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元神出窍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螃蟹慢爬第 919 / 958 章6,879 字

梁进的目光从雷达界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上缓缓收回,心中浮起一个念头:

“要不要将这些人,也拉入九空无界中?”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盘桓了几息,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九空无界之中如今确实缺人,但那缺口是几万人的量级,还不至于缺眼前这几百上千号来历不明、底细不清的藏品。

现在情况还没有完全摸透,万一这些人进入九空无界之后产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变故,那便是节外生枝,白白给自己添乱。

等一切都尽在掌控中后,再考虑新的尝试也不迟。

于是梁进不再管这些人,先开启【九空无界】再说。

他意念一动,已经进入到那个精神空间。

九空无界。

天空还是那片一成不变的的诡异血红,照得整片大地都泛着一种沉沉的暗红色调。

大地依然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寸草不生,了无生气。

枉死城中,数不清的武者还在厮杀,刀光与剑气在狭窄的街巷间疯狂交错。

梁进悬浮在高空之中,犹如一尊俯瞰人间的神祇,冷漠地注视着城中的一切。

而当武者们的身影在城中化为青烟消散时,一道道肉眼不可见、却能被梁进清晰感知到的武道精神便从那些残骸上升腾而起,纷纷扬扬地汇入九空无界这片天地本身。

这些武道精神是每一个九至武者在极致厮杀中所爆发出的武道意志的精华,它们被九空无界所吸收,化作一股无形的洪流,朝着第二层的方向不断冲击而去。

梁进能感受到那股冲击一不是声音,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极为玄妙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松动着的感触。

这样的情形,日复一日地在他眼前上演。

每次他来,都是一样的血红天空,一样的黑色城池,一样的厮杀,一样的消散,一样的冲击。最初的那几百次,他还看得津津有味,从每一场战斗中揣摩不同武者的路数和风格,试图从中提炼出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可看了这么多遍,翻来覆去就是这些,他早已看厌了。

甚至连九空无界第二层那个他曾经视为瑰宝的场景,那座雄山之上,黄袍老者和绝世剑客之间的惊天对决,他也一样看厌了。

那场对决他反复观摩了不知多少次,一招一式,一进一退,每一个剑招的起手和收势,每一道气劲的走向和落点,都在他脑中刻得比碑文还深。

能从中汲取的武功,他基本上都已经学到了手。

再继续看下去或许还能有一丝半点的精进,但人毕竟不是机器。

人会倦,会烦,会对同一个画面产生本能的反感。

梁进也是人,他的意志可以逼自己反复看,可他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厌倦是真实存在的。

当枉死城中最后一缕青烟消散,那片厮杀声归于沉寂之后,梁进甚至打算直接离开九空无界。今日的份额已经够了,武道精神也如常地冲击了第二层。

至于冲击出什么结果,他已经不抱太大期待。

可就在他的意念即将脱离这片空间的前一瞬,他咬了咬牙,把那道即将松开的念头重新攥紧了:“再去看一眼第二层吧。”

他每天都去看第二层一次,刚开始时还满怀期待,每一次靠近那道散发着微光的裂缝时都心跳加速,幻想着今天会不会裂开一道新口子。

可一天天的失望叠加起来,那种翘首以盼的热切早就被磨成了麻木的例行公事。

今天也不过是照例走个过场,看一眼,确认没有变化,然后走人。

他意念一动,整个人便从枉死城上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时空之中一

九空无界第二层。

那道散发着微光的裂缝横亘在他眼前,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弯曲而细长,像玻璃上的裂痕。透过那道裂缝,可以用心念隐约地“看到”里面的一切一一那正是他已经看过无数遍的黄袍老者和绝世剑客的战斗场景。

今日的光和昨日的没有区别,明日的也不会和今日的有任何不同。

梁进几乎是本能地朝那道裂缝瞥了一眼,然后他便准备离开了。

可他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一个东西。

那也是一条裂缝。

一条新的裂缝!

那道裂缝比第一条更窄、更细,边缘处还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仿佛刚刚凝固下来的微光。它就安静地悬在旧裂缝的侧后方,像一扇刚刚被推开一条缝的门。

梁进的身形猛地顿住了。

今日的武道精神,竟然已经冲击开了第二条裂缝!

这一刻,他心中一股久违的期待从心底翻涌上来。

像是追了一个月猎物的猎人终于在密林深处看到了雪地上第一行新鲜的脚印:

“太好了!又有新的绝世大战可以观看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意念探向那道新生的裂缝:

“让我好好看看,这一次到底是怎样的战斗场景?”

