阵中射出的混沌剑气削成人棍。”
“劝和？”
通天教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是想让我去‘摆姿态’，让他自己坐实罪责？就像当年元始天尊对我那副爹味十足的说教式，很没诚意的劝说？”
“是也不是，阐教当年劝说我们，实在是演都不想演，与其说是劝说，不如说是煽风点火，撩拨您的火气，最终也成功将您惹怒。”
闻瑞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调出早已准备好的“劝和条件”：“您去见元始时，不必提天谴，只与他叙封神旧情，说三界不易。条件上，我们可以放低姿态——只要他罢兵收阵，从此不再与众生盟为敌，三界仍旧名义上奉阐教为尊，凡间典籍中，仍以阐教圣人之言作为阐释天道的权威解答；甚至截教愿意让出西牛贺洲三成香火地，供阐教传教。”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冷冽：“我们摆出十足的诚意，给足他台阶。他若答应，这场战乱便止，也算保全了阐教颜面；可他若拒绝——便是在天道眼皮底下，明着拒绝‘化干戈为玉帛’，执意要逆天造业，到那时，他再想狡辩，三界众生也不会信，天谴降临时，谁也救不了他。”
通天教主闻言，忍不住赞叹：“此计甚妙！当年封神之战，他便以‘天命’压我，如今我便以‘和平’逼他，让他也尝尝‘理亏’的滋味！我这就动身！”
通天教主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丝毫不觉得一介徒孙辈，给他这爷爷辈下令有什么僭越和不妥，那是发自内心地热爱这个任务，主观能动性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