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破财消灾
武乙二等人被苏浙水师的将士从海水中捞了出来，趴在岸上剧烈咳嗽。
唐昭看着这群旱鸭子的惨状，一边在心里琢磨增加训练项目，一边指挥他们调整呼吸，抽空还跟冯杰要了五千水师。
五千？冯杰一惊，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公主要水师做甚？”
“叫人欺负到头顶上了，不打回去难道留着过年？”唐昭笑容冰冷，“我连夜带人抄了四大家，漏跑一个我唐昭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冯杰苦劝不住，赶忙求助，“王爷，您说句话啊！”
顾辞不理他，“我让西北军提前渡江，把整个苏州府围起来。”
江南大乱就在眼前，冯杰恨不得冲上去将顾辞脑袋里的水摇出来：王爷，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江南若是开战，朝廷御史们的唾沫就能把微臣和您淹死！
“如此甚好”，唐昭拊掌，“四大家族金银珠宝无数，正好让西北军将财物运回洛阳填充国库，也省的父皇派人来取。”
冯杰见两人一唱一和间就把这种把江南的天捅个窟窿的大事定下来，心里苦逼极了，不由出声打断，“公主，苏浙水师要守卫沿海百姓抵抗倭寇，轻易擅动不得。”
唐昭：“那你能出多少人？”
冯杰觑着唐昭脸色，“一千。”
唐昭也不挑，“一千就一千。”
冯杰顿时后悔，想了想道，“公主若不嫌弃，微臣愿陪公主走一趟。”
“这怎么好意思”，唐昭推辞，“冯大人还要守卫沿海还行抵抗倭寇，哪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冯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满嘴苦涩，“公主折煞微臣，微臣愿为公主与王爷效犬马之劳。”
唐昭意味深长地看了冯杰一眼，直到看的冯杰脸色僵硬才收回视线，“那就有劳冯大人了。”
“不敢，微臣这就回水师大营调动人手与船只，还请公主与王爷在宁波府歇息一晚，待微臣准备就绪便来请公主与王爷登船。”
冯杰连夜敲开宁波府城门，与宁波府知府一起将唐昭与顾辞请入宁波府后衙歇息，才带着水师返回大营。
他召来留守军营心腹副将，“立刻派人去四大家，告诉他们，若想保住全族性命，就做好破财消灾的准备。”
“是！”
待副将离去后，冯原才道，“父亲，如今陛下摆明要整治四大家，咱们却依旧泄露消息给他们，传到陛下耳中，会不会惹得陛下不快？”
冯杰一改在唐昭顾辞面前胸无城府的模样，老谋深算道，“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消息，让四大家提前做些准备罢了，于大局又有何碍？”
真正重要的消息，也不会通过他的手告诉四大家。
“这些年靠着四大家孝敬的财物，本帅才能养的起麾下五万水师，若是靠朝廷，本帅与将士们早就饿死了。”
冯原犹疑，“可一个月前，朝廷刚送来足额的军饷与军资。”
冯杰冷哼，“若非看在这批军饷与军资的面子上，本帅又怎会亲自出马剿灭四大家的私兵？”
“只是没想到四大家胆子如此之大，竟敢派出上千私兵围剿亲王与公主。”
若是成功了也就罢了，偏偏还失败了，更是留了不少活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群废物！
冯杰摩挲着手指，“这几天想办法，悄无声息地把四大家族的人从军营里踢出去，还有你后院里杨家送来的妾室，也一并打发了。”
冯原有些不舍，毕竟杨姨娘当真长了一张国色天香的脸，“父亲，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
“你懂什么？眼看着四大家的船就要沉了，这时不赶紧离开，难道要跟着四大家一起沉没？”
“万一四大家将与水师勾连的事说出来。。。”
“他们不敢”，冯杰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四大家势力再盛，手中终究没有兵权，只要给他们留有一丝余地，他们便不敢鱼死网破。”
勾连朝廷军队，是杀头的大罪，只要四大家脑子正常，就知道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
一旦说出来，别说朝廷不放过，他第一个提刀宰了他们！
“儿子明白了，儿子这就下去安排”，冯原转身离开。
冯杰看着燃烧的烛火，还有一点他没说，武安帝雄才大略，定不能忍受江南财政大权落在四大家手里，盐政改革只是第一步，之后还会针对江南商贸进行其他改革。
冯杰从不怀疑昭善公主于商贸之事上的天资卓绝，他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将江南之财聚拢于朝廷之手。
没了泼天的财富，他凭什么要跟四大家继续勾连？就凭四大家送来的那些美人？
美人哪里没有？只要他一日是苏浙水师的统帅，有的是人献美人给他！
清晨，杨家大宅。
杨大老爷跌跌撞撞冲进主院，“父亲，大事不好了！”
杨帆停下手中转动的佛珠，“何事如此惊慌？”
“父亲，苏浙水师来人传信”，杨大老爷双目中满是惊恐，“刺杀计划失败了，唐昭没有死！”
苏浙水师，杨帆握紧手中佛珠，“可留有活口？”
“有！”杨大老爷吞咽一口，“留有不少活口，如今都被关押在水师大营。”
杨帆心中稍定，“冯杰还说了什么？”
“还说，若想保住全族性命，就做好破财消灾的准备”，杨大老爷又惊又气道，“父亲，我们还要怎么破灾？”
每年四大家族收入的两成，都要悄悄送给冯家与苏浙水师的诸位将领，除此之外，还有逢年过节的孝敬、四时的节礼，林林总总又是一成的收入。
就这样还算不上破财消灾吗？
“你以为冯杰是在勒索四大家？”杨帆乜了这个蠢儿子一眼，“错！是唐昭在勒索四大家！”
唐昭？杨大老爷咬牙道，“没有证据，只要我们咬死不认，谁也不能将刺杀的事扣在我们头上！”
“儿子这就派人将那些私兵的家人全部杀了，再将私兵迁去其他地方隐藏起来，绝不会让唐昭抓到半点把柄！”
杨帆闭上眼，不愿再看杨大老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