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绝对真理

很快到了月末，赶在冬日第一场大雪落下之前，让全城民众欢心雀跃的冬日庆典终于拉开了帷幕。

整整三天的节庆活动中，除了游园活动和打靶比赛仍旧是保留项目之外，文化部组织操办的数场戏剧表演和民间橄榄球比赛也广受欢迎，亚修精心培养的戏剧演员和普通平民出身的橄榄球员，一时间在星火城中成了身份地位堪比军中战斗英雄般的“明星”，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群拥趸将他们团团围住。

等到庆典的最后一日，阅兵仪式和实弹演习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即将轰轰烈烈的拉开帷幕。

当哈维来到河岸边的阅兵场时，抬头就发现不远处的城墙上早已挤满了前来观看的民众，数里长的高耸城墙上人头攒动，莫约估计能有六七千人到场——剩余大量没有提前抢占到城墙高点位置的民众，则在天不亮就出门提前蹬着自行车来到冰原河对岸的驻屯兵团区域，隔着河岸也要远远眺望这声势浩大的仪式景象。

昨日原本还刮了一整天的冷风，也非常配合的在临近中午时分止息了下来，河面中央早早竖起好几十个巨大的浮标靶子，它们接下来将成为阅兵演习中最重要的攻击假想敌，承受狂风暴雨般的火炮枪弹洗礼。

根据预先的安排，这些浮标靶子的内部都提前填装了大量混合了龙焰粉末的炼金炸药，河岸浅谈一带也预埋了不少炼金爆炸物，用来配合给火炮齐射时增添声势。

作为星火城最高统治者，哈维自然不可能跟民众一样远远的挤在城墙上观礼，河岸靠城墙一侧在庆典之前就提前搭建好了一排高低不等的看台，除了城主本人位于居中最高的带篷看台观礼之外，还有大量稍矮一些的看台，用来容纳从南境各地赶来出席加冕仪式的官员贵族。

“陛下，北境军全军就位，等待您下令正式开始阅兵！”皮尔斯换上一身崭新的指挥官制服，单手扶住腰侧佩剑向哈维单膝下跪行礼道。

哈维点点头，淡淡道：“开始吧。”

立刻有亲卫走到炼金通讯器旁，大声下令道：“陛下有令！开始阅兵！鸣炮！”

半分钟后，十二道震耳欲聋的整齐炮声轰然炸响，回荡在整个冰原河上空，将极远处群山密林中的飞鸟都惊得展翅高飞起来，所有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贵族和官员齐齐噤声，板正着身体看向台下整装列队的士兵。

在军官响亮的哨音指引下，北境军王牌一营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看台区走来，沿途路过城墙引来高处民众大声又热烈的欢呼——这些士兵都是最早加入拓荒领的老兵，其中不少人虽然因为自身文化水平没有顺利晋升到军官职位，但多多少少身上还是挂着某场战役的军功勋章，或是身负战斗英雄的美誉的。

随后主战二营、三营依次列队沿着城墙走过，民众的欢呼和掌声一波接一波，久久都没有停歇，每当一个作战单位的士兵路过哈维所在的高台时，在军官的手势引领下，士兵都会整齐的转身抬头，单手握拳击胸，以北境特有的军礼手势向哈维致意。

“陛下万岁！北境万岁！人民万岁！”

“北境军万胜！”

哈维也忍不住有些心情激荡，站起身来朝台下目光灼灼紧盯着他的士兵挥手致意，这下让城头的民众情绪更加沸腾起来，连带着队伍中的不少士兵也红了眼眶，更是声嘶力竭的朝哈维呼喊起来。

除开必须驻守各地的防卫军之外，参与此次阅兵仪式的兵员人数合计约五千余人，全部列队接受了哈维和民众的检阅后，接下来就来到了重头戏——实弹演习阶段了。

等全体演习人员就位后，哈维走到炼金扩音器旁大声下令道：“我宣布，实弹演习正式开始！”

一声比正常哨音尖锐许多的鸟鸣突然响起，这是全体就位预备射击的第一道指示。

仅仅抵着城墙根架设的二十门魔动力大炮纷纷抬起炮管，操炮手拼命的摇动基座绞盘，将炮口直指八百米外河道中央的巨型标靶——这是炮兵平日里无论训练还是实战都最为熟悉的射击距离，就算不依靠射击标尺，仅凭经验目测也几乎很难打偏。

炮兵营长山猫站在指挥位置搓了搓手，习惯性的伸出大拇指眯眼对准远处的标靶，然后下令让略靠两侧的数门大炮微微校准角度，这才点头对下属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动作也规范一些，这可不是日常训练，除了陛下和那些官员之外，全城民众都看着呢！”

一个离他最近的新手炮兵小声道：“头儿，我有点紧张……我刚刚在城墙上看到我妈了。”

“我也紧张……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陛下也在高台上看着，我都要尿了……”

“要是没打中，这辈子是不是都抬不起头来了？我怕走在城里都被人笑话。”

山猫板着脸怒斥道：“都给我闭嘴！少废话！要尿也给我尿着把炮弹砸到标靶正中！”

说话间高台上竖起一面黄旗，山猫立刻高喊道：“开始装弹！”

炮兵们立刻噤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完成了过去重复无数次的规定动作，等到高台的黄旗转瞬换为红旗时，指挥官低沉的倒数声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射击预备！五……四……三……”

“二……一！开火！”

山猫挥动手臂的瞬间，二十门魔动力大炮同时发出巨大的轰鸣，炽白的魔力光辉伴随着龙焰粉末猛烈燃烧后的浓烟，从炮口激射而出！城头的民众刚刚听到震耳欲聋的炮声时，八百米开外的河道连带着河岸滩涂上，已经扬起了冲天的爆炸水柱和泥浆烟尘。

烟尘水雾还未彻底散去，山猫眯着眼踮脚眺望，“全打中了吗？”

没人回答他，只听见头顶城墙上安静了数秒，随后爆发出狂热异常的欢呼和呐喊。

河道中央数十个固定漂浮着的标靶，此刻已经全部荡然无存……仅余下大量碎渣随着河水向下游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