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第二战场
“大人，您真打算就借助几家民间商会的关系，越过联合会跟穴地矮人、精灵族和海族建立联系？这会不会太草率了？”莱纳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哈维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不然呢？联合会这样一个庞大的大陆施法者组织，内部派系错综复杂，矛盾激化到几乎不可调和的地步……想要依靠他们，还不如我自己另辟蹊径。”
阿斯达伦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呵呵笑道：“我还以为在大人您的眼里，外交关系都是靠枪炮威慑来完成的。”
这是在善意的取笑哈维之前的一番强势言论。
“我觉得枪炮外交没什么问题。”刚从金辉城返回北境述职的皮尔斯难得跟自己的导师顶嘴，小声嘀咕道，“大人不是经常把【萝卜加大棒】的比喻挂在嘴上吗？对于那些固步自封的弱小国家和种族，动用武力进行威慑才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这群跟哈维最久的老部下中，只有皮尔斯是最信奉哈维那一套【开门！自由贸易！】的强权理论。
哈维失笑道：“那也得是对方真在我们的真理大炮射程范围之内吧？东境、丘陵之息和南境海域都距离我们数千里之邀，属实是有些鞭长莫及，除非我能手搓出中远程导弹打过去敲门！”
军武狂人皮尔斯闻言，眼神瞬间一亮，急切地追问道：“大人！中远程导弹是什么？军工厂和实验室目前正在研发的新式远程武器吗？”
哈维一口水呛到嗓子眼里，无语道：“闭嘴！这玩意儿目前还在我梦里。”
……
同时和三家大型商会签订长期合作协议，是一个相对复杂的过程，每一条合作细则都需要反复商议敲定，三家商会各自也会就利益分割的问题反复磋商，不同商品的专营权、贸易路线的划分都是需要争取的。
哈维当然没工夫坐在桌上陪他们拉锯战，直接将具体事务交付给莱纳负责，由行政厅贸易部门的人配合，这些本就擅长经营家族产业的贵族官员们，自会替哈维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随后的他便将注意力直接转到今年冬季的工作计划梳理上。
毫无疑问，针对领地周边的一次大范围扫荡是首要任务，哈维要求北境军海陆两个作战单位密切配合，沿冰原河主干道径直而行，将沿岸密布的数百个松散的邪兽人部族尽量往北驱赶，如若坚守不愿离开的……则直接歼灭便是。
清理出这片真空的缓冲地带后，过去没有受到星火城城墙防护的东岸驻屯兵团区域，也可以在冬季彻底解放出来，不必再大量驻军严防邪兽人侵袭，务农民众也会安心返回城中，从事一些临时工作补贴家用，以度过漫长的寒冬。
针对这批进入农闲周期的劳动力，哈维早就替他们准备好了充足的工作机会和临时岗位——今年的丰收相较往年足足翻倍，源源不断从东拓基地运回的粮食和经济作物，立刻堆满了星火城偌大的仓储区，哈维紧急下令让建设部新修一批库房和粮仓，以免这些珍贵的物资直接暴露在雨雪之中。
有了充足的粮食供应，哈维只觉得做任何计划都充满了底气。
他忍不住又想起主祭神官加勒特向他传达的消息——如果选择与教会结盟，共同抗击即将到来的异族大敌，那么教会将竭尽全力帮助他取代联合会在南境的地位和影响力。
而如果选择拒绝……教皇竟请求他直接发兵圣城戈瑞斯，以军事攻占的形式直接控制光辉教会的权力中枢。
这实在是让哈维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教廷在自己手里折戟数次，应该早就清楚双方实力的严重不对等，就算设下陷阱等他主动跳进去，难道就真的不怕引狼入室而导致圣城直接陷落吗？
可惜虽然将老神官强留在了星火城，但对方明显以守密为借口，不愿再开口解释更多……哈维并不是没有用强拷问的打算，但邓肯和阿图罗都表示教皇的秘祷者拥有某种隐秘的神术传承，可以轻易摆脱魔法或炼金药剂带来的精神控制，一旦受到逼迫随时随地都可以轻易结束生命，事后即使高阶亡灵法师使用秘法通灵都无济于事。
教会是通过何种渠道获知异族入侵的历史预言的？他们都是依靠什么来验证这个古老传闻？以及……对于神秘未知的魔蜥人，他们到底了解多少，其中又是否存在哈维也不清楚的情报……
这些问题都在无形中促使着哈维跃跃欲试——经过这么多年的飞速发展，手握规模近万的现代化军队，他完全有信心应对整个南境大陆的所有敌对目标，哪怕是和联合会数量不到三千的施法者战团杠上，哈维自认也能实现正面战场的横扫。
眼下防守星火城这个大本营自然是第一要务，防卫军系统在两轮扩军中也直接增长到近四千人的规模，其中两千精锐驻守北境，剩余两千则以轮换形式分别驻守在圣瓦伦诸个重要城市中，非必要紧急的时期，这些守卫军是绝对不能轻易调动的。
而人数足足六千余的北境军，则承担起远程作战御敌于外的主要责任——只要战略规划得当，后勤补给跟上，北境军完全拥有多线作战的能力，而且同样可以收获胜利。
那么要不要和教会开打……就成了哈维随时点头就能做下的决定了。
……
皮尔斯穿着板正的指挥官制服，匆匆走进哈维的办公室，抬眼就看见哈维俯身看着铺展在桌面的南境全域地图出神。
他也下意识地往地图上看去，赫然发现上面有三处区域，各自摆着一枚“国王棋”的红色棋子。
分别是圣城戈瑞斯、西风伯爵莱昂·沃特斯位于圣瓦伦与亚利德交界处的边境封地、以及距离南境数千里之遥的冰海探索基地。
哈维发现皮尔斯到来，连忙招手让他过来，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棋子笑道：“皮尔斯，你说这三个目标，如果我打算今年冬季展开攻势的话……三选其二该如何抉择？”
皮尔斯回想起和导师阿斯达伦私下讨论时达成的共识，沉吟了片刻道：“面对来自极北的异族魔蜥人，我认为应该在对方还未彻底暴露踪迹之前，选择守势……大人，老实说就算我们拥有了水下舰船，冻土冰海如此广袤，也很难真正探知到敌人南下来袭的主力，更别说对方的族群大本营位置……”
哈维点点头，故意丢给皮尔斯的第一个问题得到了让他觉得满意的答案——没有轻敌冒进。
随后他将冰海基地位置上的棋子拿起塞到皮尔斯手中，笑眯眯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对内向西风伯爵和他背后的亚利德公国用兵，对外则考虑主动发起攻势，直接向圣城戈瑞斯进发？”
原以为按皮尔斯对征伐战争的狂热以及对光辉教会的厌恶，他应该毫不犹豫地选择附和哈维的提议……谁知道对方却小心翼翼地将哈维递给他的棋子，放到了让哈维意想不到的位置。
骠骑之国艾森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