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第二个上位恶魔

哈维的城堡地底实验室中，有一个单独划分出来的小隔间，里面布置着经过术法固化的献祭召唤阵。

轻车熟路的完成了召唤咒语的念诵后，哈维如愿看到了法阵中涌动的暗红色雾气，随后心魔虚幻的身影缓缓从气旋中不规则的空间通道中走出。

恶魔伸出纤长扭曲的干瘦手臂，做出拥抱哈维的姿势，“好久不见，克尔苏加德先生！”

“好久不见，心魔先生。”哈维笑道，“近段时间我忙于政务，委托阿斯达伦负责你的召唤和接待，但他告诉我你很少回应……”

心魔头部巨大的独眼眨了眨，层层叠叠的话语声同时道：“你知道的，在你的领地里我几乎只能收集到正向愿力，它的成分实在是过于单一乏味，长久持续下去的话……恐怕会导致我的失衡，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哈维点点头表示理解，很早之前心魔就曾告诉他，恶魔一族之所以频繁的通过信仰和献祭仪式与人类接触，本质上就是为了收集人类被激发欲望后释放的愿力，这种独属于恶魔的“食物”成分必须足够复杂多样化，才能让他们维持自身存在的平衡……就像人类也需要保证饮食均衡一样。

只是恶魔一旦打破了“饮食均衡”后果就比较严重，身为上位恶魔自身积蓄的愿力失衡，极有可能在漫长的岁月中不可逆转的缓缓堕落，直接跌入下位恶魔的层次，成为混乱嗜血的低劣存在，这是本就数量稀少的上位恶魔绝不能接受的，比起疯狂祂们甚至宁愿长久沉睡。

“所以……这段时间你是去了其它地方，重新安排你的信徒们，替你收集负面的愿力了？”

心魔轻笑一声，“那这段时间你在南境有听闻，哪里发生了邪恶血腥的恶魔祭祀活动吗？”

“好像并没有耳闻……”哈维微笑道，“我接触过你的那些信徒，他们虽然行事也颇为疯狂怪异，但似乎也并不热衷于利用无端的杀戮和血肉献祭。”

心魔有些自傲的哼了一声，“那当然，虽然其它上位恶魔中也偶有喜好这种血腥献祭仪式的，但我可跟他们不一样，别忘了我是心魔！比起施加在肉体上的残酷疯狂，从精神层面引爆的恐惧情绪更能取悦我……”

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愣，血红的巨大独眼再次眨了眨，疑惑道：“你发现了其它上位恶魔的踪迹？”

说罢他双手抱胸，有些不悦地道：“我可没有一直读取你的想法，只是今天的谈话氛围有些怪怪的，我总觉得你在试探我！”

哈维耸耸肩，笑着解释道：“很抱歉，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件轰动性的恶魔献祭事件，我下意识就认为是你出手。”

上位恶魔数量稀少，像哈维这样通过魔网漫游偶然遭遇结识的情况实属罕见，但现实世界之中大部分召唤上位恶魔的仪式和咒语都早已遗失损毁，所以发生在艾森加德的恶魔献祭事件……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心魔。

听完哈维的解释，心魔有些不满的咂咂嘴，“人类的刻板印象真是令人厌恶……但这并非我所为，我对让一个人类国王发疯并没有什么兴趣。”

哈维疑惑道：“所以……还有另一个上位恶魔在其中操纵此事？”

“为什么始作俑者一定就指向恶魔？哼哼……就因为我们是邪恶堕落的化身代言，所以一切疯狂罪恶的行径都可以推到魔鬼头上是吧？”

“也许是服食某种未经验证过的魔药、或是危险的血肉强化仪式……总之能让人发疯的原因有很多，别一股脑都推卸给魔鬼，我还见过一位大贵族宣称自己与子女乱伦是受到了魔鬼蛊惑……教会审判庭的那些神棍竟然选择了相信，还真的为他举办了场盛大的驱魔弥撒，之后就此宽恕了他的罪行。”

心魔越说情绪越激动，似乎吸收了充裕的愿力之后，祂自身有些不受控制的凸显出欲望与情绪附带的人性。

哈维有些忍俊不禁，连忙岔开话题道：“无论如何，我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真相，就算是假借恶魔之名的卑鄙阴谋，将它公之于众也对我目前的计划有利……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开战理由。”

“你要和艾森加德开战？”心魔语气转为愉悦，径直开口请求道，“将我带去战场吧！反正战争总是伴随着死亡，那些临死前的恐惧、不甘和痛苦，白白浪费了多可惜。”

哈维翘起嘴角，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帮助我调查艾森加德的恶魔献祭事件，换取我在战场上召唤你如何？”

“成交！”心魔得意道，“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你需要派信徒潜入艾森加德吧？这可是教会信仰和势力根深蒂固的国家，就连施法者联合会都没办法扎根发展的地方……”

“再耀眼明亮的灯火下面，也绝对会存在一团阴影……放心吧，我在艾森加德当地就有信徒，而且身份地位还不算低。”

……

送走了心魔先生后，哈维立刻返回了城堡办公室。

阿斯达伦端坐在魔脑仪器前，替哈维处理着施法者论坛的线上工作。

“大人，您将会以施法者加冕国王的事情，在论坛中传开后……让这些魔法政客们又躁动不安起来了，这段时间向您单独发送讯息和交流申请的成员可不少。”

哈维撇撇嘴，摆手道：“除了我在现实世界中的那几位朋友，其他的统统不予回复，直接拒绝显得过于傲慢，当没看见就行。”

阿斯达伦点点头，随即道：“那……巴克利公国的大地眷者先生发来的通讯，是否也同样采取不回复的办法？”

哈尔想起之前征讨卡洛公爵的时候，大地眷者对自己的帮助和默许，虽然多少也是为了借他之手打压对王室形成威胁的边境领主，但终归是欠了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他随即走到魔脑仪器前，轻点水晶屏幕打开了通讯内容。

大地眷者先生果然还是再次向他询问了正式加冕的时间，表示希望提前准备贺礼送往北境——这既是出于施法者论坛成员对“代理人”的祝贺，也是巴克利王室对邻国新任国王的尊重与认可。

随后对方又在通讯中提到了铁甲船运输的事情，自南向北纵贯整个南境中部的拉尔夫河，也有一段流经巴克利公国的河道，是他们从水路抵达法洛斯并入海的唯一途径，如果能与哈维达成铁甲船航运方面的合作，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也都是意料之中的内容，哈维并不觉得诧异——他并不是战争狂人，有关系紧密的论坛成员从中斡旋，一个愿意主动配合并且互惠互利的邻国，对圣瓦伦和北境来说都是好事。

但信件末尾一个询问性的请求，就让哈维觉得有些大跌眼镜了。

大地眷者先生竟然代表巴克利王室和科夫曼家族，向哈维提出了两国政治联姻的请求……而联姻的人选，竟然是他们刚刚即位加冕的新任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