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风波暂平,潜心修行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鹰览天下事第 118 / 600 章4,23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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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执事离奇毙于州府大牢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最后一颗石子,在激起一圈惊悚的涟漪后,青阳县乃至州府这潭被接连大案搅得翻天覆地的浑水,竟诡异地、缓缓地,趋向于一种表面上的“平静”。

这种“平静”,并非风波止息,更像是暴风眼中心的短暂安宁,或是巨兽搏杀后的喘息与对峙。

州府专案组在虚执事这条关键线索莫名断裂后,调查陷入了短暂的僵局。“通源典當”的账簿、书信虽多,但核心交易多用暗语代号,且涉及“北溟先生”、“黑风岭”、“圣碑碎片”等超自然部分,难以用常规刑狱手段追查到底。曹寅等人虽已招供部分受贿、渎职罪行,但对玄阴教、对“北溟先生”所知甚少,甚至不如虚执事。李贵和“通源”朝奉,更是只知执行命令的下层,问不出更深的东西。

对白云观的甄别也告一段落。除了虚执事和少数几个与之过往密切、已被控制调查的道士,观中大部分道士,包括那位看似深居简出、实则态度微妙、在虚执事出事后便“一病不起”的清虚真人,都未发现直接参与重罪的确凿证据。专案组最终以“失察”、“监管不力”等罪名,对白云观处以重罚,没收非法所得,责令其闭观整顿,清虚真人“养病”,观中事务暂由一位德高望重、与虚执事素无往来的老道长代管。曾经香火鼎盛的白云观,经此一事,名声扫地,元气大伤,短期内难以恢复。

“漕粮弊案”方面,随着曹寅落马及数名相关官吏被查处,州府转运司内部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整顿风暴。巡抚衙门借此机会,调整了部分关键岗位的官员,加强了对今冬漕粮北运各环节的监督与核查。此案虽未完全了结(背后是否还有更高层保护伞尚在调查),但至少明面上的贪腐链条被斩断,北运粮草的隐患被暂时排除。朝廷对此案的初步处理结果也表示“认可”,敦促继续深挖余孽,但重心已转向确保北疆军需稳定。

至于“玄阴教”、“圣碑碎片”、“北溟先生”这些涉及“怪力乱神”的部分,专案组在请示了巡抚和朝廷后,决定将其列为“邪教案”另案处理,并已正式行文,请求龙虎山、钦天监派遣“专业人士”前来协助调查。在“专业人士”抵达之前,专案组的公开调查暂时放缓,转为暗中布控、收集线索。

青阳县城,也因此得以喘息。街头巷尾关于“妖道”、“鬼火”、“童男女”的恐怖传闻渐渐平息,百姓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地动”之后的平常轨道。“金缕阁”的废墟开始被清理,隔壁几家受损的铺面也在修缮。白云观山门紧闭,香客绝迹。“通源典當”的铺面被官府贴上了封条,那两尊罩着布幔的石兽,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的凄凉。

梧桐巷甲三号,在这片诡异的“平静”中,也仿佛成了一座孤岛,一座正在紧张进行着内部修复与加固的堡垒。

林墨的恢复,比徐大夫最乐观的预估,还要慢,却也……更加“扎实”。

自那日被抬回,经历最初几日的生死挣扎后,他终于彻底稳住了伤势,不再有性命之忧。然而,城隍庙一战留下的创伤,实在太过沉重。外伤还好,在郑氏不惜代价搜罗来的上好药材和徐大夫的精心调理下,已陆续结痂、愈合,虽然留下了不少狰狞的疤痕,尤其是左掌心那个几乎贯穿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了一个扭曲的、颜色略深的肉疙瘩,触感坚硬,隐隐与皮下的黑色碎片相连。

