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这么做是合理的
九月末到十月初那几天，伏地魔总是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慌和烦躁，仿佛在担心什么要紧的事发生。
“会不会不及格啊！”哈利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活力药剂要用的是炖过的曼德拉草根茎！我好像直接写了曼德拉草，斯内普一定会把我的分数扣完的！”
马尔福正好路过，在以往肯定会嘲笑哈利一番，但此刻突然僵在原地，发现自己竟也无法确定这道题自己填的到底是整株生的曼德拉草，还是炖过的根茎。
“行了，哥们儿，”罗恩重重拍了拍哈利的后背，“事已至此，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享受今晚的晚餐吧。”
纳威也说：“是啊，是啊，不知道今晚吃什么。”
哈利一听到吃晚饭，想起一件事，叫住同赫敏一起走在前面的查尔斯，喊道：“查尔斯，有件事问一下。”
查尔斯回头后，他问道：“我听说多比和克利切在跳舞草餐厅打架了？”
赫敏一听也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耸了耸肩说：“前几天的事情了，布莱克搞出来的。”
“好像是他对克利切做的晚餐有些不满意，要和多比他们学学。”
“克利切一直不喜欢多比他们，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跳舞草餐厅后门的巷子里打起来了。”
赫敏听后嘀咕道：“布莱克一直对克利切很不好……”
这么一打岔之后，哈利也就没有再去想月考的事情，对赫敏说：“现在他给克利切假期，还有零花钱，但是克利切很生气。”
周围的人马上装作听不懂英语，免得被拉进家养小精灵的话题。
直到半路上遇到塞德里克，他对罗恩说：“韦斯莱，今晚有空吗，有些事要和你聊聊。”
最后他又咧了咧嘴笑着说：“是好事。”
罗恩回道：“没问题，老地方见！”
赫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吃饭的时候，她对罗恩说：“那样的事情不要再做了，迟早会被发现的。”
罗恩好像是耳朵变成了鸡腿，根本听不到声音，专注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仿佛那块肋排是世界上最难解的魔法难题。
他低着头，避开赫敏灼人的视线，含糊地嘟囔道：“嗯，这个烤肋排的火候真不错，腌料还没有吃过。”
“查尔斯，这是你们给厨房的配方吗？”
罗恩隐约听说过查尔斯和厨房合作。
查尔斯边吃边含糊地说：“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小的测试。”
罗恩似乎打定了主意不与赫敏说话，向查尔斯请教起厨艺来。
晚餐后，罗恩避开热闹的人群，沿着熟悉的路线快步走向级长办公室。
他推门而入，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立刻驱散了从走廊带来的寒意，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塞德里克已经等在那里了，正背对着门口，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于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子，平素温和的侧脸此刻显得有些深邃难测。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乐观。”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后转过身，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消息传播的速度超出了预期。”
“现在来找我们的，已经不单单是想私下解决纷争的人，越来越多学生听说了‘八角笼’，纯粹为了观战、寻求刺激的需求正在增加。”
他的声音平稳，但眼中闪烁的光带着一丝兴奋。
罗恩的眼睛也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壁炉。
他快步走到房间中央的小茶几旁，急切地问：“意思是，我们可以扩大规模了？”
“正是。”塞德里克招呼他和随之而来的赫敏坐下，抽出魔杖轻轻一挥，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无声地出现在光洁的茶几上。
他继续挥了一下魔杖，笔尖在纸上利落地勾画起来，同时说道：“为了更有序，也为了降低风险，我们初步讨论后决定分组，设立男子组和女子组。”
“男子组人多，比赛频率可以高一些，比如每周三晚。”
“女子组因为人少则定为每两周一次，放在周日晚间。”
“这样既能分散注意力，避免过于频繁引起教授们的警觉。”
羊皮纸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框架图，标注着时间、分组和简单的规则概要。
罗恩兴奋地搓着手，看着图纸说：“太棒了！就这么干！”
“具体的事务我来负责，报名、场地安排、通知选手和观众。”
“你只需要……”
他没说完，只是看向塞德里克，意思不言而喻——需要这位更有威望、人脉更广的男学生会长利用他的影响力来协调和镇场。
“我反对！”赫敏大声喊道。
她因为激动与气愤，胸口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脸上布满了寒霜，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愤怒和失望。
这还是赫敏第一次公开发声反对巫师八角笼决斗。
塞德里克对赫敏的反对并不感到意外，早前罗恩提过几次。
他坐直身子，表情依旧从容。
“格兰杰，”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带着一种和人讲道理的耐心，“我理解你的担忧。”
“但是，请你正视现实：学生们私下的、无规则的冲突和打斗，从未停止过。”
“走廊角落、废弃教室，几乎每周都有人因此受伤，有时甚至会波及无辜。”
“与其放任这种危险的混乱在看不见的阴影下滋生，不如将其纳入可控的范围。”
“我们提供的，是一个有明确规则、有魔法契约约束、有级长监督的相对安全的平台，这难道不比完全失控的私下斗殴更好吗？”
“诡辩！”赫敏的声音因激动与愤怒而有些颤抖，“你们这是在将暴力合法化！”
“是在用一套看似合理的规则去包装本质上错误的行为，校规明确禁止学生私斗，这是不容置疑的底线！”
“如果被发现，级长带头违规，你们想过后果吗？扣分？禁闭？还是更严重的处罚？”
“如果违反校规，最严重的后果，无非是违反宵禁和私斗的处罚。”塞德里克冷静地回道，“但对比那些在无人监管、毫无保护措施下发生的冲突，我们的方式将伤害控制在最低限度。”
“我们有规则限制手段，有契约保证参与者遵守保密和点到为止的原则，更有我们在现场监督，确保不会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
“两害相权，我认为我们选择了较轻的一种，并且在试图引导它向更安全的方向发展。”
在赫敏进门后就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的罗恩，此刻突然抬起了头。当他看向赫敏时，眼中之前的犹豫和闪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赫敏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决心和固执的光芒。
“赫敏，”罗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赫敏的心上，“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了。我们不是在制造麻烦，我们是在尽力减少麻烦。”
赫敏看着塞德里克，又看向罗恩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此刻终于明白，话语在此刻已经失去了力量。
“再说了，”罗恩最后说道，“你为什么认为我们行为是违反校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