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不再隐瞒
“这间屋子里，不仅仅是墙壁、地板、桌子、吊灯……其他的东西也都是方块组成的，对吧？包括吃下去的食物，喝下去的水，所有的一切。”
莫灵看着马丁，认真地问道。
马丁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她拥有潜力。”
“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从她出生之前就开始了，她是被选中的，只有她可以。”
听到马丁的回答，莫灵脑中的困惑达到了极致。
“为什么必须是她？”
“有些事情是没得选择的，是谁就是谁，就像是你所拥有的唯一性一样，命运早就指定了人选……”
马丁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莫灵的身边，拍了拍莫灵的肩膀。
“知道这些就够了吧？她过得很好，相信我。”
“不。”莫灵摇了摇头：“我得知道全部……是谁设计了这间屋子？是黎洛的……父亲？”
莫灵突然想到了黎洛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那位黎洛一直想要寻找的人。
“他只是一枚棋子。”马丁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只是棋子？
那背后的棋手是谁？
布置好了黎洛的童年，甚至可能连黎洛的深渊之旅都是被计算好的，包括与他的相遇……
莫灵只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马丁一直在回避他的问题，似乎也是不愿触碰那位棋手的衣角。
“你在担心我得罪了那名棋手吗？”莫灵认真地问道。
“得罪？不，你得罪不了，我只是在保护你……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结果，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并不需要保护，我只想知道真相。”
莫灵再次表达了自己意愿。
他本以为马丁会继续回避，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马丁直接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做好决定了吗？”
莫灵愣了愣，随后便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马丁轻轻地念叨着，然后突然扑了过来，将莫灵扑倒在地。
莫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地板上就出现了一道彩色的裂隙，瞬间将两人吞入其中。
坠落。
马丁就这么压着莫灵，不停地向下坠去，呼呼的风声从身边吹过，周围是像千层饼一样重叠的梦境世界。
“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接下来做什么，由你自己选择。”
“事情说起来很复杂，这要从你在深渊之底失去意识说起……”
……
深渊之底，火焰的燃烧带来了救赎，但也导致了肉体的崩溃，用人类的身躯对抗深渊的绝望是一种螳臂当车的行为，更何况，他是以一种不被允许的方式闯入了天幕之上。
绝望倾泻而下，唯一性让他的肉体也是“唯一”的，被摧毁之后，意识便再无寄托。
在梦境0层苏醒的路由其手中握着一团火焰，那是属于莫灵的意识，在绝望的侵蚀下，已经摇摇欲坠。
“怎么办？”
路由其慌乱地询问起眼前之人，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
“我们得找东西把他装起来。”
马丁看着那快要熄灭的火焰，担忧地说道。
“装起来？用什么？”
“得用一种足够稳定的容器，还必须能够承载他的唯一性……”
火焰仍在摇晃，路由其已经感受不到多少温热，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团火，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他想着做点什么，让火焰烧旺点，又害怕自己的行为导致火焰熄灭，只能就这么僵持着。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求求你了。”路由其只能开始恳求起眼前之人。
此时的他，捧着火焰，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拯救了自己的人消失在自己眼前，路由其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只能先这样了。”马丁也想不出什么很好的办法。
他将手伸进一旁的彩色裂缝中，拿出了一个泡菜罐，来到路由其面前，打开盖子，将那团火焰装入了其中，然后缓缓盖上。
空空的泡菜罐里，那团火焰正悬在空中，似乎还是即将熄灭的样子，但就在这时，一些彩色的触手从缝隙中钻出，轻轻地点了点火焰，火焰晃动了一下，外焰似乎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些许，但很快又缩了下去。
火焰与触手就这么僵持住了，每当火焰快要熄灭时，触手就会伸出来“助燃”，但也只能维持在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路由其见状，松了一口气，身子也瘫软了下来。
“我只能让他保持这个状态，再进一步就做不到了。”马丁将手中的罐子交到了路由其手里。
“没关系，这已经很好了……”路由其捧着罐子，轻轻地说道。
他看着那虚弱的火焰，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他被绝望侵蚀，莫灵也不至于会去救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现在他倒是从绝望中逃离出来了，可代价却是……
“他还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路由其向眼前这位陌生的罐头人问道。
“除非找到合适的载体，要不然就只能一直保持这样。”
“什么是合适的载体？”
“要具有足够的稳定性，这倒是很容易满足，很多东西都具有稳定性，生物体、机械体，都可以，但另一个条件就很难满足了……必须要有唯一性。”
“唯一性？你是说和他一样的唯一性？”路由其追问道。
“嗯，只有唯一的载体才能承载唯一的意识，他原本的肉体就是。”
“为什么非要是唯一的？”
“嗯，我想想，我打个比方，假如让他进入了一个不具备唯一性的身体里，他控制这个身体产生了移动，那其他平行世界的身体是不是也得移动呢？一个意识驱动了无数个身体，这会让他的意识瞬间崩溃的。”
“为什么所有平行世界的身体都要移动？不能就他控制的这具身体单独移动吗？”
“当然不行，这具身体又不具备唯一性，与所有平行世界的身体都是关联的，就像是精密的齿轮一样扣在一起，意识就是动力源，驱动着齿轮转动，唯一性的意识只能驱动单个齿轮的转动，这么多齿轮，他驱动不了。”
听着这具体的比喻，路由其愣了，他没想到唯一性还有这样的缺点，果然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所以得找到单个存在的‘齿轮’，才能适配他这个没有多少动力的‘动力源’，是吧？”
“没错，你理解得很对。”
这就让路由其犯了难，他所知道的拥有唯一性的东西就只有莫灵一个，这种特别的属性还是从永渴者那里听来的，他也没有很深的了解。
“你知道哪里有唯一性的东西吗？可以作为载体的。”
他再次向马丁问道，可得到的只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