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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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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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吗？！”
他大喊了一声，但那声音并没有传出多远，就变成了抛物线，掉下去了……
掉到哪了，莫灵也不知道。
他此时连上和下都分不清楚了，身边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莫灵有些困惑，自己面前为什么会有两个小圆点？
于是他旋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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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点没了。
◇：
“这里好奇怪……”他不由得感叹道。
然而，小圆点又出现了！
莫灵又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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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点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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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说话，小圆点就会出现吗？”
“！”
“好像不只是说话，只要我想东西，小圆点就会出现！”
莫灵似乎明白了，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叉离族的树根不断给他传来消息，稳定着他的心神，但他的思绪又在往四周发散，导致他现在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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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被树根缠着腿吗？怎么现在好像又变回了方块？我到底是人还是方块啊？”
莫灵迷茫了，他歪了歪头。
◇
因为认知的偏差，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人类？
方块？
人类似乎也可以是方块。
人类是对称的，方块也是对称的。
人类有长宽高，方块也有长宽高。
人类的认知存在边界，方块也存在边界。
人类可以在地上滚，方块也可以在地上滚。
人类可以叠起来，方块也可以叠起来。
所以，人类就是方块！
莫灵与自己混沌的认知达成了妥协，他又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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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站得足够高了吧？”
莫灵看向“下”方，他有些迷茫，自己是否已经来到了沙盒之外。
这个地方，有些奇怪，没有颜色，只有纯粹的黑与白。
纯白的空间中，到处都是看不懂的黑色条纹，那条纹看上去很简单，但紧盯一会儿，又感觉脑子发胀。
就像是跳进了一幅杂乱的水墨画里。
莫灵飘荡着，浸入了那黑色的水墨条纹中，当他出来的时候，世界又变了一副模样。
空间变成了纯黑的，条纹则变成了白色。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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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灵愣了。
他的视野落在了自己身上，认知再次出现了偏差。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他好像有些混淆了，盯着那“黑色”的方块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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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黑色的吗？”
他歪着头，向方块确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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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方块也调转了一个方向，在他的视角里，那方块似乎变成了菱形，一旁的两个小圆点也因为状态刷新而消失……
方块当然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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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什么？”
莫灵歪着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然后他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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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方块吗？怎么敲自己脑袋的？”
他再次看向“自己”，发现那图案变得有点“扁”了。
不过，好像又不太明显。
真的扁了吗？
他想了想，又重重地朝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
只听见耳边传来“叮叮咣咣”的敲打声，他一边疑惑着自己怎么能敲动方块，一边又疑惑地望着那方块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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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变化越来越明显，莫灵脑海中的弦也断了。
这很好理解，有些东西就是会越敲越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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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对吗？”
莫灵看着自己那骨瘦如柴的身体，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他那恍惚的思绪中居然迸发出无限的喜悦，控制不住地在这片纯黑空间中奔跑起来。
他跳过白色的条纹，跳过混沌的间隙，他完全找回了身为“直立人”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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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开心呐！”
这比任何事情都要开心，比大家都在一起还要开心。
这个世界很宽阔，在几百万年前，人类刚刚直立的时候，也是如此开心，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跑，天地尽在脚下。
莫灵感受到了来自人类最古老基因中记载的欢乐，这与他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样，人类似乎只要能够“前进”，就拥有了足够的乐趣，几百万年过去了，依旧如此。
骨瘦如柴的他在纯黑的世界里跳来跳去，似乎一切的烦恼都离他而去，认知的迷茫也不复存在。
反正自始至终都是“错”的，也不在乎继续“错”下去了。
在另外的观测角度中，人类的直立是否一直都是“歪”的呢？
莫灵想了一会儿，就将这些疑虑抛到了脑后，他自由地奔跑着，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绝对垂直于地面”，是全世界最“正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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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玩！”
叉离族的树根上传来的警告，他也听不见，就这么奔跑着。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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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莫灵重重地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黑泥。
他心中的欢乐也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悲伤。
直立人还是被打倒了。
本以为广阔天地任我行，结果没跑多久，就被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给卡倒，环游世界的梦想就此破灭。
“你没事吧？”树根上传来了关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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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只是有点伤心……”
莫灵倒在地上，还在回味着刚刚的欢乐。
“你飞得太高，已经迷失了方向，你得重新看向我们，看向这个世界，追随交叉的灵魂，找到来时的路……”
或许是因为太远，树根上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叽里呱啦的杂音。
明明叉离族还在继续说话，莫灵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天边。
不一会儿，那些杂音又变成了有规律的音符。
此刻，在这特别的认知角度下，音符慢慢交织成一首轻柔的曲子，在莫灵的耳边演奏起来。
莫灵翻过身，看向“天空”，跟着那曲子哼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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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噜噜哒哒哒，嘀嘀铛铛~”
伴随着这首曲子，莫灵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哭泣了起来。
眼泪没有坠下，反倒在他身上堆积了起来。
他像是一块海绵般，吸收着那些悲伤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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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块渐渐被眼泪给泡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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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曲子里，只剩下一位孤独的方块。
方块一直都是跟着少女走的，如今少女不在了，他竟不知该去向何方。
他就这么躺着，就像他第一次降落在丛林之中时那样，等待着命运的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