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真武大帝
殿内群仙不由自主地分散开来，分成了两班仙人，彼此之间多了几分戒备之意，不少仙人的手已经摸到了纳袋之上。
凌霄宝内之中，获得“剑履上殿”殊荣的大神寥寥可数，众神并未随身携带兵器。
但在这个神奇的世界，凡间的修士都拥有容量大小不等的空间存储法宝，在随身的纳袋之中藏些法宝兵器上朝，凌霄殿侍卫也没办法逐一搜检。
所以这凌霄殿内禁止携带法宝兵器的天条，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的安保作用。
当然，也不会有神仙胆大包天，敢在凌霄殿上刺杀玉帝，凌霄殿的安保工作废弛许久，这项天规也就形同虚设地保留着。
大殿之上自觉分成两组的仙人，一眼看去就是泾渭分明，一组正是立封神榜时被迫接受册封的截教弟子和大商出身的文臣武将，另一组便是拥有阐教、大周背景，又或者是封神大劫之后，玉帝亲自提拔起来的仙人。
还有一少部分仙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截教、大商出身的仙人，以斗部星君为主，就连金灵圣母都身在其中，除了斗部星君，尚有雷部雷将、雷使混杂其间，但雷部并非全员都站队到了这边。
瘟部、痘部、水部、火部甚至是兵部部分神将，也都在这一列仙人中。
毕竟雷部正神闻仲尚在左右为难，一部分雷将选择了与闻仲站在一起，夹在两班人马之间。
和闻仲同样左右为难的，乃是财部众神，为首的便是赵公明与比干。
阐教、大周出身的仙人数量和质量就相对明显不足了，聚在一起的仙人是太岁部众神和一些封神之后玉帝提拔的天君、天师。
分成两班的仙人戒备着对方的同时，视线也都落到了闻瑞身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紧张无比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若是换到二百年前闻瑞刚刚封神登天加冕之时，若是当着众神的面，在凌霄宝殿之上与玉帝动手，就算大殿之内亲朋故旧无数，也没谁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摆明车马地站队帮他。
顶多拦住他再向玉帝求情，给闻瑞一个从轻发落的待遇。
但今时不同往日，三十年银河东、三十年银河系，闻瑞已不是当年的闻瑞，平定魔劫积攒的威望，已经悄然影响了众神心中天平的倒向。
众神注视之下，闻瑞缓缓转身，吃力地挪动脚步，一言不发地朝凌霄宝殿殿门的方向走去。
众神悬着的心，稍稍放松，惊天撼地的大碰撞，终究还是未能爆发。
闻瑞走得很慢，就好像每迈出一步，都要经过无数的思考，这已经不是三思而后行了，是千思万想之后，才无比审慎地走出一步。
没人知道他此刻心中作何打算，是退避三舍？
还是要回去做好万全的准备，调动武道傀儡军团，杀个回马枪？
他足尖尚未踏出殿门，忽闻一声沉雷般的断喝：“天尊留步！”
只见真武大帝踏碎脚下金砖，玄色道袍上的北斗七星纹骤然亮起，手中真武剑嗡鸣出鞘，剑脊映出龟蛇二将的虚影。
这位镇守北天的大帝双目如电，死死盯着闻瑞的背影：“凌霄殿上，玉帝面前，你言辞凿凿顶撞天威，如今说走就走，视天道伦常为何物？”
刚刚松了口气的众神，放下一半的心陡然又悬了起来。
真武大帝以往参加天庭朝会，往往不发一言，从未表现出任何政治倾向，并不参与天庭朝堂之上的纷争，甚至偶尔还会以镇压北方外道异神为由缺席朝会，地位超然。
这一次甲子朝会，事涉魔劫平息之后的凡间界秩序重建，这尊大神才破例参会，却是没想到赶上了如此关键的朝堂交锋。
真武大帝虽被尊称为“大帝”，但论起仙阶地位，实则与闻瑞的截天大帝、造化天尊平齐，且资历还远胜闻瑞。
真武大帝还有一个封号，唤作：“荡魔天尊”，全称乃是：“北极镇天真武玄天上帝玉虚师相金阙化身荡魔永镇终劫济苦天尊”。
比起闻瑞的天尊封号可长得多了，也显示出虽同为天尊，但他地位高隐隐压过闻瑞一头。
莫说是闻瑞，就是闻瑞的父亲闻仲，真武大帝当面，也要执晚辈之礼，观音菩萨让镇元大仙那般，必须让他三分。
偌大的凌霄殿中，云集了数百神仙，有资格、有胆量、有能力站出来呵斥闻瑞的大神，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真武大帝便是其中之一。
阐教、大周出身的仙官们本来因势单力薄而心惊胆颤，看到真武大帝摆明车马支持玉帝，维护天纲伦常，纷纷面露喜色。
“天佑陛下啊，幸好这次甲子朝会真武大帝也来了，且看闻瑞和他那群党羽还敢猖狂否！”
“哼，天作有雨、神作有劫！那群截教余孽倒行逆施，扰乱天纲人伦，真当老天不会收他们吗？”
“还是真武帝君思虑缜密，放走闻瑞便是放虎归山，他回去召集傀儡大军杀过来，纵是真武帝君也难应付啊！”
……
他们承受的压力远比看上去大得多，双方虽都聚集了一众仙人，但光是这大殿之内，斗姆元君和闻仲两尊大神出手，就能将阐教、大周出身的仙官团灭。
虽然闻仲并未明确站队，很多仙人却已将他归入了支持闻瑞的一方。
一来哪有父亲不支持儿子的道理？
二来斗姆元君都站队闻瑞，作为斗姆元君弟子的闻仲，就算硬着头皮要大义灭亲，又岂能欺师灭祖？
如今真武大帝站在了他们这一边，形势立刻向着有利的方向转变了。
斗姆元君和闻仲毕竟是死后封神，由于道体兵解，实力比之封神之前打了折扣，而真武大帝乃是数万年前就获得天道神职，永镇北天的上古大神，以一敌二也能稳稳压制。
很多神仙都认为，论起道行或许玉帝两亿年的修为更胜一筹，但论起实战斗法，真武大帝才是至尊武仙。
当年杨戬闯凌霄殿时，若真武大帝在场，闯进殿内的二郎真君怕不是只能尴尬地挠头道：“不好意思，走错门了。”然后就灰溜溜地跟着狗一起夹着尾巴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