真正麻烦的,是内伤和那股盘踞不去的阴寒邪毒。玄阳自爆“圣碑”核心碎片带来的湮灭冲击,以及“百煞阴冥噬魂阵”的阴煞侵蚀,对他的经脉、脏腑造成了严重的、近乎永久性的损伤。那股阴寒邪毒,更是如同附骨之疽,深深扎根在他的骨髓、窍穴之中,不断蚕食着他的生机,也让他的身体变得异常畏寒、虚弱,稍一劳累或情绪波动,便会引发咳喘、胸痛,左臂更是因经脉受损和邪毒滞留,至今无法完全发力。

徐大夫坦言,这等伤势,已非寻常医术可根治,只能靠长期将养,辅以阳刚温补之药,慢慢拔除寒毒,修复根基。而且,即便日后恢复,武功、道行恐怕也难复旧观,且会留下病根,每逢阴雨、寒冬,或过度动用真气时,必会痛苦不堪。

对此,林墨的反应异常平静。当他在昏迷七日后第一次真正清醒过来,听郑氏哽咽着转述徐大夫的诊断时,他只是眨了眨那双依旧漆黑、却因伤病而略显黯淡的眼睛,嘶哑地说了句:“能活着,已属侥幸。其他的,慢慢来。”

他的平静,并非认命,而是一种看透生死、明悉前路艰险后的、近乎漠然的专注。既然活下来了,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刻,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不再整日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大部分时间,他都靠坐在床上,身上盖着厚被,面前摊开着那本《七煞玄阴录》,以及几页他口述、由郑氏或张福代笔记录的、关于自身伤势感受、力量流转异常、以及对秘籍中某些片段理解的笔记。

他没有立刻尝试修炼或调动力量,那无异于自杀。他做的,是更基础、也更艰难的“内视”与“梳理”。

他以强大到近乎残酷的心神意志,强迫自己沉入那具千疮百孔、充斥着痛苦与紊乱的身体内部,一点一点地、抽丝剥茧般地,“观察”着受损经脉的走向、淤塞的节点、残留阴毒盘踞的位置,以及……心口那点微弱却始终不灭的金光,与掌心那枚沉寂却依旧冰冷、仿佛在缓慢“消化”着什么(或许是从玄阳那里吞噬、或自身重伤后沉淀下的杂质与力量?)的黑色碎片,在体内的状态与互动。

同时,他更加仔细、也更加有针对性地研读《七煞玄阴录》。这一次,他不再试图从中获取强大的邪术法门,而是专注于其中关于“阴煞之气”的本质、运行、转化、克制,关于经脉、窍穴、神魂的阐述(哪怕其中混杂了大量邪恶、扭曲的修炼法门,但其基础原理仍有可借鉴之处),以及……那些零星提到的、关于“阴阳相济”、“以邪制邪”、“炼煞为用”的模糊理念。

他试图结合自身的体验——金光(阳?生?)与黑光(阴?灭?)在绝境中那短暂的、奇异的“共鸣”与“协同”,以及“镜光返照”那惊险一击中对不同性质力量的强行糅合与运用——来理解、修正、甚至……创造出一条适合自己的、在重伤虚弱状态下,如何最大程度调动、平衡、利用体内这“阴阳”两股截然不同力量的方法。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充满了风险。稍有不慎,心神沉入过深,便可能被体内残留的阴毒、邪念,或秘籍中混乱的邪恶意念所侵染。但他别无选择。这是他恢复实力、乃至在未来可能更加凶险的争斗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郑氏则成了他最坚定的支持者和守护者。她几乎包办了林墨所有的饮食起居,煎药、喂食、擦身、换药,无微不至。她将徐大夫开的药方,与自己偶尔从陈老先生那里听来的、关于调理虚寒体质的食补方子结合,变着花样地为林墨准备既滋补又易消化的药膳。她甚至偷偷尝试着,在熬药或准备药膳时,将自身那缕微弱的金凤之气,以最柔和的方式,缓缓渡入汤水之中——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她记得,当初林墨重伤垂死时,她的凤气似乎能为他吊住一线生机。

