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开了门，也留了窗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古老山林，林间弥漫的雾气泛出淡淡的荧光，参天古木的枝桠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某种神秘生物正悄然潜伏。
一棵大树下，芙蓉正和一撮不听话的头发较劲。
那撮立在查尔斯头顶的金发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每当芙蓉的指尖即将触碰，它就敏捷地躲开。
芙蓉屏住呼吸，咬紧下唇，双手缓缓向前合拢。
“啪！”
她迅速合掌，但那撮头发更快地贴回头顶，再次逃过一劫。
查尔斯似乎对头顶的战斗毫无所觉，仍蹲在地上，魔杖无意识地在泥土中划着一个又一个圈。
他来韦莱比特山脉媚娃秘境帮老爷子还债，虽然做好了变成女孩子的准备，但真进来后，发生的变化让她从今早开始一直这副模样。
“你还要纠结多久？”芙蓉终于放弃那一撮呆毛，双手按在他肩上，“从早上到现在，都一天了。”
查尔斯长叹一声道：“你不会明白的。”
芙蓉忍不住轻笑，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在这种事情上产生胜负欲。”
“万一永远变不回去怎么办？”查尔斯的声音闷闷的，“就现在这个样子？”
“有什么关系？”芙蓉耸耸肩，“除了面部线条柔和些，根本看不出变化，你要是不说，没人会知道你是女孩子。”
这话让查尔斯更加沮丧。
现在他上半身不穿衣服拍张照片，过二十年后发微博都不会被屏蔽。
要不是缺了零件，他还以为根本没变化。
查尔斯叹了口气，站起身说：“走吧，看看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
芙蓉却摇头说：“再等等。雾气还不够浓。”
“现在这片森林只是让人改变性别，要等到月亮升到最高处，真正的秘境才会开启。”
查尔斯抬头望向天空，圆月正在缓慢爬升，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雾气是活的，”芙蓉再次提醒，声音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它会幻化成各种可怕的存在，上一次我差点没能出来。”
查尔斯郑重地点了点头，上回芙蓉在这里受了重伤，他还记得那可怕的伤势。那绝不是普通的魔法能够造成的创伤。
半小时后，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荧光越来越亮，最后变得如同第二个月亮，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我们该往哪走？”查尔斯问道，手已经握紧了魔杖。
“只能凭感觉。”芙蓉深吸一口气，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跟着雾的流动方向，它会引导我们到达目的地，或者将我们引入陷阱。”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迈步踏入浓雾之中。
一进入浓雾区，周围的空气立刻变得不同。
原本静谧的森林突然充满了低语声，仿佛有无数生命在雾中窃窃私语。
能见度不足十米，查尔斯不得不紧跟着芙蓉的脚步。
“听到了吗？”芙蓉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查尔斯侧耳倾听，雾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无数小脚在落叶上奔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突然，第一只不明生物冲破浓雾。
它有家猫大小，外形类似甲虫，但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口器中的利齿闪着寒光。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转眼间，数十只这样的生物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
查尔斯看清楚它们的模样后说：“是跳虫，它们应该怕火！”
芙蓉毫已经挥动魔杖：“火焰熊熊！”
一道火焰从魔杖尖端喷出，形成一道火墙。
冲在前面的跳虫瞬间被点燃，发出尖锐的嘶叫声，但更多的跳虫前仆后继地涌来。
“你怎么知道的？”芙蓉在两人周围施放了一圈火墙，“我上次来试了几次才知道。”
查尔斯没有解释，魔杖顶端飞出一只只火焰凤凰，冲出火墙将从迷雾中不断冲出来的跳虫烧毁。
“它们数量太多了！”芙蓉喊道，持续维持着火墙，“比上次还要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片刻后她喘息着说，“我们的魔力支撑不了多久。”
查尔斯说：“那我用空气炸锅咒吧。”
芙蓉眼睛一亮，说道：“好主意！”
两人默契配合，芙蓉继续保持火墙，查尔斯施法。
很快，一道旋转的炙热龙卷将他们包围，随后向四周扩大，跳虫一旦靠近就被卷入其中，化为灰烬。
当最后一只跳虫被消灭时，芙蓉已经气喘吁吁。
“今晚只是第一次攻击就如此艰难。”芙蓉抹去额头的汗水，感到心理压力很大，体内魔力已消耗近半。
查尔斯正要回答，头顶上的呆毛突然指向一边，突然脸色大变，喊道：“小心！”
她猛地推开芙蓉，一道黑影从迷雾间射来，在她们之间穿过。
