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哈维的“蒙古海军”
虽然已经正式入秋，但水流湍急的冰原河还尚未结冰封冻，设立在造船厂旁边的海军临时基地里围满了军官和士兵。
哈维在亲卫的簇拥下站在宽敞的军用码头上，目光灼灼的紧盯着河面。
没过多久，平静的河面突然咕嘟嘟冒上来几个气泡，随后哗啦啦一阵巨响……一艘巨大的椭圆纺锤状潜水器轰然浮出水面。
一旁围观的士兵立刻欢呼起来，在河面上巡航的铁甲船缓缓靠近潜水器，探出抓钩将其固定，随后牵引着靠到岸边。
潜水器顶部的舱盖吱呀呀的转动起来，头发花白的古特雷斯身手矫健的从里面爬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七八名年轻的海军士兵。
“城主大人！向您汇报……”古特雷斯刚踏上码头，立刻小跑着来到哈维身前，握拳击胸行了一个北境军礼，“本次潜水舰下潜位置直达河底，深度一百零七米，保持触底静默六十分钟，由于秋季河水浑浊的缘故，并未搜索到提前沉入河中的金属信标。”
哈维满意的点点头，很清楚冰原河的水中能见度，要想真正意义上进行潜水巡航训练，恐怕只有前往冰海探索基地才能实现。
他转头给埃格诺示意，对方立刻带着两名混种精灵医师上前，开始给古特雷斯等人进行身体检查。
“你和其他士兵们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是否存在明显不适？”
古特雷斯下意识地捏了捏耳廓，老实回答道：“还是老样子，一旦下潜时间过长，大部分小伙子都会断断续续的出现耳鸣和胸闷头晕的症状，不过使用了埃格诺院长提供的药剂之后，可以有效缓解……后续也并没有其它大碍。”
哈维缓缓颔首，没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潜水舰内部缺氧问题，在魔法药物的帮助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为了保证水中航速和稳定性，潜水舰严格限制了人数和能源弹药的载重，其搭载的氧气瓶最多只能维持下潜作业六个小时，一旦超过这个时限还不上浮换气，内部的士兵就会逐渐进入缺氧状态，最终窒息昏迷完全丧失作战能力。
但有了医疗院配制的名为“缓息药剂”的魔药，不但可以让士兵们在潜水作业中心率和呼吸频率降低，连耗氧量都相应减少，长时间下水训练引发的胸闷耳鸣也随之大大缓解，让这些原本对深水下潜存在多少恐惧的士兵，彻底不再惧怕起来。
“城主大人，冰原河虽然水深足够，但始终无法完全模拟海中的真实情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古特雷斯目光饱含期冀地望向哈维，“前往冰海探索基地，进行实战潜水训练！”
过去这大半年来，这支人数不过五百，逐渐招募成型的海军，可谓是受尽了各方部门的质疑……如果仅仅只是操作军用铁甲舰在内河水上作战，倒是没人觉得有什么，可这些海军士兵只在入伍头三个月就顺利完成了舰船驾驶和水上作战训练，之后的时间就一直泡在冰原河里，操作着耗资甚巨的潜水舰上浮下潜，进行着异常刻板的训练项目。
军队中不少陆军军官对他们的作战能力并不抱什么期待，私底下更是将潜水舰称之为“铁乌龟”，将这些海军士兵称之为“水底哨兵”……摆明了就是没把他们视为拥有作战能力的主战兵种。
身为代理舰长的古特雷斯倒是心态平和，一直严格遵照哈维的指令刻苦训练，但队伍中年轻一些的士兵则普遍感觉忿忿不平，都是北境正规军，你们陆军凭什么看不上我们海军？
铁甲舰和潜水舰上，也是一样装配着魔能舰炮和机关枪的，海军士兵也同样在日常需要经历严格的体能和射击等各项训练考核，各方面条件素质都并不比陆军士兵差。
哈维自然也清楚这些士兵的处境，笑眯眯的宽慰古特雷斯道：“第一批潜水舰目前正在加紧打造中，最迟冬天……等到冰原河结冰封冻，你们就有机会前往冰海基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个作战任务需要你们前去执行，也算是海军组建后第一次实战演练，让我看看你们这大半年来的训练成果。”
古特雷斯眼神一亮，颤声道：“大人，是什么任务？”
“三艘军用铁甲舰，配合河谷前哨的一个营部的驻军，一路沿冰原河向北扫荡，今年我不想坐等那些南下劫掠的邪兽人到来了，我们直接反推过去！”
古特雷斯和围在身边的海军军官闻言，立刻立正行礼，兴奋地齐声应道：“遵命！城主大人！”
……
“大人，为什么非要向北扫荡那些邪兽人部族？”莱纳有些疑惑，“往年他们也不成什么气候，自从河谷前哨设立之后，他们甚至都避开寒鸦岭一线，不再往这个方向试图入侵南境了。”
哈维背手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近两年他们确实出现得不频繁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等魔蜥人的主力出现在冰海和荒原的交界地带，这些散布在荒原上大大小小的邪兽人部族会怎么样？”
阿斯达伦幽幽道：“还是一样会被驱赶着向南迁徙，但恐怕就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等到冬季结束气候暖和再返回荒原了……”
邪兽人即使在智慧种族中也属于低智愚昧的族群，千百年来从没有出现统一的国家概念，对他们来说内部争斗和向外侵掠没什么本质区别，自然也不会意识到大敌当前需要联合抗敌，打不过就跑，就迁徙到能繁衍的地方去，北境荒原广袤无垠的土地处处都可以养活这些茹毛饮血的野蛮种族。
莱纳恍然大悟，“您是担心魔蜥人出现会导致大量邪兽人部族向南迁徙，而且因为土地被侵占无法返回，选择和我们争夺繁衍生息的资源？”
哈维点点头，“不错，流窜到寒鸦岭一带的零星邪兽人部族的确不足为惧，可荒原上数以万计的部族一旦真的全都挤压到神脊山脉以北，我们恐怕就会同时面对两股敌对势力了。”
主动派遣军队向北扫荡，自然就是打算清理出一个相对广阔的缓冲地带，只要他们的清扫行动足够频繁，盘踞在星火城以北方圆数百里内的邪兽人部族，都会陆续收到风声，不敢与北境军正面抗衡的情况下，自然就会选择保全部族反方向迁徙。
让这些野蛮的家伙代替自己，顶在魔蜥人入侵【大陆角】的第一线，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