除了照料林墨,郑氏也未曾放松对外界的警惕与自身的准备。四名护院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条,两人一组,日夜轮班,时刻警惕着宅院四周。孙有福帮忙物色的两个懂些粗浅拳脚、手脚麻利、口风也紧的婆子(一个姓吴,一个姓钱),也已进府,负责一些浆洗、打扫和厨房的活计,让郑氏能更专注于照顾林墨。宅院的门窗,在赵铁柱的主持下,用新买的松木和铁料进行了加固,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还设置了简易的预警机关。

“金缕阁”那边,废墟已清理大半。郑氏去看了几次,心中虽痛,却也渐渐有了计较。她让张福找来了原先“金缕阁”的房契地契(幸运地未被烧毁),又暗中与孙有福、王守业商议,准备等风头再过去些,便以“亲戚”或“合伙”的名义,重新盘下一处小些的铺面,先将“金缕阁”的招牌重新挂起来,哪怕生意一时做不大,也是个立足和观察外界的窗口。陈寡妇和小莲,她也托人带了话和一笔安家费,让她们暂且回家,若日后重开,再请她们回来。

外界关于“林先生”的种种传闻,在专案组调查放缓、白云观沉寂后,也渐渐淡去。偶尔还有好奇或别有用心之人打听,都被郑氏以“表兄病重垂危、恐不久于人世”为由,挡了回去。加上孙、王二人暗中使力,城中大多数人都相信,那位神秘的“林先生”,即便没死在城隍庙,也只剩一口气了,不足为虑。

方通判和周县尉,在专案组主导调查后,与梧桐巷的接触也少了许多。只在“漕粮弊案”初步了结、虚执事死讯传来后,周县尉奉命前来“慰问”过一次,言语间依旧带着探究,但见林墨确实昏迷在床(郑氏提前让徐大夫用了安神镇痛的药)、气若游丝,宅中又多了护院仆妇,戒备森严,倒也未再多作纠缠,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郑氏“多加小心”,便告辞离去。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宁静、内里紧绷、各自“修行”的状态中,悄然滑过。冬去春来,寒风渐歇,墙角残雪化尽,枯枝悄然萌出嫩芽。

林墨的伤势,在药物、食补、郑氏凤气的默默滋养,以及他自身不懈的“内视”与“梳理”下,终于开始有了缓慢却切实的好转。咳血早已停止,畏寒减轻,脸上也有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最重要的是,他对体内情况的掌控,越来越清晰。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心口金光与掌心碎片之间,那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以及它们在缓慢修复身体、消磨阴毒过程中,似乎达成的一种新的、更加“平和”的共存状态。他甚至开始尝试,以意念极其轻柔地引导这“阴阳”两股气息,沿着某些受损较轻的细小经脉,做最基础的、不带动真气、只带动“气感”的流转,如同疏通淤塞的溪流。

这一日,春阳煦暖。林墨靠在床头,闭目凝神,正尝试着以那缕微弱的“气感”,缓缓“冲刷”左臂一处滞涩的穴位。窗外,传来郑氏低声指点吴妈修剪院中那株老梅残枝的轻柔话语,以及远处巷中隐约的孩童嬉闹声。

一切,仿佛真的平静了下来。

然而,林墨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冰冷警示意味的悸动。

这悸动,并非针对近处,而是指向……北方。黑风岭的方向。

几乎同时,他心口那点金光,也微微跳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模糊的、难以言喻的“感应”,仿佛与某种遥远、却同源的气息,产生了瞬间的共鸣。

林墨猛地睁开眼,漆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风波暂平,潜心修行。但这短暂的平静,或许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序幕。北方的“黑风岭”,暗处的“北溟先生”,乃至可能正在赶来途中的、朝廷或道门的“专业人士”……无数双眼睛,或许正隔着遥远的距离,默默地注视着青阳,注视着梧桐巷,注视着他这个身怀秘密、重伤未愈的“异数”。

