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有人开始搞事了
当隆巴顿和布莱克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查尔斯在法尔巴顿城堡的走廊里脚步匆匆。
他刚结束了一场关于“人工智障”的技术探讨会，离开会议室后径直走向财务室，准备领取上个月的工资。
推开财务室那扇厚重的铜皮橡木门，他看见德拉库尔教授正站在柜台前。
德拉库尔教授手里拿着一张显然是加布丽的项目提成单，也在等候领取报酬。
两人简单寒暄后，德拉库尔教授敏锐的目光在查尔斯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微微蹙眉，低声关切地问道：“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年轻人。”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他注意到查尔斯眉宇间那几道不自觉蹙起的细纹，像是被无形的心事不经意间捏出来的痕迹。
查尔斯点了一下头。
最近一段时间，麦格教授关于他是否要在本学年就参加N.E.W.Ts考试的建议，一直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
这个念头本身已足够令人困扰，而它又悄然衍生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自己是否还有必要，在霍格沃茨按部就班地度过完整的七年。
查尔斯迟疑了一下，用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的声音说：“确实有件事，让我有些难以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向这位以后应该会是一家人的教授透露一丝困惑：“我很好奇，为什么麦格教授会建议我在这个学年就参加终极巫师等级考试。”
“这背后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你竟然不知道？”德拉库尔教授显得十分惊讶，眉毛高高挑起，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魔法部的《第二十四号教育令》在开学前就已颁布了。”
“它要求霍格沃茨所有课程都必须确立明确的‘教学绩效关键指标’，并将O.W.Ls和N.E.W.Ts考试以及期末考的成绩，与教师的业绩评估乃至学院杯的评比直接挂钩。”
查尔斯惊得瞪大了眼睛，心脏猛地一沉。
他马上明白了，好家伙，还以为乌姆里奇发生了什么改变，不再暗中搞鬼，原来是先直接向教授们亮刀。
这一刀的威力可是不小，锋利的刃口直指霍格沃茨的根基，搞不好要颠覆这所古老学校上千年的教学传统。
难怪麦格教授私下让自己参加考试，这应该是想拉高今年的通过率，在冰冷的数字游戏中争得一席之地。
德拉库尔教授匆匆把金币塞进口袋，转身离去，说要赶着把钱送回去给加布丽。
查尔斯独自站在原地，内心思绪翻涌，之前的困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一片更浓重的迷雾笼罩了他。
他决定去三把扫帚酒吧喝一杯，听听其他人怎么说，或许能理清头绪。
酒吧里人声鼎沸，罗斯默塔女士刚为查尔斯端上话梅青桔柠檬快乐水，麦格教授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步履匆匆，眉头紧锁，翠绿色长袍在飘动，在看到查尔斯时略微停顿。
“查尔斯，”她说道，“正好遇见你。”
“关于一些事情，我们需要谈谈。”
查尔斯跟着麦格教授在角落的卡座里坐下，罗斯默塔女士端来她常喝的饮料。
麦格教授向罗斯默塔女士道谢后，转向查尔斯，神情极其认真地说：“查尔斯，你是否愿意考虑开办一个变形术的课外补习班？”
“啊？”查尔斯愣了一下，这是从来没想过的发展。
“补习班？”他不解地问，“这个班的目的是什么？”
麦格教授从手包中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查尔斯。
这是一份新鲜出炉的文件，《霍格沃茨教学考核方案》，署名是乌姆里奇。
方案中罗列着各科目冰冷的绩效指标，变形术课自然跑不掉：
O.W.Ls考试优秀率需达到10%；
N.E.W.Ts考试不及格率需控制在5%以下；
其余各年级期末考试优秀率必须比前三年平均水平提升百分之十；
……
查尔斯很快在心中计算明白了，说道：“单就变形术而言，前几年有赫敏这样的学生极大地拉高了期末考试的优秀率基线。”
“而像金妮他们这一届，还有往后几届，似乎并没有出现能与她媲美的学生。”
“还有你，”麦格教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所以，我希望能借助你的力量，在课外辅导一批有潜力的学生。”
查尔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饮料，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教授，我并不认为那些在课堂上就没有好好学习的学生，能够轻易通过课外补习班把成绩显著提升上去。”
麦格教授一直是学神，认为只要努力一下就能把魔咒学会。
查尔斯则很清楚，不少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微积分。
他继续说：“如果要开展辅导，对象或许应该局限于那些自身有强烈意愿、主动追求成绩提高的学生。”
“强制性的、大规模的补习，耗费巨大精力，且效果十分有限，得不偿失。”
麦格教授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查尔斯将自己的建议说了一下，副校长表示有点道理。
对于他而言，亲自去开办并管理一个辅导班是不可能的，他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允许。
他能做的，只能是提出构想，并忽悠合适的人选去负责和具体执行。
而这个“别人”是谁，在场两人都心照不宣，就是刚和伙伴走进酒吧的某人打了个寒战。
说完这事之后，麦格教授开始埋怨起来。
她放下杯子后说：“我有些担心，这种做法会毁掉魔法本身！”
“为了达到考核目标，我们只能教考试内容，只能让学生反复练习魔咒的动作，直到他们能蒙着眼睛拿到及格，而不是去理解为什么驼鹿（moose）和老鼠（mouse）的变化原理不同！”
【旁边桌子偷听的某人问“别人”：“有什么区别？”】
“我担心我们会放弃基于学生爱好的教学，扼杀学生的创造力，因为这些‘不高效’，不符合标准。”
麦格教授说完之后喝了一大口酒，心情好了一些。
在她看来，查尔斯不仅是一个学生那么简单，还是一位“成功人士”。
查尔斯苦笑着说：“这一套，用在公司管理中还是可以的，但要用在学校里，恐怕很不合适。”
麦格教授的脸上浮现出疲惫与悲哀，说道：“乌姆里奇认为教育价值可以用数字衡量。”
“但她不明白，真正的教育和魔法发生在无法量化的时刻：学生第一次成功变形的喜悦，失败后的思考，超越课本的奇思妙想。”
“虽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经常违反校规，但我无法否认，他们的奇思妙想和动手能力是霍格沃茨学生之中最优秀的。”
“噢，仅限今年七年级。”
“而乌姆里奇，现在正在用这些数字给霍格沃茨套上枷锁。”
“我十分担心，以后的学生们只会考试试卷上的魔咒，除此之外就不会了。”
她对未来表示担忧。
查尔斯一本正经地说：“请不用担心，我此前做过一个统计，得到结果时自己简直不能相信，有那么多人——甚至在魔法部工作的人——都用不出一个像样的铁甲咒。”
“从这个角度来看，可以提高学生们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