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雷厉风行
武道傀儡大军虽灭，但仙佛联军的困局仍未解除。
准提圣人则望向纳米云重新聚拢的方向，眉头紧锁：“方才的缺口已快被纳米云填满，巨人机甲也在重新集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很快又会被围住。”
元始天尊点点头，周身突然泛起万道金光，一朵蕴含浩然正气的庆云从头顶升起，正是他的护身至宝诸天庆云。庆云笼罩之下，万法不侵，连周围弥漫的纳米微粒都纷纷退散。
“随吾突围，庆云之下可护尔等周全！”
说完，他率先朝着圣人开辟的缺口飞去，诸天庆云在前方开路，所过之处纳米云自动分开，三宝玉如意悬在庆云边缘，不时发出毫光逼退靠近的机甲。
如来佛祖与准提圣人紧随其后，佛光与七宝妙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缺口两侧试图反扑的巨人机甲与纳米集群彻底击溃。
仙佛联军不敢耽搁，连忙跟在庆云之后，朝着缺口快速移动。
身后的纳米云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不断朝着他们的方向收缩，巨人机甲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猩红的能量灯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双双窥视猎物的眼睛。
好在诸天庆云的防御威能远超寻常屏障，纳米微粒无法侵蚀，机甲主炮也被庆云金灯自动挡下，三位圣人始终保持着强大的威势，硬生生护着联军穿过了缺口，彻底脱离了纳米云的包围。
脱离纳米云包围的那一刻，仙佛联军终于瘫坐在云海边缘，不少弟子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法衣上的血污与金属尘埃混在一起，早已没了出征时的庄严模样。
三位圣人悬在半空，周身的神光都黯淡了几分——盘古幡的混沌清气不再浓烈，九品莲台的佛光也弱了不少，七宝妙树的宝珠更是有两颗失去了光泽。
此情此景，倒不是圣人经过一场恶战仙力不济，只是心相映射现实，无瑕圣心出现了一缕不稳。
元始天尊收起诸天庆云，指尖仍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羞愤。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阐教弟子：广成子的镇天镜布满裂痕，正用灵力勉强维持；黄龙真人遍体鳞伤，满身龙鳞剥落破裂，龙角都被打断了一根，连十二金仙中的佼佼者，此刻都狼狈不堪，更别提那些年轻弟子，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灵力枯竭，甚至还有人在低声啜泣。
“带你们出来，根本就是个错误！”
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虽未刻意放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位弟子耳中。
弟子们纷纷低下头，无人敢反驳——方才若不是三位圣人出手，他们早已被纳米云和武道傀儡大军撕成碎片，从头到尾，他们不仅没能帮上半点忙，反而要圣人分心保护，成了彻头彻尾的累赘。
如来佛祖轻叹一声，显然也明白元始天尊的心境。
他望着远处仍在翻腾的纳米云，语气复杂：“今日之事，确实颜面尽失。我等三位圣人联手才能突围，传出去，恐怕三界都会笑话。”
准提圣人也皱着眉，七宝妙树在手中轻轻转动：“早知凡人造物如此棘手，当初便不该执着于‘联军’之名。若我等三人直接前往自由城，即便不能轻易斩杀造化天尊，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狼狈。”
这话恰好戳中了元始天尊的心事。
他想起战前筹备时的场景：为了彰显“奉天承运、正义之师”的名头，他与如来、准提商议，召集阐教、西方教弟子，组成浩浩荡荡的联军，誓要“荡平凡俗异端，恢复三界秩序”。
那时他错估了闻瑞这妖孽魔头的实力，以为仙佛神通足以压制那所谓“科技”的凡俗奇淫技巧，弟子们即便战力一般，也能“摇旗呐喊，壮大声势”，稍稍帮衬一二。
如若不然，三位圣人只身前往，二话不说便斩杀截教一三代小辈，那与暗中偷袭的刺客有何区别？
“正义之师”的名头会荡然无存，圣人的威严也会扫地。
他们是圣人联盟，又不是刺客联盟，师出有名太重要了，排场若是不摆足了，今后还怎么坦然受众生膜拜？
可现在看来，那点“颜面”与“名头”，简直可笑至极。
若是当初不搞这么多“环节”，直接由三位圣人出手，即便造化天尊有纳米云、机甲傀儡护身，他们也未必会如此被动。
若是当初不带着这群拖后腿的弟子，他们也不必为了保护弟子而束手束脚，更不会在凡人造物面前，落得“拼死突围”的下场。
问题是，圣人也没后悔药吃，若是能圣人能逆转时空，通天教主第一个蹦出来将时间线回溯到封神大战开始之前。
“罢了，事已至此，再悔也无用。”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懊恼：“好在该走的环节也算走完了——率军出征、遭遇伏击、奋力抵抗、最终突围，虽狼狈，却也在名义上坐实了‘讨伐’之名，不算我等圣人暗中刺杀，今后的传说神话，也多了些素材……”
这话看似自我安慰，却也道出了实情。
今日这场溃败，虽丢了颜面，却也让“师出有名”的流程得以完成。
“吾等奉天承运的天地至圣，何须与区区一头妖魔讲什么道义，若不行霹雳手段，速速诛灭此獠，今后三界永无宁日矣！”
元始天尊恨声道：“何况，今日这般狼狈，圣人面皮早就丢尽了，还执着那些虚名做什么？”
这话一出，如来佛祖与西方教二圣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是啊，连三位圣人联手突围都成了笑话，再纠结“师出有名”“刺客之名”，反倒显得可笑。
接引道人佛眼中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果决：“元始道友所言极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与准提道友这就动身，只身前往自由城诛杀那截教邪魔，断了凡人军团的根源，雷厉风行平息此劫！”
准提圣人也点头附和：“凡人造物虽强，一切祸端终究自那妖孽而起。只要斩了他，那些纳米云、机甲傀儡没了指挥，不过是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