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里应外合
格雷罗好半天才从震天动地的炸响中回过神来，手脚发软到需要亲卫扶着才能跨上马背，但耳朵里仍然嗡嗡作响，好像被活生生塞进一只胡蜂。
是沙尘风暴引发了天上的雷霆轰击？
没等他知晓真相，低沉的雷声伴着尖锐的呼啸之音再次出现在头顶上空，骑兵驻地旁的一个马厩突然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整个木质建筑顷刻间四分五裂的炸开，大量受惊的马匹慌乱地在营地中乱窜，踩死踏伤不少衣甲凌乱的士兵。
有人身上着火倒在地上不住的翻滚挣扎，有人被马匹踩断了腿声嘶力竭的惨叫，更多人则被这一阵一阵毫无止息的雷霆天火吓破了胆，连武器都丢弃在地上，只顾抱头鼠窜逃出营地。
骑兵驻地之外同样也是一片骚乱，城里处处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半边天际，整个高地城宛如一座突然被降下神罚的地狱。
“光辉在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营地敞开的大门外涌进一群商会伙计打扮的本地人，身后似乎还跟着更多黑衣人，对方手中俱都紧握着一杆细长的银色铁棍，将棍子一头抬起对准了马背上的格雷罗。
“老休斯？是你们！你们在城里干了什么？”骑兵统领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颤声问道。
领头的老休斯阴笑一声没有回答，转过身却态度谦卑地朝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躬身道：“这位格雷罗统领，就是高地城目前唯一的军事首领了，他也是高地伯爵钦点的看门狗，代替伯爵管理这座领地封城。”
黑衣人点点头，但丝毫没有理会格雷罗，只自顾自地问了一句，“高地城连个教会的战斗神官和审判军骑士都没有吗？只有这些孱弱的凡人城卫军？”
老休斯点点头，坦诚道：“高地伯爵常年巡守圣城，将原本驻派在城里的神官和审判骑士都带回了戈瑞斯，大教堂里也只有少数低阶神官和牧师留守，依靠一些低阶的神术和弥撒仪式继续操控城中民众罢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将组织的总部设置在这里，一个足够安全又能隐秘发展的教会势力真空地带。”
格雷罗这下子彻底听明白了，咬牙切齿地问道：“异教徒！魔法的异教徒！你到底投靠了谁？这些黑衣的外来者是谁？达厄斯的战斗法师吗？”
“是北境之王！”老休斯朗声答道，“是圣瓦伦的新王，他会彻底铲除教会在艾森加德的势力，为我们的国家带来新的秩序！”
“圣瓦伦的北境之王？这不可能……”格雷罗下意识地否定道，但看着城中处处蔓延的大火和混乱，嗓子里就像被塞进一团灼热的火炭般，怎么也说不出下半句。
他只能徒劳地捏紧缰绳，极力控制住胯下受惊不已的战马，围拢在身边的亲卫尚有数十人，敌人的队伍中并没有身穿法袍的施法者存在，且都是徒步入城的普通士兵打扮，此刻冲锋突围出城，似乎还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只要让他借着骑兵冲锋的势头逃出城去，无论是赶往边境狼牙岭还是往东前往其它贵族领主的封地，都能将高地城遇袭陷落的紧急军情传递到教会，艾森加德国内出现异教徒公然作乱，可不是什么小事，必会引起王都震动……到时候再重新集结军队重返高地城，把这群勾结外敌的异教徒一网打尽，统统绑上火刑柱施以极刑！
可没等他举剑下达冲锋的命令，只见那为首的黑衣人眯了眯眼，抬手猛地下压，口中喊了一声——
“开火！”
密集的滋滋声突然响起，格雷罗只来得及看见黑衣士兵手中铁棍前端乍亮的银光，紧接着身体猛地一震，胸前仿佛遭到一柄无形大锤的重重锤击，盔甲碎裂伴随着溅射而出的血花，之后便是姗姗来迟的剧痛与无尽的黑暗……
骑兵统领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和身边那些同样纷纷坠马的亲卫一样，到死都没弄清楚自己是被什么武器悄无声息的杀死。
……
天光渐亮，高地城在一整夜的混乱过后逐渐平息了下来，北境军在内应的协助下迅速控制了三面城门，清剿了城中本就不多的留守士兵，又扑灭了数处熊熊燃烧的烈火。
“韦恩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教徒们挨家挨户的告知了城中民众，让他们暂时呆在家中不要随意外出，三面城门也都被你的士兵顺利掌控，距离高地城最近的边境关口狼牙岭也被北境攻陷，眼下没人知道高地城已经彻底易主了。”
老休斯终于光明正大的穿上了他那身珍贵的祭司袍服，引着韦恩等人直接入主空置许久的伯爵府，笑眯眯地搓着手道，“请尽管放心，我们的人手眼线遍布城中各处，密切监视着城里的一切动向，保证在短时间内绝不会走漏风声。”
韦恩点了点头，回想起情报中提到的内容，堆起笑容握住老休斯的手，“祭司阁下，能顺利掌控高地城，全仰仗您和您手下信徒提供的消息和帮助，我会立刻汇报给陛下，绝不会让你们的功劳和贡献被埋没！”
老休斯眼眶一红，唏嘘道：“我知道你们比我们更早得到启示，也因此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强大赐予……但好在我主终究是没有彻底将我们遗忘，还是让我们顺利的建立了联系，有了那件珍贵的仪式法器，信徒们也不会在苦苦等待中彻底迷失了。”
他抬手回握住韦恩，神情坚定地道：“这都是我主给予我们信仰的考验，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彼此，共同虔诚的侍奉神灵，向北境之王这位神灵在人世的代行者效忠吧！”
韦恩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握住老休斯的手，坚定道：“不错！誓死向北境之王效忠！”
一众信徒见状，纷纷激动地跪伏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以一个古怪地姿势朝着北面叩头行礼，齐声大喊：“向北境之王效忠！誓死侍奉我主在人世间的代行者！”
达夫站在韦恩身后，憋笑憋到有些面容扭曲，用佩刀刀柄不着痕迹地捅了捅韦恩的后腰。
韦恩一个激灵，立刻严肃地向老休斯问道：“祭司大人，您提起过隐修会在城中的仪式场所中……有一个固化的大陆传送阵对吗？”
休斯笑道：“那是以前在高地城秘密活动的施法者修建的，他们被猎巫者捕杀驱逐之后……传送阵又被我们暗中转移到仪式地宫之内，但部分关键的法阵仪器和启动符文都破损了，眼下并不能直接使用。”
韦恩心头一喜，连忙道：“没关系，我们懂得如何修补，只要方法得当……传送阵可以直接转化为呃……呃献祭法阵，那样就可以从我主的代行者，也就是哈维陛下那里得到源源不断地力量赐予了！”
老休斯双眼一亮，惊喜道：“真的？代行者陛下掌握了大量我主赐予的力量？快！快！我立刻带你们去仪式地宫，就在石心商会的商栈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