他的心神顺着裂缝钻了进去,他整个心神,已经降落到了这个时空场景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高得离谱,高得不像是给人爬的。

一条石阶从山脚蜿蜓而上,每一级石阶都宽得足以并排走两辆马车。

可它们太长了,长到从山脚往上看,石阶一直往天光薄弱处延伸,延伸到云深处,仿佛不是通向山顶,而是通向天外之天。

乌云密布,天光昏暗得近乎黄昏。

漫天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触手可及,黑沉沉地罩在山巅之上,像是天穹本身都被这座山的气势压矮了一截。

可就在这片压抑到极点的昏暗之中,有一道红色的人影,正站在石阶之上。

那是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

他的眉毛、头发、胡须全都呈现出一种枯槁而纯粹的雪白,白像是被岁月洗过无数遍的旧布。那张脸上每一道沟壑都深得能嵌入阴影,皮肤干瘪而松弛地贴在骨架上,整个人像是被风干了的朽木。他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每迈上一级石阶都像是在用自己的全部意志和这副残破的躯壳进行一场殊死拔河。

他的汗水从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淌下来,沿着皱纹的沟壑滑过面颊,又从下巴尖一滴一滴地砸在脚下的石阶上。

山风大得骇人,吹得他那散乱的雪白长发和鲜红如血的长袍一起在空中疯狂地翻飞,像是一面被暴风雨反复撕扯的旗帜。

他整个人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阵风来就会把他从石阶上掀下去,翻滚着摔进云雾深处。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会散架的老者………

在梁进看到他的第一眼,瞳孔陡然收缩,从头皮到后颈再到整条脊椎,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在瞬间炸开。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来自本能的战栗。

因为他“看”到了,这个老者的身体里,藏着什么。

那老者,犹如一柄剑。

一柄剑身上已经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细密裂纹、仿佛下一击就会彻底崩裂的剑。

可就是这样一柄随时都会损毁折断的剑,却还在拚命地往外迸发着最后的光。

那光芒不是肉眼可见的光,而是一种剑意。

一种浓烈到了极致、纯粹到了极点、仿佛把一个人的全部生命都压榨进去才淬炼出来的剑意。那剑意已经锋利到足以让梁进这种久经生死、见过一品武者全盛之威的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瞬,心神俱震。

“又是一个绝世剑客!”

梁进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

这名老者的剑意之浓烈,分明和他在另一条裂缝中看到的那名正值巅峰的绝世剑客属于同一个级别。那是一个已经触碰到了某种剑道极境的标志。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另一个场景中的绝世剑客正值壮年,身躯强健,血气旺盛,整个人像是一轮正午的烈阳,剑势脾睨八方。

而眼前这个红衣老者不同一浑身死气弥漫,生机微弱得就像风中最后一点烛焰,每一息都在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恐怕,他的元寿已将尽了。

梁进将全部注意力死死地锁在老者的身上,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然后,他隐隐“听到”了老者的声音。

老者一边攀着石阶,一边在喃喃自语。

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来回拉着一截枯木,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倔强:“势不可去尽,剑不可去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风声太大,将大部分的话语都撕成了碎片,又或者是老者的声音实在太低太低,也可能是因为老者身上那股浓烈到了极致的剑意严重干扰了九空无界的感知,总之梁进能听到的话语十分有限。

断断续续,残缺不全。

老者的气息喘得更急了,那粗重得像是破旧风箱的喘息声。

老者的脚步更加蹒跚,每一次擡膝都在剧烈地发颤,膝盖骨发出的哢哢声几乎要盖过风声。他面上流淌的汗水比方才多了数倍,汗珠不再是滴落,而是连成了一条条水线,顺着瘦削的下颌直直地往下淌,将他脚下的石阶泅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可他还在说:

“不!老夫不能就此死去!”

“我要大家观睹老夫惊世骇俗的剑艺!”

“我要支持下去!我要战斗一!”

苍老嘶哑的吼声在山壁之间反复回荡。

天际的阴云在这一刻翻涌得更加剧烈。

云层如同煮沸了的墨汁一样翻滚,尽管此刻应该是白天正午,可天地之间暗得恍如深夜。

天光如同老者的生命一样,只剩下了最后一线若有若无的灰白,随时都会被那片黑暗彻底吞没。可老者的气势,却还在节节攀升。

那是很诡异的景象一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脚步越来越沉重,汗水越来越多,连脊背都开始微微佝偻了。

可他的剑意,却像是挣脱了这具将死躯壳的束缚,在疯狂地朝上攀升,仿佛即将突破某一道从未有人触及过的极限。

一道闪电在乌云深处穿梭而过,惨白的光将整座大山照得白了一瞬。

“轰隆隆隆隆!!!”

