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计哥哥?”
沐雪瑶眼前一亮,往前凑了半步,语气之中满是惊喜。
“计哥哥”三个字入耳。
凤之桃脸上的笑意倏地一僵。
她原本热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审视。
方才出手相救,是看不过三个元婴修士以多欺少。
是路见不平。
可这声亲昵的称呼,却让她心里翻涌上来一股难言的别扭。
百花仙子也就罢了,毕竟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
怎么这极渊大陆,还有个喊他计哥哥的姑娘?
还是个刚结婴,容貌身段样样出众的姑娘。
凤之桃心里的警惕拉满,面上却没露太多,只是挑了挑眉,没急着接话。
就在这时,她的识海里,忽而响起了云千载的传音。
“看来,又是小师弟在外边欠下的风流债了。”
凤之桃的耳根微微一热,下意识地瞪了云千载一眼,在识海里回了一句:
“别胡说。”
可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小师弟嘴上说着没心思琢磨道侣的事。
可这一路走来,怎么到处都是跟他牵扯不清的姑娘?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心思,重新看向沐雪瑶,语气依旧爽朗,只是少了几分方才的热情:
“自然是认识的。我叫凤之桃,是他的三师姐,这位是云千载,是他的二师兄,我们俩跟他都是一个师门出来的。”
沐雪瑶一听,脸上的惊喜也淡了几分,多了些半信半疑。
她目光在凤之桃和云千载身上转了一圈。
计哥哥可没说过他有什么师兄师姐。
就连柳源、周苍这些人,计哥哥也都跟她说过,唯独没提过这两位。
可方才这两人出手救了她,又能一口叫出计缘的名字,不像是作假。
凤之桃一眼就看穿了她眼里的疑虑,忍不住笑了一声,开口道:
“怎么,不信?”
她擡手指了指北边的方向,“你方才不是要去听涛阁吗?巧了,我们俩也是要去听涛阁找他的。等去了听涛阁,见了相关的人,你自然就知道我们说的是真是假了。”
沐雪瑶闻言,心里的疑虑顿时散了大半。
计缘加入了听涛阁,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这两人既然也是要去听涛阁的,想来确实是计哥哥的熟人。
她连忙点了点头,刚要应声,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了方才那三个黑白神殿修士说的话,脸色猛地一变。“不对。”
沐雪瑶的声音陡然一变,“方才那三个人,一开口就问我是不是要去听涛阁,他们是黑白神殿的人,既然特意拦在这里问这个,那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是听涛阁!”
这句话一出,凤之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方才只顾着琢磨计缘和这姑娘的关系,又气黑白神殿的人以多欺少,倒是没往深处想这一层。此刻被沐雪瑶点破,她也反应过来。
黑白神殿的人,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境的路上,还专门拦着去往听涛阁的修士?
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已经查到了听涛阁和计缘的关系,要先下手为强,直接把听涛阁给端了!
“黑白神殿,竟然先动手了!”
凤之桃咬了咬牙,眼底满是焦急。
她立刻看向云千载,语气里带着急切:“二师兄,我们不能耽搁了,得立刻赶去听涛阁!”云千载早已收敛了脸上的淡笑,微微颔首,指尖掐动阵诀,一道辅助遁速的阵纹,落在了两人和沐雪瑶的身上。
“走。”
他话音未落,周身的空间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沐雪瑶也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催动了体内的元婴法力,跟上了两人的遁光。
这一路,三人都没怎么耽搁。
除了中途停下来休整过两次,其余时间都在全力赶路。
凤之桃也在路上旁敲侧击,问了沐雪瑶和计缘是怎么认识的。
沐雪瑶也没藏着,大大方方地说了当年在西境城外的海域相识,计缘多次出手救她,还有这些年的渊源。
凤之桃听着,心里的别扭越来越重,却也没多说什么。
毕竞赶路要紧,真要理论,也得等见了计缘本人再说。
她只在心里憋着一股气,等见了那小子,非要好好问问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清晨,听涛阁的山门之外。
忽然,三道强横的元婴气息,从西边席卷而来。
守山弟子吓的脸色煞白,连忙捏碎了腰间的传讯符,同时催动了山门的警戒阵法。
刹那间,刺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听涛阁。
主峰的议事阁内,柳源正和周苍对着极渊大陆的舆图,商议着后续的行动细节。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两人同时站起身。
柳源腰间的长剑发出一声剑鸣,凌厉剑意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元婴气息?还是三道?”
周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满是警惕:“难道是黑白神殿的人打过来了?”
柳源没说话,身形一晃,已经化作一道白色遁光,,直奔山门而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柳源已经落在了山门的阁楼之上。
他背后的长剑半出鞘,朝着天边望去。
只见三道遁光由远及近,不过眨眼间,就已经落在了山门之外的空地上。
遁光散去,露出了凤之桃、云千载和沐雪瑶三人的身影。
在看清云千载和凤之桃的脸时,柳源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地松开,眼里的警惕立马被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
他站在阁楼上,怔怔地看着下方的三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云千载也擡头看着阁楼上那个,身着青衣,腰悬酒壶的熟悉身影。
他原本脾睨天下的眼神也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化作淡淡的笑意。
凤之桃更是直接,看着柳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扬声喊了一句:“柳兄?”
柳源这才回过神来,身形一晃,落在了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