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狡辩无用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依然挡不住百姓浓浓的愤慨之情。
“堂堂帝王，竟然与外敌私下联盟，就为了至宣王殿下与西北军于死地，简直是丧尽天良！”
“宣王与西北军镇守西北数载，为保大渝边疆安稳立下汗马功劳，却被帝王猜忌暗害至此，当真令人心寒！”
“甚至连康治三十年武威城破，都跟皇帝有关，那时皇帝才多大，竟然就如此狠心？”
“一次通敌不够，还要来第二次，皇帝老爷是通敌有瘾吗？！”
大渝皇宫内，平元帝满脸霜寒坐在龙椅上，双目死死盯着御案上的书籍。
众位大臣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出声。
黎阁老梗着脖子质问，“敢问陛下，这书上写的可是真的？陛下当真为了削藩勾结突厥，甚至连康治三十年的惨案都是陛下一手为之？”
平元帝缓缓抬眼，阴狠的目光射向黎阁老。
黎阁老满心失望，“陛下，您身为一国之君，竟如此昏聩，您还有何脸面面对天下万民？”
黎阁老憋回眼中热泪，跪地大声道，“臣恳请陛下退位，以平民怨！”
众大臣一惊，“黎阁老，你疯了？！”
退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
“臣很清醒，正因清醒，才会如此谏言”，黎阁老平静道，“大渝律法清清楚楚写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陛下勾结外敌罪大恶极，不仅要主动退位，还要自进宗人府，等候宗室论罪！”
刑部尚书反对，“天子乃上天之子，如何能与庶民相提并论，再者勾结外敌论罪当诛九族，难道黎阁老要将顾氏皇族全部诛杀殆尽才满意吗？”
黎阁老面无表情，“陛下做下此等丑事，引得天下百姓唾弃鄙夷，难道要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坐稳帝位吗？”
“若真是如此，今后上行下效，岂不人人都敢通敌叛国？”
刑部尚书一噎。
章太傅拂袖道，“黎阁老勿要危言耸听，陛下不过是一时昏了头才做下这些错事，只要陛下诚心悔过，念在陛下这些年兢兢业业勤政爱民的份上，百姓定会原谅陛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陛下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章太傅谏言，“臣恳请陛下下罪己诏，并加恩于宣王殿下及其家人，再追赠护国将军与战死将士，百姓见陛下诚心悔过，定会原谅陛下。”
黎阁老讽刺，“在章太傅眼里，区区一封罪己诏与华而不实的加封就抵得上战死的数万将士的性命？”
“请问黎阁老，若陛下当真退位，何人继承皇位？”章太傅道，“皇长子与皇二子尚且年幼，不能理政，如何能承继帝位？”
“皇子年幼，总有长成的一天”，黎阁老坚持，“若实在不行，可从宗室中选能干稳重之皇亲暂当大任！”
大理寺卿冷笑，“怪不得黎阁老坚持陛下退位，原来是打着宣王继位的主意！”
黎阁老皱眉，“本官何曾说要宣王继位？”
“阁老虽未明说，但宗室之中，除宣王殿下外，只有一个一心向佛的献王！难道阁老是要将大渝的万里江山交到献王手中？”
那大渝才真是要亡国呢！
黎阁老正欲再辩，一声夹杂着雷霆之怒的吼声从御座上传来。
“够了！”
平元帝倏地起身，“什么通敌？什么削藩？朕通通都没做过！”
“朕自继位以来，一直夙兴夜寐勤于政事，不曾有过片刻放纵懈怠！”
“对待宗室，朕安抚有加，数次加赏厚待，何曾有过亏欠？就是远在西北的宣王，逢年过节的赏赐朕亦不曾克扣一分！”
“对待子民，朕爱护有加，宁可削减宫中用度，也要发齐百官与将士的俸禄！”
“朕自认已经仁至义尽，宣王叔为何要诬陷朕通敌叛国，甚至连康治三十年武威城破的事也扣在朕头上？”
平元帝走下陛阶，一步一步走到黎阁老身前，“现在朕知道了，原来是宣王叔看上了朕坐着的这把龙椅，想要朕百口莫辩，不得不自请退位！”
“宣王叔可是朕的亲叔叔啊！”平元帝泪洒衣襟，“若是宣王叔真有此意，与朕直说，朕禅位于他便是，为何要如此诬陷朕？”
黎阁老震惊抬头，“陛，陛下的意思是，这书上说的，是假的？”
平元帝悲愤道，“自然是假的！朕身为大渝皇帝，为何要勾结突厥杀害西北军，那岂不是自掘坟墓？”
黎阁老心中惊疑不定，“那书信何解？”
平元帝咬死不认，“不知是谁临摹了朕的字迹，朕不曾写过！”
“那私印呢？”
平元帝张口就道，“朕也是才知朕身边的太监手脚不干净，私下偷了朕的私印！”
黎阁老看平元帝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睁眼说瞎话，一颗心活来又死去，也不愿再坚持，“陛下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平元帝咬牙，锐利的双眼看向一旁的章太傅等人。
黎阁老不愿配合平元帝演戏，但章太傅等人愿意。
章太傅率人呼啦啦跪在地上，高呼道，“陛下冤枉！”
有了朝臣配合，平元帝整理好心绪继续道，“宣王诬陷朕通敌叛国，其心之狠毒可见一斑！朕为保清白名誉，宁愿背上不孝之名，也不可任由宣王中伤！”
平元帝道，“章太傅，你立刻草拟诏书，澄清朕之冤屈，质问宣王为何如此行为。”
章太傅俯首领旨。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待诏书写好了，你二人派人张贴至大街小巷，若还有人听信宣王诬陷，直接下狱！”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俯首领旨。
“黎阁老，你立即召集内阁，调选精兵良将攻打西北，活捉宣王。”
平元帝恨恨道，“朕要亲自问问宣王，究竟为何要如此诬陷朕！”
平元帝没听见黎阁老领旨，眯起眼睛问，“怎么，黎阁老就坚信宣王的诬陷之语，认定朕通敌叛国不成？”
黎阁老半响才俯首道，“臣不敢，臣领旨。”
平元帝眼底闪过杀意，强自压下，甩袖离开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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