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揭发
药童领着金歌主仆二人进了二楼小屋，“请两位在此稍候，老先生看完诊便上来”，说完，不等金歌发问就转身蹬蹬地下去了。
金歌耐着性子等了一上午，就在他快要掀桌子的时候，钟老大夫终于上来。
金歌强忍着胸中翻涌的怒气伸出手腕，钟老大夫搭脉一摸，便摇头轻叹。
金歌一慌，还未等他问，就听钟老大夫道，“年纪轻轻，为何要用虎狼之药？”
“虎狼药？”金歌一怔，急忙否认，“我从未服用过虎狼药。”
“你面部潮红，脉搏乍看紧绷有力，实则虚浮不已，正是用了虎狼药的典型症状，而且从脉相上看，你最少服用了两月之久。”
“要想治病，首要便是要断了这虎狼之药，否则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会因过度透支而衰败，命不久矣。”
金歌浑身发寒，他一贯自是年轻，床榻上从不用虎狼之药，可钟老大夫却言之凿凿说他用了虎狼药。
这说明什么？
翠庭园出了叛徒，有人要害死他！
还是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哪怕有一天他死了，金家为了名声也不会深入调查下去。
好狠毒的手段，好阴毒的心思！
金歌手握的嘎吱嘎吱响，他一脸期盼地看着钟老大夫，“求您救我！”
“你服用虎狼药的时间太久，甚至出现早泄的症状，想要彻底治愈是不可能了，老夫只能保证不会影响你的寿数，至于子嗣”，钟老大夫摇头。
金歌面色惨白，他膝下仅有一女，若是他子嗣艰难，那金氏族长的位置还能轮到他坐吗？
金歌心里掀起滔天恨意，耐着性子由钟老大夫医治，施完针喝完药后觉得四肢有了些许力气，对钟老大夫更信任了三分，千求万求才请得钟老大夫随他一起回了金家。
翠庭园里，小丫鬟正在小厨房里熬汤，闻着空气中香郁的气味流口水，突然数个护卫进来，二话不说将她压在院里。
小丫鬟何曾经历过这些？早就吓得两腿酸软，尤其是见园子里几个大丫鬟小厮也同样被压着跪在地上，就知道大少爷动了大怒。
护卫在翠庭园一寸一寸搜索，终于在墙角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一块松动的砖头，里面赫然藏着一包药粉。
钟老大夫打开一闻，冲金歌颔首。
金歌脸色瞬间铁青，“谁藏的药粉？”
满院子无人吱声。
“不说是吧？”金歌气极反笑，随手指了负责打扫院子的丫鬟怒喝，“来人，给爷打！”
护卫提起丫鬟压在众人面前，举起棍子重重打下去！
丫鬟尖叫着求饶，没多一会儿便没了声息。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吓得浑身发抖。
眼见大少爷再次抬手，一名小厮指着跪在角落里抖成一团的小丫鬟尖叫，“是香儿！奴才有次半夜起夜时看到香儿偷偷跑到院子角落里！”
被点名的丫鬟脸色煞白，矢口否认，“我没有！你诬陷我！”
其余人一见，纷纷绞尽脑汁说出香儿身上的疑点。
“奴才也见过一次，我还以为是有鬼，还骂过她呢！”
“奴婢有一次见香儿戴了一只上好的玉镯，比小姐们戴的都不差！”
“还有香儿家里，她那个赌鬼哥哥还娶亲了，听说光聘礼就给了五十两！”
金歌走到香儿面前，捏起她下颌问，“你哪来的银钱？”
香儿浑身发软，惊吓之下昏了过去。
护卫端来一盆冷水泼到香儿身上。
“不说？爷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爷的刑具硬！”金歌一挥手，“来人，上夹具！”
护卫早已准备好十六道刑罚的工具，闻言拿出拶子夹住香儿的十指用力一拉，院子里立即响起痛彻心扉的喊声。
“将这贱人的家人给爷带进来，当这贱人的面给爷打，什么时候这贱人招了什么时候停下！”
香儿听得此话连忙求饶，“大少爷，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跟奴婢家人无关，还请大少爷开恩！”
金歌冷笑不语。
眼见护卫转身离去，香儿想起家里的老夫老母和幼弟，只好大喊，“谁让大少爷动不动就克扣我们的赏钱，拿我们这些下人出气！我想换个好主子有什么错？要怪就怪你自己刻薄寡恩！”
香儿骂完这句，嘴角突然流下黑血，整个人抽搐半响，没了气息。
护卫上前查看，“牙齿里藏了毒药。”
金歌简直要气疯了，牙齿里藏毒是死士才有的待遇，金府里一个小小的三等丫鬟竟然也能这般，可见背后之人地位有多高！
“少爷”，前去捉拿香儿家人的护卫回来禀告，“香儿的家人早在半个月前就离开金家，据说是被派遣到庄子上。”
“算计，都是算计！”金歌暴怒，一脚踹飞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冲侍立一旁管事怒吼，“去把那个贱人家人的去向给爷查个明白！”
“是！”管事兔子一样撒丫子跑了。
金歌还觉得不解气，主院里的管事听到翠庭园的动静前来询问，金歌忍着气将自己被下药的事说了。
管事一惊，没想到大少爷竟在老太爷和老夫人的眼皮底下被下了毒，旋即他又想起金老太爷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不知是否也被人下毒。
管事急忙问，“不知那位神医在何处？老奴想请神医为老太爷诊治一番。”
金歌赶忙介绍钟老大夫，说尽好话钟老大夫才愿意移步主院看诊。
主院里，金老夫人正亲手照料金老太爷，一见金歌便面色不悦，斥责道，“明知道你祖父身体不好，还在家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安的什么心？”
金歌连忙告罪，又引荐钟老大夫。
“胡闹！给你祖父看诊的是金家用惯的大夫，你有什么不信任的？”金老夫人用不善的眼神打量钟老大夫，“我没记错的话，钟老大夫与昭善公主关系不一般吧？”
钟老大夫点头，“老夫正是奉昭善公主之命重开仁心堂。”
金歌倒吸一口冷气。
金老夫人冷哼，“你现在还要让他给你祖父看诊吗？”
金歌看着脸色苍白的祖父，一时陷入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