那雷声从天穹的最深处往下碾压,震得整座山都似乎在微微发颤。

又一道闪电劈落,惨白的电光在老者的周身一闪即逝,将他那张苍白枯槁的脸照得如同鬼魅。也就在这一瞬间,老者猛地迈上了一级石阶。

那不是普通的迈步。

他的膝盖在那一瞬间几乎发出了断裂般的脆响,他的小腿肌肉因为剧烈的痉挛而抖得难以自控,可他的脚掌还是生生地踩在了那一级石阶的表面上。

当他的脚底触碰到石面的那一刻一

“轰!!!”

他前方的石阶轰然破碎。

整块石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劈开,裂出了一条笔直的、长达三丈有余的裂纹!

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巨剑从正上方一劈而下。

老者的脚步,已止于此。

他没有再迈出下一步。

他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那级石阶上,垂下头,枯槁般的长须长发和殷红如血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乱舞。他周身那股一直在节节攀升的剑意,也在他脚步停下的这一刻,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浑身上下,生机全无。

死了。

也不倒下。

梁进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掠过一阵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困惑的复杂情绪:

“结束了吗?”

这样一位绝世剑客,拚着一口不灭的剑意,托着这副已经油尽灯枯的残躯,一步一步地从山脚爬上这人迹罕至的山巅。

似乎是要去赴约一场能让天下人都目睹他惊世剑艺的旷世决战。

可他终究没能走到。

他拚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剑意推到了一个从未有人抵达过的巅峰。

然后在这巅峰之上,元寿耗尽,死在了半途之中。

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这样一场还未开始就已落幕的征程,实在可惜……

随后他却转念一想,九空无界第二层收录的战斗本应是那些曾经震动天地的绝世大战,黄袍老者和那剑客之间的对决便是如此,每一招每一式都堪称武道的极致演绎。

可眼前这道裂缝里的场景,难道只是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死别?

耗费了九空无界吸纳了这么久的武道精神,才终于撕开的第二道裂缝,如果只记录了一个老人在半路上老死。

那还有多少意义?

不。

这个时空的战斗场景还在继续,并未结束。

梁进猛地意识到,这片时空并没有随着老者生机的消散而崩塌,他依然站在这片大山之中,依然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剑意并未完全散去。

或许……

战场并不在这里。

他猛地擡起头来!

然后,他浑身僵住了。

石阶的尽头,那层层云海掩映的最上方,一道红色的人影早已攀上了尽头,正在朝前方飘然而去。那身影的步伐轻得不属于一个将死之人,步伐从容,飘然若仙,从他周身的轮廓到衣袍的每一个褶皱,都和那个死在半途的老者一模一样。

是那个老者!

梁进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飞速地在下方的老者躯壳和上方那道红色身影之间来回切了两趟一不是幻觉,不是残影。下方的那具躯壳还钉在石阶上,低垂着头颅,雪白的长发在风中如枯柳般乱舞。

可上方那道红色身影也是真的,他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能感知到它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飘然远去。

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老者?

梁进的思绪在最初的震动中崩成了一团乱麻,可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道远去的红色身影上。然后,他从那道身影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去定义的异样感。若是在从前,他或许只能模糊地感知到这缕差别,却无法找到对应的名字。

但巫灵曾教过他很多东西,这些知识在此刻骤然涌入了他的脑海,替他找到了那个本躲在认知盲区里的答案。

而当他的大脑终于接受了那个答案,将其与他眼前所见的一幕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的时候,他整个人从头皮麻到了脚底。

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颤抖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是……元神出窍?!!!”

原地止步的,只是那个老者的躯壳。

可他的元神,竟然在肉身死亡的同一瞬间脱壳而出,继续踏上石阶,继续奔赴那个他至死也要抵达的战场。

也正是如此,才会同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老者。

一个是空了的剑鞘,一个是出了鞘的剑。

如此情形,举世罕见。

梁进的心神在这一刻剧烈地抖了一下。

传说之中,当武者的修为攀至凡人所能达到的极致之后,再往上便不再是凡尘武功的范畴,而是某种近乎仙神的领域。

而元神出窍,便是那扇门上的第一道刻痕。

那已经不是寻常武功,那已经近乎仙术。

他听说过,从巫灵的口中听过,从那些故纸堆中的残篇断简里扫到过只言片语。

但他从未亲眼见过。

他也从巫灵那里知道,修炼出元神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那不是内力深厚就能做到的事,也不是天赋异禀就能跨越的门槛。

那需要太多太多他至今仍未完全领悟的东西一一心境的圆满,意志的纯粹,魂的强壮,对武道本身的理解达到了一种连天地都不得不为之让步的程度。

如今梁进早已将《圣心诀》中诸般武功一一修成,可唯独殛神劫,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入门。不是他悟性不够,而是他还没有练出元神。

