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伪造历史
赵明诚神色骤变，他终究寿命尚短，城府远远比不过云中子这种活了几千上万年的老人精，加之性格忠厚正直，根本掩藏不住心事，喜怒皆行于色，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我，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明诚语气有些生硬地道：“新虫族乃是一种生活在地下的妖族新物种族群，她们自远古时期就因大地沉降被困在了地下秘境之中，一直以来与世隔绝。””
“你说谎！”
云中子厉声道：“贫道本以为你品格尚可，才与你好言相询，不愿对你施展搜魂神通，坏你道基，未曾想你毫不自知，执迷不悟！”
“所谓新虫族，就是血海魔蚊所化，造化天尊以神通抹去其魔性印记，使其化成人形，还将她们混入凡间众生之中，专门魅惑人族男性！”
“造化天尊的目的就是污染人族血统，假以时日三界将再无纯血人族存留，只剩下一群妖魔混血，彻底坏了天道纲常伦理。”
“而你却为虎作伥，在地底秘境中，为这些‘虫妖’讲授过‘截教新知识’，教她们模仿人族言行。”
赵明诚额头冒汗，却依旧嘴硬道：“我只知道，新虫族乃是妖盟最近几十年才发现了这一脉未开化的新妖族，也正因为与世隔绝，这一族从未与人族接触过，不曾与凡间界地表种族接触过，才显得纯真无邪。”
这一套说辞，显然是官方早已编好，用来掩人耳目的说法。
赵明诚参与支教计划时，也就是这么被告知的，且上级要求每一名支教教师，就要以这套官方说辞为标准，无论谁询问，都必须如此回复。
即便是魔虫少女们，对自己种族的出身来历的认知，也同样是被这样教导的，教导者正是赵明诚。
“你凭什么断定我在骗你？又是掐指一算？”
赵明诚表情虽有些不自然，但嘴却依旧很硬：“那些并非什么血海魔蚊，而是‘地灵虫族’，在地下与世隔绝数万年，靠吸食地底灵脉之气演化而成。
他挺直脊背，开始条理清晰地辩解：“上古时期，昆仑山脉下沉时，一部分虫族被困在地底溶洞，那里虽无日月，却有千年不涸的灵泉与遍地晶矿。”
“最初它们只是普通虫豸，靠啃食晶矿和地下蕨类、菌菇生存，后来灵泉之气滋养，逐渐开启灵智，历经万代演化，才拥有了化形能力——这是完整的演化谱系，我在秘境中曾见过她们记载的族史刻石，从虫卵到成虫，从无智到有灵，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闻瑞向来秉持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既然要撒谎就要把谎给编圆了，反正可以交给贾维斯指挥AI智囊集群去慢慢伪造历史，金字塔都能用混凝土造，在地底深处搞点假远古遗迹，也不过是工程奥创机器人一个月的工作量罢了。
别管闻瑞造的假古董和假遗迹能不能经受住专业考古队的发掘，反正漫天神佛也没几个具备专业考古能力，也拿不出科学鉴定报告来证伪。
他们评判真伪要么掐指一算，要么自由心证，闻瑞只主打一个把水搅混就行了。
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将来露馅，在圣人和道祖面前吵架的时候，至少能争取到狡辩的机会。
AI给新虫族编了一整套符合逻辑，且有伪造遗迹作为作证的出身来历，甚至将新虫人演化史编纂成书，由支教教师们当作魔虫一族的历史课，对所有魔虫少女进行了历史教育，彻底扭曲了魔虫少女的三观，让她们真以为自己是凡间界土生土长的妖族。
云中子闻言都不禁一愣，一开始或许还能感知到赵明诚有些心虚，但当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新虫族起源时，慌乱的心绪一下子就平复下来，越说心中越是有底气。
但聪慧如云中子，很快就发现了盲点，眉头微蹙：“你不是说她们自上古时期就与世隔绝吗？可她们化形为何与人类女子极其相似？连言行举止都与凡人相差无几？为何还对人族男性颇为中意？”
“妖族化形与人族相似，也不是新虫族独有的特性，世上妖怪哪一族高阶化形之后，不都是近似人族？并不是妖族在抄袭人族的形象，而是人族的形象本就是上古神祇以自身的形象塑造而成。”
赵明诚振振有词道：“用你们玄学届的说法，叫做大道至简，殊途同归。这在截教新知识体系的生物学中，称之为趋同进化。”
“趋同进化？”
云中子出关时日尚短，还没抽出时间仔细研读闻瑞传播的“截教新知识”丛书，这下可吃了没文化的亏，被赵明诚说得一愣一愣，本来早已笃定的信念也有些松动了。
赵明诚立刻接话，语气就好像一个谆谆善诱的老师：“地底溶洞虽隔绝外界，却能通过岩石缝隙感知地面的人类活动——她们听到人类的语言，看到人类的形态，发现这种‘双足直立、能交流协作’的形态更利于生存，便在演化中主动向人类形态靠拢。”
“同样用玄学理论解释，上古神祇的形态，就是趋近于完美生物的形态，生物在进化提高生命层次的过程中，越是接近这种形态，越是能适应环境，越能适应环境就越是适者生存。”
“这就好像水中的鱼与海豚，虽非同类，却都演化出流线型身躯；空中的鸟与蝙蝠，都长出翼状结构，一个是为了更好地游泳，一个是为了更好地飞翔，妖族化形似人，也是为了种族繁盛壮大。”
“好像有几分道理……不对，差点被你诓住了！”
云中子沉吟了两句，立刻警觉道：“据贫道观察，所谓的‘新虫族’一族，全员皆为少女，有道是孤阴不长，哪有一个种族只有雌性还能繁衍延续的？”
“道长，你是不是九漏鱼啊？但凡你多学一点生物学常识，都不会说出这种蠢话。”
赵明诚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新虫族并非没有雄性，只是雄性数量极少，且男生女相，长相与雌性极为相似罢了，这在蚂蚁、蜜蜂、白蚁等群居性昆虫中非常常见。”
“你在妖盟城市中，看到的体型明显比寻常新虫族女孩高大，身材丰满凹凸有致的虫人大姐姐，实际上有可能是新虫人一族中的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