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门前。
计缘心中一动,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脚下没有半分停顿,就这么缓步朝着山内走去,在识海里沉声问道:
“怎么了?”
“这丹鼎门的后山,有点不对劲。”
鬼使的声音有些凝重。
“我知道,那是天元树。”
计缘在识海里回道:“当年我还来这取过天元树脂,其实这丹鼎门还算是有些底蕴的,这天元树都四阶后期了。”
鬼使没有理会计缘这话,而是追问道:
“你还记得赵扶光和黄秉烛二人说的,朱砂海秘境里那两头五阶大妖分别是什么吗?”
“一头是镇岳玄龟,另一头是万载古榕王,怎么?”
计缘脚步依旧平稳。
“那万载古榕王,现在就在这丹鼎门内,藏在那株天元树里。”
鬼使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计缘脚下一顿,差点扭头就走。
五阶大妖,那是等同于人类化神境大能的存在。
就算他如今创出了《剑九》前四重,能越阶斩杀元婴巅峰,可面对真正的化神境存在,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更何况是一头活了数万年的木属大妖,底蕴深不可测。
真要是动起手来,他连全身而退都难。
计缘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在识海里对着鬼使问道:
“它找那天元树做什么?”
鬼使轻笑一声,“狱主大人不必惊慌,这万载古榕王,如今可不是秘境里那全盛时期的五阶大妖了。”“它和镇岳玄龟在秘境里死斗了数十年,本源早就亏空到了极致,又被秘境崩碎的世界之力正面冲击,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不然也不至于躲到这丹鼎门里,来借助一株四阶灵植的能量恢复伤势。”
计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却依旧不敢大意。
“它现在就藏在这天元树内?”
“没错。”鬼使回道。
“说起来,这和我们人族修士的夺舍差不多。它把自己的本源神魂,还有核心的树芯,都融入了这株天元树的躯干之内,想要借着天元树的地脉灵气,还有这株灵植本身的根脚,来修复自己受损的本源。”“只不过木属灵植的夺舍融合,本就比人族慢得多,更何况它本源受创极重,这个过程只会更缓,没有个百八十年,根本完不成。”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它现在根本没能力出来对你动手。”
计缘这才放心下来。。
百八十年的融合期,而且还受了重创,十不存一的实力,那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至少现在,这头万载古榕王根本威胁不到他。
遁光闪过,殿门大开。
丹虚子和丹阳子早已在殿门口等候。
“在下丹虚子(丹阳子),恭迎狱主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狱主大人恕罪!”
计缘微微颔首,擡步走进了主殿之内。
丹虚子和丹阳子连忙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陪着,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散。
只是那眼神里的担忧,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计缘心里了然。
想来是天剑门的事,恐怕已经传到丹鼎门了。
他前脚刚在天剑门斩碎护山大阵,立了威,后脚就来了丹鼎门,这两人不心虚才怪了。
毕竟当年落井下石,联手天剑门打压云雨宗的事,丹鼎门也没少参与。
片刻后。
计缘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桌上的灵茶,只是看着两人,缓缓开口:
“我今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想必二位心里应该也清楚吧。”
一句话落下,丹虚子和丹阳子的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丹虚子连忙上前一步,再次对着计缘躬身。
“狱主大人息怒,当年的事,都是我们二人鬼迷心窍,受了天剑门剑无尘那厮的蛊惑,才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云雨宗,对不起狱主大人的事!”
“我们师兄弟这些年,日日都在忏悔,心里愧疚难当,早就想找机会给狱主大人赔罪了!”他话音刚落,就取出了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计缘面前。
“狱主大人,这两个储物袋里,是我们二人和整个丹鼎门的一点心意,算是给您和云雨宗赔罪的薄礼,还望狱主大人能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一次!”
计缘的神念扫过两个储物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丹虚子,倒是比剑无尘识相得多。
不仅主动,这礼还厚重许多。
计缘也没矫情,擡手一挥,两个储物袋就落入了他手里。
见他收下了赔礼,丹虚子和丹阳子齐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