没有元神,殛神劫就是一柄没有剑身的剑柄,再好的剑招都只是空谈。

而眼前这个红衣老者,不仅修炼出了元神,甚至能够在肉身断绝生机的那一瞬间,让元神脱离躯壳继续前行。

这样的人,绝非寻常一品武者所能比拟。

梁进心中瞬间被一股狂喜所充斥。

如果他能继续观摩下去,如果能看完全程,看这老者的元神是如何运作、如何战斗,或许真的能从中窥见修炼元神的门径。

这条路他已经卡得太久太苦了,如今一扇窗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让他能够前人经验可以参考,不用再钻研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

他不再犹豫,心念猛地一动,当即就要朝那老者的元神疾追而去。

可他却忽然定住,看向了老者还留在原地的躯壳:

“虽已油尽灯枯,可为何这躯壳和元神之间,还有着一丝玄之又玄的联系。”

“这躯壳留在此地,实在风险太大。”

肉身和灵魂,本是天生一体,缺一不可。

但是世间总有大能,可以将魂修炼成为元神,暂时脱离肉身。

可即便如此,肉身和元神之间却依然还有着一丝天生的联系,无法改变。

若是肉身被毁,元神不仅无处可归,也必然会遭受波及。

“看来,他拚尽一切只为最后一战,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风险了。”

梁进倒也能够理解。

那老者已经油尽灯枯,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贵。

老者的元神虽然暂时脱离了肉身,但是随着肉身已死,那元神无处可归,也注定会消散于天地。死亡已经注定,他只求能够在元神彻底消散之前达成目的,全凭其死不瞑目的强烈战意在坚持,又哪来的时间去浪费在风险上呢?

于是梁进不再关注老者留在石阶上的肉身,继续朝着老者的元神追去。

当他终于越过石阶尽头,出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番宏大得令人窒息的景象。

坛舍楼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地从山巅的各个方向朝云海中延伸,白墙黛瓦之间缭绕着氤氲雾气,气势雄奇瑰丽,宛如天上宫阙。

那些建筑的牌匾高悬在门楣之上,书写着它们的名字一一风云阁、中枢塔、雄心堂、翠烟阁、望霜楼、天霜堂、飞云堂、神风堂……

每一个名字都端端正正地刻在厚重的匾额上,字体苍劲雄浑,仿佛下笔的人早已将这块地方视作了足以脾睨天下的基业。

梁进的目光扫过那些匾额,心中涌起一阵愈发强烈的既视感:

“这些建筑的名字好熟悉!”

就在他翻找记忆的这一刹那,天上那层密布了不知多久的乌云,忽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缝。一道天光从那道裂缝中笔直地落下来,像是一柄从九天之上刺下的金色巨剑,精准而纯粹地投在了建筑群正中央的一片广场之上。

广场边缘立着一块石碑,碑上斧凿刀刻的四个大字遒劲如铁一一三分校场。

此时的校场上旗帜飘扬,并且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大片武者。

这些武者服饰各异,有的身穿道袍腰悬松纹剑,有的身披袈裟光头赤足,有的劲装佩刀一副江湖豪客的利落做派,显然来自于不同的门派。

他们犹如客人般分坐校场两侧,中间则铺着一条笔直的长长地毯。

那条地毯极宽极长,从校场入口一直铺向校场尽头的高,毯面上绣着一条长龙,龙身蜿蜒,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从毯面上腾飞而起。

而地毯的尽头,铺向一座巍然而立的高。

高之上,数杆大旗迎风猎猎招展,旗面在风中鼓成饱满的弧线,气势雄浑。

正中间摆着一张宽大无朋的座椅,一个雄壮老者正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那张大椅之上。

老者身量魁伟,双肩宽阔,须发浓密乌黑,根根如铁,胡须从鬓角一直垂到胸口,在风中微微拂动。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并不刻意,却又处处透着一股将天下都踏在脚下的豪雄霸气。

而他身后那数杆大旗之上,统一绣着三个大字一一天下会。

梁进的目光落在那些旗帜上,整个人愣了整整一个呼吸:

“啊?”

天下会?

梁进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这山巅上的建筑名字感觉这么熟悉呢。

《风云》的漫画、电视剧、电影,他前世虽然因为工作没时间看,但可是听说过一些片段,手机上也刷到过一些短视频。

尤其里头的几个角色,聂风、步惊云、雄霸这几个名字,他可是印象深刻。

虽然具体内容因为工作太忙没能看到完整内容,但所刷到过的剧情片段他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他的东海分身在化龙门中给自己和势力取名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从记忆里翻出了那些让他印象深刻的名字。

那么……

梁进的视线缓缓地重新投向了那张大椅上霸气外露的黑发长须老者:

“他就是天下会的帮主,雄霸了?”

“是真的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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