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前哨见闻
敌袭的哨声响起的时候，整个河谷前哨堡垒瞬间就像沸腾起来一样。
米歇尔冲出营房帐篷，一脸紧张地跟着大股人流快步奔上了堡垒墙头，左顾右盼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战斗施术位置，却发现每一个墙头拗口都已经站满了端着魔法武器的士兵，根本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在前哨轮驻的士兵早就熟练经历了这一幕，根本不需要长官过多叮嘱，每个人都清楚自己下一步该要做什么，堡垒外河滩坡地的壕沟中，埋伏好的接敌部队也早就提前就位。
和每年冬季一样，警戒状态下堡垒墙头的士兵负责预警和观察，一旦发现冰原河对岸出现邪兽人的大部队踪迹，就会立刻鸣响哨音，负责一线阻敌的部队则会立刻通过纵横交错的壕沟地道，快速的抵达外面的河滩坡地位置，居高临下的迎接渡河而来的敌人。
结冰的河道上白色的冷雾还未彻底散去，能依稀观察到一大群黑影正在靠近，达夫挤到墙头踮起脚大致估算了一下，发现大概有千余数量的邪兽人，应该是个完整的小部族的全部兵力——要是放在两三年前，这可是一场绝对艰苦的战斗，堡垒外河滩的士兵必须且战且退，付出一定的伤亡才能延缓它们推进的攻势，而前哨内的士兵则需要持续的交替轮换射击，才能勉强将它们击退。
可现在就不一样，历经两三年的发展拓荒领早就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名炮组士兵揭开篷布，露出提前安设在墙头的魔动力大炮，反复检查了几遍炮管及炮身机括位置，确认没有被积雪和寒冰冻住，随后就按照流程开始装填弹药。
米歇尔看到达夫从自己身边经过连忙拉住，“达夫长官，我的作战任务是什么？敌人中有出现施法者的迹象吗？需不需要我也抵达外面的防守阵线……”
达夫叼着一根卷制烟叶，眯着眼睛笑道：“米歇尔先生，你呆在墙头负责观察就行了，干嘛要去城外壕沟？你又不会使用魔能枪……”
米歇尔愣了一下，搓着手讷讷道：“我是施法者啊……如果遇到邪兽人祭司，总需要我出手应对一下吧？听说敌人可是有炼制尸傀巨兽的术法呢。”
一名炮组组长在一旁听到了米歇尔的担忧，凑近笑嘻嘻道：“以前我们是拿他们那些巨大的尸块怪物没辙，不过自从有了这玩意儿嘛……嘿嘿”他说着满心欢喜的拍了拍金属铸造的光滑炮管，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总之，您就安稳呆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小心被魔能枪误伤，战斗结束后我会专门安排士兵替你收集完整的尸体材料的！”达夫拍了拍年轻亡灵法师的肩膀，叼着烟叶往墙头另一侧走去。
留下因为无所事事而感觉异常尴尬的米歇尔。
没过多久，哨塔上负责警戒的士兵就发现敌人开始缓慢的渡河，经过一个多月的持续极寒和低温，河谷前哨区域原本就水流缓慢的河面早就彻底封冻住了，完全经受得住身高体壮的邪兽人徒步踩着冰面过河。
当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完全能看清楚河道冰面上那些面目狰狞的邪兽人的时候，炮击就开始了。
气浪卷起了炮口下方墙垛上的积雪，低沉的嗡鸣声将站在一旁的米歇尔震得耳朵有些轻微的闷痛，远处宽阔的河道冰面上突然腾起一蓬带着血雾的冰渣，正稀稀拉拉列队渡河的邪兽人唰得倒下去一片，在炮弹落点留下一个醒目的巨大血花。
“对岸！有个大家伙！”炮组观察员指向敌人队伍后方，“应该是个尸傀巨兽！”
炮兵利索的飞快转动绞盘，将炮口抬升调整至目标方向，再次装填发射——比起只按照射击标尺随意测距开火，想要精准的攻击到单个目标，还是需要一定经验和技巧的。
所以这一发炮弹并没有径直击中那只尸傀巨兽，反而是堪堪从它身侧擦过落到了后方，但也在爆炸瞬间释放出大量能量束，将目标一小半身体都穿成了筛子。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炮组也同时发射出一枚炮弹，幸运地直接命中了摇摇欲坠的尸傀巨兽，直接将它轰成一滩血肉烂泥。
“好强悍的攻击法器！”米歇尔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地愣在原地，似乎还能隐隐感知到身侧两台魔动力大炮射击后，从炮口逸散出的一丝魔力波动的气息。
“这难道是施法者联合会……用于对抗魔族入侵的新式炼金法器？”
……
渡河一半的邪兽人爆发出一阵骚动，开始快速朝对岸狂喷过来，并灵活的分散穿插，让炮组再也无法寻求到合适的机会。
接下来就轮到河滩坡地上负责阻敌的部队了，为了保证射击命中率，他们耐着性子足足等到敌人冲过冰封河面，临近五十米距离时才开始开火齐射。
魔能枪的射击动静远不如魔动力大炮，呆在堡垒墙头根本听不到任何声响，只能看到冲到近处的邪兽人突然就齐刷刷的倒下一大片，好像被一柄巨大无形的死神镰刀横扫而过一般。
就在此时，冰封的河面上突然腾起几团巨大的白雾，几头小山包般硕大的尸傀巨兽竟从河底直接冲破冰面，嘶吼着爬上了河岸。
“啧……这些家伙，还是只会用这招，它们指定是从上游未冻结的河道下水，然后顺流抵达这里提前埋伏起来的。”
米歇尔眯着眼睛向河滩望去，总算彻底看清楚了这些尸傀巨兽的模样。
“死灵在上！这种体型的缝合尸傀……恐怕需要用到大量的魔法生物的尸体才能缝合炼制。”他有些艳羡的趴在墙头垛口，小声喃喃道，“要是能搞到一具就好了……”
后背衣领突然被人猛地拎了一把，达夫的话语声从背后传来，“小心别掉下城墙去！米歇尔先生！”
米歇尔连连点头，随后略有些焦急的恳求道：“达夫长官，等会那台大型攻击法器将尸傀击碎之后……可不可以让我收集一些尸块碎片，呃……用于术法研究使用。”
达夫咧了咧嘴，疑惑道：“哦？这玩意儿还有研究价值？”
他眼珠一转，笑嘻嘻道：“那我想办法给你弄一头完整的吧！”
米歇尔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达夫叼着烟叶卷，抽出腰间一柄黄铜色的长刀，竟迈腿直接从城墙垛口猛地跃了下去，身后还有数名同样手握长刀的士兵纷纷跟着跃下。
“嚯！达夫长官带着血脉武士去找那些大家伙消遣去了！”有士兵小声开口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