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四圣齐聚的真相

计算机旁，负责监测因果数据的研究员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脸色凝重地向造化天尊汇报：“天尊，阐教的业债值已逼近危险阈值。元始天尊强行催动诛仙剑阵，每多推进一里，对凡间造成的破坏就多一分，业债积累速度也在加快。”

闻瑞闻言，目光重新落回战场——此时，诛仙剑阵混沌领域已突破重重封锁，距离自由城不到剩下两千里。

幸好诛仙剑阵这种阵法，并不以移动速度成道，不然当初通天教主直接驾驶诛仙剑阵一路横推，从朝歌飞到西岐，也就没什么武王伐纣了。

这等先天杀伐大阵，威力自是无穷，但天道讲究一个平衡，近乎无限的杀伤力的代价，就是大阵一但正式展开，就很难高速挪动。

眼看着徐徐逼近的诛仙剑阵，闻瑞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露出一丝了然。

他指尖在控制台上轻点，调出“诛仙剑阵”的历史数据模型。

“好徒孙，你参研这些数据作甚？”

身旁一人突然开口，听起来像是在骂人，闻瑞却毕恭毕敬地拱手应答：“太祖师爷爷，您以为我为何不急于破阵，反而紧盯这业债数值？元始天尊说‘非四圣不可破’，这话半点不假，当年他正是拉来了三位圣人助阵，才破了我教镇教杀阵。”

说话之人正是通天教主，在诛仙剑阵发动的那一刻，感应到天地之间混沌杀气的通天教主不由得“卧槽”脱口而出，一个万里闲庭就从昆仑废墟闪身瞬移到了闻瑞身旁。

看了这么多年的凡间电视节目，作为一个自身宅男老网民，这一百多年通天教主也染上了不少时髦的口癖。

诛仙剑阵一出，身为洪荒圣人的他也没法淡定了，着实有些担心好不容易才在好徒孙经营下实现了伟大复兴的截教一夜覆灭。

面对着自己最粗大腿，闻瑞也将姿态放到了最低，谄笑着耐心解释道：

“启禀太祖师爷爷，弟子麾下的高能宇宙射线歼星炮能击碎星辰，纳米机器人可重组物质，相位锁定场能硬抗圣人一击，可这些科技手段在‘天道规则’面前，不过是器物之术。先天杀阵的根基是鸿蒙紫气所化的法则，除非集齐老子、接引、准提与您这等级数的圣人联手，否则谁也无法强行撕裂混沌领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阐教的业债曲线，语气添了几分冷冽：“四圣齐聚？当年封神之战时都难如登天，如今虽说不是不可能实现，只不过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弟子断然不能接受罢了。”

“什么？”通天教主也是一愣：“你有办法聚齐四圣？你还不愿为之？”

当年通天教主祭出诛仙剑阵，本以为这把稳了，怎么都想不出阐教如何聚齐四圣，却万万没想到阐教如有天助，没花多少功夫就聚齐四圣破了诛仙剑阵。

“当年我是元始天尊，我也不会觉得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的规则有多难达成。”

闻瑞侃侃而谈道：“西方教的出现，可绝对不是偶然。我就不信元始天尊身为洪荒圣人，从来不知那帮穷鬼念经佬的存在。昆仑山脉另一边就是西方，两家明明是邻居。”

“至于说请动西方教圣人出手，也不用费多少周章，打动贪财穷鬼只需要砸钱即可，不知当年阐教许给西方教多少好处，才收买那两个无利不起早的外族和尚帮他们念经，如来念个经都要金砖铺地，请西方圣人出手，只怕是把东方道统气运尽数都出卖光了！”

“至于说太上老君，太师祖爷爷你换位思考一下，你如果是太上老君，若不出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圣与诛仙剑阵僵持，每每僵持一刻，就会对世界根基的稳固造成巨大破坏——三圣虽缺一圣，破不了诛仙剑阵，但五五开却没多大压力。”

“这么打下去，三界毁灭就在眼前，太上老君必须要选边站队，到底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快点结束这场闹剧，才是关键。”

“老君站队截教这一方，并不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一圣加一个诛仙剑阵，对上三圣，战况无非是更激烈了几分，还不是谁都杀不死谁，都结束不了战争？”

“他站队阐教一方，刚刚好凑齐四圣，便能破掉诛仙剑阵，才实现了尽快结束战争的目标。”

通天教主听闻瑞这么一分析，真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恍然大悟。

本还以为大师兄偏心，现在经闻瑞这一番以小人之心度圣人之腹，太上老君站到元始天尊一方的缘由，渐渐合理了起来。

若是太上老君不帮元始天尊，那三圣与诛仙剑阵怕不是要僵持个上千年才能打出个结果来，到那时候洪荒世界早就被打烂了。

而他就算站到通天教主一方，也就是能将几百年的持久战给缩短到几百年，根本改变不了洪荒世界被砸烂的结局。

看似太上老君有选择，但实际上却已经没了选边的余地，只能顺势而为加入三圣，速速破了诛仙剑阵，从而减少洪荒大陆受到的连带损伤。

这么一来，招揽西方教二圣就成了胜负的关键所在，若是通天教主先于元始天尊招揽到西方教二圣，那太上老君估计眼都不眨，立刻就转投截教阵营，只求速速分出胜负，平息大劫。

“弟子已经与西方教二圣达成了停火协议，这就相当于奠定了进一步合作的基础，拉拢他们只看我给出的价码够不够高，拉拢到了西方教二圣，太上老君还会以同样的理由主动参与进来，助我们破了诛仙剑阵，以求速速平定这场灭世浩劫。”

闻瑞继续说道：“但西方教二圣可是最精明的商人，他们能靠信仰赚金砂和金砖，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我这个商人的祖师爷都做不到。现在跑去和他们谈生意，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定会被狠狠宰一刀，哪怕战胜了阐教，我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统统为西方教做了嫁衣。”“就好像封神大劫平息之后，我教惨败，阐教看似大胜，却渐渐没落销声匿迹，唯有西方教冉冉崛起，触手不断向南瞻部洲蔓延，可见一定是获得了某些许诺和故意的放任，收获了比他们在贫瘠西方积攒万年都要多的巨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