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城市之巅
黎明塔的塔顶，似乎是完全开放的……
照理来说，这个地方应该会被封锁，或者有安保看管才对，但莫灵却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这里。
楼顶同样被仿制渊铁覆盖着，阳光照在金属面上，反射出灼热的光。
没有云层遮挡的光在此时显得异常刺眼。
塔顶并不是完全平坦的，最边上的地方有高墙保护着，中央陷落下去，形成一个下沉的“广场”，令莫灵有些奇怪的是，这广场的中央居然有一个正方体形状的建筑，坐落在整个塔顶的正中心，占地面积还挺大的。
“那是什么？”
莫灵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朝着那立方体建筑走去。
为什么黎明塔的塔顶会有一个这么大的方块？
“这和救世立方体有关吗？”
莫灵在疑惑的同时，心跳也在不断加速，他有种预感，那立方体里一定装着些什么。
来到立方体边上，莫灵才发现这建筑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一扇小门正对着他，像是在邀请他进入。
但莫灵并没有这么冒进，而是先将视野探了进去。
然而，在视野穿过立方体建筑的金属壁后，莫灵并没有看到建筑内部的场景，反而进入了一片混乱的像素海洋中。
无数彩色的像素在空中聚合、扩散、旋转、闪烁，就像是一个坏掉的屏幕，所有的颜色都彻底紊乱，每一个像素点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屏幕上繁衍增殖。
只是看了一眼，莫灵就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眩晕感，好像有无数繁杂的信息冲入了他的脑中，那些像素的每一次运动、闪烁、颜色变化都携带着巨量的信息，在排列组合之下构成了一种特别的语言。
这种语言会随着观测进入意识，在莫灵看到这些像素的同时，像素也开始在莫灵的脑海中“呐喊”，冲击起他那脆弱的意识。
那是讯息的洪流，毫无防备的莫灵直接被无数带着特定意义的讯息占据了思想。
亮度是一种讯息、颜色是一种讯息、运动的轨迹是一种讯息、大小是一种讯息，存在时间也是一种讯息……一颗像素所表现出的讯息经过排列组合，变成了某种“语句”。
万千像素的“语句”，又形成了这种独特的语言，以一种高速信息流的方式通过观察传递给莫灵。
莫灵读不懂这种语言，但他却能感觉到语言的重压。
就像是无数个人同时在他耳朵旁说话，每句话又毫无省略地通过他的耳道冲进了大脑里。
根本处理不过来。
好在，信息冲击的时间并不算长，莫灵仅存的思绪里还能生出“逃跑”的念头。
他连忙抓住这最后一丝念头，将视野从墙壁里扯了出来，才从那嘈杂的信息洪流中逃脱。
眩晕感依然还在，呐喊仍在回荡，莫灵只能赶紧拿出电子屏，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浏览起推送的新闻资讯，过了好一会儿，那像素信息的冲击才渐渐平缓。
莫灵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灵再次看向立方体建筑，视野已经不敢再随意探进去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窥探”行为居然会引发这么可怕的后果。
“要是再看久一点，说不定脑子会炸开。”
莫灵在后怕，但后怕的同时，却又感到了一种异样的熟悉，他似乎觉得那些彩色的像素很亲切，好像看到了某位“故人”。
还未完全散尽的像素讯息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道人影，那人影并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位，但也与他联系紧密，似乎在他的记忆中时常出现。
“是朋友。”
潜意识在提醒着莫灵。
“朋友？”
莫灵轻轻地念叨着，视野望向了那扇紧闭的小门。
门也是金属制成的，和立方体建筑使用了相同的材质，门缝与墙面之间只有一圈细细的缝，门上有一个圆形的把手，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是在提示着他：“此处打开。”
莫灵慢慢地走到了门前，鬼使神差地将手放了上去。
扭动门把手，莫灵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好像有一股电流穿过他的身体，又回到了那门上，似乎是在检测着来客的身份。
小门缓缓敞开，门内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泡菜味，又在塔顶的凉风吹拂之下渐渐消散。
“泡菜？哪来的泡菜？”
莫灵只当那是自己的幻觉，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似乎是一间供人居住的房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里面的装潢有些“复古”，像是来自莫灵那个时代的产物，不像是未来人类喜欢的风格。
有些单调简约，但也实用。
莫灵的视野在房屋里打转，屋子内的结构并不复杂，按照立方体的空间均匀切割了多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各自的作用，最中央是一间很大的实验室，每个实验器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生活和工作都在这个地方。”
看着那实验室，莫灵已经想象出了居住在这里的人的生活，每天千篇一律，也不外出，醒来了就是做实验，食物有人专门送来。
莫灵向着中间的实验室走去，在穿过客厅和一条走廊之后，就能到达那间实验室，他一边走着，一边也在想自己随便闯入别人的屋子里是不是不太好。
可那若有若无的泡菜味一直在刺激着他的神经，这并不是幻觉，他的确闻到了，只不过很淡。
每次闻到那股泡菜味，那些像素组成的人影就会突然出现，然后又消失不见，不停地在“呼唤”着莫灵，他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追随着像素的轨迹，追了过来。
当拉开实验室的大门，那味道又再次出现，萦绕在莫灵的身体周围，莫灵好像隐隐约约看到眼前闪过了一道由像素组成的人影，那人影的轮廓在伸着手，将他指引到实验室内，然后指着实验桌，让他上前查看。
莫灵一边走着，视野也顺着像素的指引落在了实验桌上。
实验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准备好的实验器材和用品，而在那些器材之中醒目位置上，有一张被空泡菜罐子压住的纸，纸上写了一些字。
莫灵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居然是一份操作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