当一排敌人从迷雾中走出，芙蓉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种她上次从未见过的生物——像一条蛇，前半部分立起来有一人高，前探的头部十分巨大，覆盖着坚硬的甲壳，还有一双爪子，此刻正缓缓张口，寒光闪闪的舌刺。
“刺蛇？！”查尔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它能在瞬间吐出坚硬的舌刺，足以刺穿铁甲咒！”
芙蓉想不到她又认得这种怪物，而且还知道攻击方式，问道：“怎么办？”
查尔斯大喊一声：“趴下！”
芙蓉没有半刻犹豫趴在地上，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破风声，十数根舌刺覆盖了周围一大片地方。
查尔斯高高跃起躲过这次攻击，同时对刺来的舌头施放迷糊咒，所有刺蛇头顶上都冒出一个红色的标记。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彩虹，在刺蛇之间来回跳跃。
当查尔斯缓缓落地，所有刺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芙蓉从地上爬起来，震惊地看着她，但没时间讨论自己想的问问题，因为雾中又出现了新的动静。
查尔斯头顶呆毛所指之处，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缓缓显现，双手闪烁着蓝光。
“这回是闪电兵啊。”查尔斯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小心点，它应该能直接攻击人的心智，让人陷入疯狂。”
芙蓉紧张地点了一下头。
查尔斯继续说：“如果我能见到制作这个秘境的人，肯定要揍一顿。”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芙蓉低声说：“这里是大婆婆在五百年前留下的。”
查尔斯看了看四周，只有一个闪电兵的影子，说道：“我测试一个魔咒，等下你别出手。”
芙蓉忙说：“小心点。”
她隐约觉得，查尔斯是不是和大婆婆有什么关系，否则不会第一次来就知道得这么清楚。
查尔斯反手将魔杖指向自己，念出咒语：“power overwhelming”
芙蓉为了参加三强争霸赛，对英国的魔咒有所了解，但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和类似的咒语。
紧接着，她看到查尔斯居然收起魔杖冲了上去，一拳轰在敌人的身上。
闪电兵不躲不避发起反击，命中目标，但是对查尔斯没有半点作用。
查尔斯心道果然如此，无语地退回到芙蓉身边，对她说：“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这是你们媚娃的挑战。”
话音刚落，她的魔杖指向芙蓉，大声念出咒语：“the gathering”
芙蓉不可思议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感觉魔力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此时感觉到自己能摁着查尔斯揍。
查尔斯平静地说：“我有些明白你们大婆婆的意思了，给你们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给某些人留下一扇窗。”
“试试看这个。”
“radio free”
“black sheep wall”
一阵强劲的音乐在四周响起。
迷雾与树林消失，苍穹之下，大地之上，钢铁的狂潮无声显现。
攻城坦克的炮管锁定目标，无数陆战队员的CMC装甲折射出冰冷的月光，空中看不清模样的战舰那庞大阴影缓缓掠过，引擎的低鸣直击心头。
另一股洪流在地平线上蠕动，雷兽如活的攻城塔楼般迈动巨肢，刺蛇群扬起镰刀般的前肢，跳虫潮水般覆盖了岩石与沟壑，上空是遮天蔽月的异龙与巢虫领主。
下一刻，绚丽的能量光华撕裂黑暗，黄金舰队高悬于众生之上，航母群释放出成群的拦截机，形成一片死亡星云，风暴战舰与不朽者方阵同时点亮武器，灵能利刃的嗡鸣与净化者光束的充能声成为压垮寂静的最后砝码。
芙蓉：“我打它们？”
查尔斯挠了挠头，觉得秘境制作者有些过分了，转头对芙蓉说：“如果你想快速解决，可以试试这个咒语，‘there is no cow level’.”
芙蓉二话不说马上使用，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对付面前的敌人。
“there is no cow level”
随着芙蓉照本宣科般念出咒语，光芒一闪，四周可怕的军队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浓雾回到四周。
“怎么回事？”她看向查尔斯，“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查尔斯笑了笑说：“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十分古老。”
“我猜想，这里留下了很了不得的宝藏，只有出现一位强大的媚娃才能将其守护，不被野心家抢夺。”
她依据刚才几个敌人的实力判断，这么一大群军队面前，老爷子来了也不轻松。
“嗯？”芙蓉看到查尔斯头顶的呆毛转动，指向左边，于是抓着她的肩膀转动身体。
结果如芙蓉所想，呆毛一直指着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