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深入调查

五感敏锐的云中子察觉到女性们投射来的热烈目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悄然施展了个肉身变化之法。

这法术并非障眼法，而是金仙境界的修士，靠着对肉身极强掌控力，操控细胞改变身体外形。

他的皮肤很快就失去了健康的色泽，须发也没那么油光黑亮，而是变得枯黄干瘪，两腮凹陷下去，双眼变得无神，小腹也隆起了赘肉。

一下子就从雅痞帅大叔变成了路边一条猥琐大叔。

“看花眼了，难道是灯光阴影导致的错觉？”

“明明刚才一眼看去，痞痞的超帅，现在仔细看竟然这么丑，感觉好恶心啊，讨厌，我这是怎么了，眼睛出问题了，还是太久没找男朋友了？”

方才悄悄关注他的几个姑娘失望地嘟哝道。

“我倒觉得更有味道了……”

一只容貌极美的魔族女孩面色潮红地咬着嘴唇道：“妖族和人族太肤浅了，只看外表，我们魔族就不一样，他的阳气好旺哦，人家好想吸。”

云中子这才察觉自己百密一疏，只变化了皮相，忘了收敛元阳之气，连忙暗中施咒，迷了那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讪的魔族少女的眼睛，七转八转混进了人群，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换了衣装，又操控肉身改变了容貌，收敛阳气之后，云中子混在人群中，就与妖盟中的普通人几乎看不出差别了。

之前敏锐察觉到的那种警惕、排斥的注视目光，终于不会落在他身上了。

当然，取而代之的，是厌烦、无视、蔑视的目光。

他的伪装效果很好，新形象敛去神光不说，还有些惹人生厌。

来了这座妖盟城市整整一个月，云中子终于成功潜伏进了凡俗大众之中，不再是引人注目的道人了。

按理说以他的修为，随便什么法术就能变化多端，变成任何样子。

但妖盟城市对变化之术的管制很严，天网系统时刻监察，若是使用障眼法或是幻术变出衣服，变化外表，很快就会有警官收到天网的提醒前来缉拿。

这是因为之前修士导致治安恶化时期，很多修士用变化之术行诈骗之实，变钞票，变他人形象进入会员制的高档场所，真把妖盟城市当成了异能者的游乐场。

最恶劣的一个案件中，一位来自某仙宗的弟子，竟然在暗杀了一位妖盟富翁之后，变成他的样貌，想要取而代之，骗取富翁的全部身家。

妖盟这才对变化之术展开了严厉打击，严禁在妖盟辖区范围内施展变化之术，要求市民也好，外来人士也罢，必须以真面目示人。

妖盟天网系统分辨能力极强，云中子金仙巅峰境界的变化法术都能识破，他曾动过歪心思，给自己变出衣服，幻化相貌。

结果变化术用出来还不到一炷香功夫，就被警官找上门抓了进去，还是少年城隍出面将他保释了出来。

云中子不是打不过妖盟那些能制服天仙的警官，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引得闻瑞亲自下凡。

他也不是没能力短期内赚大钱，但赚大钱的办法，都在妖盟刑法中写着。

云中子可是有原则的仙人，他行走人间这么多年，还从未依仗仙人法力，欺辱蒙骗过凡人，向来与凡俗众生秋毫无犯，违法乱纪事情，他绝不会做。

这才拖了这么久，硬是自己摆人气还不如投币式电脑算卦机的卦摊，赚到了采买衣物的钱。

容貌变化也非仙术，而是纯粹的肉身控制力，本质上和扮鬼脸差不多，并非幻术和障眼法。

如此一来才终于摆脱了无处不在的天网摄像头的监控，没触发变化术自动报警机制，引来附近巡逻的警员。

之前他以道士形象在城市中活动，实在是过于受限，别说是某些有可能隐藏着秘密的妖盟政府机构、档案馆、实验室，就是路边的小店，偶尔都能看到贴着“道士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现在虽说换上一张丑脸，反倒畅行无阻了，随意行动也不会引人注意。

只不过，就算是活动范围扩大，行动更加自由，云中子反而有些茫然，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查起。

他在市政大厅呆了一个月，从他观察的情况来看，妖盟官府怕不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为廉洁高效的官府，妖盟官员本质如何尚需进一步探查，但光从对待百姓的态度上，殷商、大周的官吏就完全没有可比性。

学识上，妖盟政府的官员，也都个顶个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都具备着极高的学识，搁在大周朝堂之上，出将入相不在话下，还不是寻常相国和大将军，而是千古名将、千秋名臣的水平。

据说，妖盟公务员考试升迁达到市长官职的官员，学历起码得达到博士学位，当年大周王庭的宰相也就是个在自由城留过学普本大学生，诸侯国的宰相甚至是高中生、初中生，大学都没考上，在妖盟混不下去悻悻然才回了老家。

做官水平差距能不大么。

云中子都觉得，换这座市政厅中的官员们去天庭，授予他们八部正神的仙官之位，他们能把三界治理成真正的大同世界。

这些见闻可坐实不了闻瑞的罪名，相反还要给闻瑞颁奖立碑呢。

待了这么久，云中子已经知道，他随机选择的这座妖盟城市，在妖盟统治的诸多城市中，只是座三线城市，人口数量和城市建设都很平庸。

就这么一座三线城市，发展水平都如此超乎想象，治理水平和官员素质，说句大不敬的话，已经完爆天庭。

那妖盟的一线城市，乃至首都新自由城，得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假如当年云中子望殷商气运，看到的殷商朝堂如妖盟三线城市政务大厅一般政通人和，他别说是上门自荐除妖，立志剪除暴君妖后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了。

只怕就算是女娲娘娘因一己私欲，想要故意破坏这等清平世界，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对抗圣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云中子依旧没放弃调查，仍坚持认为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隐藏在表面的锦绣繁华之下，只要他坚持不懈地深入调查下去，一定能挖出闻瑞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