他缓缓抬起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右手,轻轻按在左胸,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顽强的跳动,以及更深层那两股纠缠、对抗、却又奇异地趋于“平衡”的力量。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但既然选择了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便只能,也必须,继续走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那片依旧布满伤痕、却已然看到一丝重建希望的“废墟”之中,继续那漫长而艰难的、名为“恢复”与“变强”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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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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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另有书信,往来州府第102章 涉及州府粮道官员第103章 携证据再报州判第104章 判官密查,牵出大网第105章 林墨返县,静候佳音第106章 绣坊壮大,郑氏遇刁难第107章 同行纵火,金缕阁危第108章 林墨布水局,火势自消第109章 查纵火者,乃旧李府仆第110章 供出幕后:逃亡道士第111章 道士传信,约战城隍庙第112章 单刀赴会,庙中斗法第113章 邪幡招鬼,林墨镜光破第114章 道士败走,留狠话第115章 郑氏担忧,增护院第116章 州府行动,抓捕贪官第117章 道士被捕,死于狱中第118章 风波暂平,潜心修行第119章 研习秘籍,邪术正用第120章 风水之术,精进迅猛第121章 县中富户联名,请调县城风水第122章 察县城气运,东衰西盛第123章 疑有聚阴阵,夺东补西第124章 查阵眼,在青云观旧址第125章 旧址已废,残垣断壁第126章 掘地三尺,得石龟镇物第127章 石龟腹中空,藏污秽第128章 破石龟,东城气复第129章 西城富户骤病,家宅生变第130章 反噬至,贪念遭殃第131章 林墨被求,救或不救?第132章 郑氏言:救可收人心第133章 设坛作法,散不义财第134章 病渐愈,富户感恩第135章 献半财做善,修桥铺路第136章 林墨名声大噪,称“林先生”第137章 县令请,调县衙风水第138章 衙内槐树招阴,移栽改种第139章 官运微升,县令喜第140章 州判举荐,赴州府大比第141章 郑氏相送,赠贴身玉佩第142章 赴州府,遇同行挑衅第143章 客栈斗法,小试牛刀第144章 大比在即,群英汇聚第145章 首试:辨气寻物第146章 林墨镜助,瞬辨真伪第147章 次试:解宅凶局第148章 凶宅乃幻阵,破之晋级第149章 终试:点穴第150章 西山点吉穴,惊四座第151章 魁首,得百金赏第152章 州府世家邀,设宴款待第153章 宴上考较,对答如流第154章 周家请,祖坟不安第155章 赴周家坟山,察水蚁之害第156章 非天灾,乃人祸第157章 暗渠引水,坏坟基石第158章 查得对头赵家所为第159章 改水路,固坟基第160章 周家酬谢,赠铺面第161章 林墨在州府立脚第162章 郑氏来信,绣坊迁州府第163章 接郑氏,置新宅第164章 金缕阁州府开业第165章 花样新奇,引哄抢第166章 本地绣庄打压,断货源第167章 郑氏亲赴江南,拓新源第168章 林墨坐镇,应对同行术第169章 有铺面摆石狮,冲对门第170章 以铜貔貅反制,破局第171章 对方请来风水师第172章 师乃赵家客卿,斗法第173章 街面布局,暗设九宫第174章 林墨改门向,气归己铺第175章 对方师败,铺面转兑第176章 郑氏携锦归,货源足第177章 生意兴隆,惹人妒第178章 赵家设宴,言和?第179章 宴无好宴,酒中下咒第180章 林墨识破,以符解第181章 撕破脸,赵家明打压第182章 官府查税,地痞扰第183章 林墨寻周家助,暂缓第184章 赵家请邪术师,名鬼手第185章 鬼手施术,金缕阁走水第186章 林墨布水龙局,火灭第187章 夜袭鬼手,破其法坛第188章 鬼手遁走,留邪法器第189章 法器反噬,赵家主子病第190章 赵家求上门,林墨拒第191章 病重,愿让利求和第192章 林墨提条件,赵家应第193章 解咒,赵家退让第194章 州府暂稳,收学徒二人第195章 传基础风水,观人品第196章 郑氏铺扩张,开分号第197章 忽接急信,青阳出事了第198章 李元昌越狱,潜逃第199章 疑往州府,欲报复第200章 加强防范,学徒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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