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神之皇帝：你们都是垃圾！

不需要天使的提醒，布鲁斯·韦恩已经感受到了那虚幻的影像出现降临于超人背后之时的庞大压力。

那不是具有真实性的压力，没有什么气息的威压，而是在这些正义联盟的英雄们五感上触摸感受到的一种压力。

当那个七首十角的大红龙出现之时，他们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如有无数人、无数生灵、无数种族们的低低窃语声。

起初这些声音并不明晰，就像是迷雾中传来的混杂风声。

但随着超人身后的披风逐渐荡起，一抹赤红色的底色染红了那胸口前的S型徽记的时候，那些低语声就像跌宕在这些超级英雄的耳边一样响彻起来。

那是无数种这些英雄难以分清的语言共同在呼唤着这个虚影的现身和降临，但这些语言却在共奏的洪流中同样念诵着同一个名字。

“卡隆·高格莫拉！”

当第一声古老龙类的吼叫声响彻在这个世界的现世之中，彷佛宣召了这个世界出现的第一条真正的红龙诞生。

那是带着世界规则的欢呼声，世界只会欣喜自己的即将完善和补足，视天地万物为同一，因此而欣喜。

那条红龙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掠夺，而是交换，于是世界也会欢迎他。

当超人张开双臂，在共鸣中呼喊出那个带着特殊意义的名字时，整个堪萨斯州荒原之中，所有生活在这片区域的人类、野兽、动物、树木，都在律动中听到了这响彻在耳边的声音。

“卡隆·高格莫拉，神圣的皇帝！我呼唤着你神圣的名字，我将以你永不动摇的心灵为标，履行我永不动摇的意志，永不陷入极端，永不改变我的初心！”

超人沉厚的嗓音响起，这个神子狂吼着，声音连绵不绝与龙类的吼声一同跌宕起伏，他这一刻挣脱了人生的道德束缚和社会角色的枷锁，就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不只是布鲁斯·韦恩这些‘局外人’感受到了压力，被蝙蝠侠召唤而来的火星猎人，强大的能力堪比超人的这个可以堪称火星神灵后裔的异星战士同样感到了难以描述的压力。

就连正义联盟里，被超人克拉克·肯特告知其中实情的戴安娜、闪电侠、鹰侠等一众支持超人的英雄也感觉到一种不安的压力。

那头七首十角的红龙还未真身现世，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很难让这些英雄相信对方。

当一个凡人面对着可以随手毁灭自己的敌人时，就会产生这样本能的不安与质疑。

曾经为人的智慧人性和为龙的暴虐龙性，造就了世界上最为霸道的顶级猎食者。

虽然卡隆·高格莫拉从来没有在意自己是龙还是人，但这勘深的人性和血脉根源的龙性磨砺出的神性智慧，至为可怖。

所有人在超人背后那道庞然巨影逐渐清晰的瞳孔中看到了充满神性光辉的漠然与包容，就好像对方在允许世界上一切事物的存在。

允许！

这是至高的傲慢，但不是简单粗暴地俯视，而是以自身之心为观察世间万物的姿态，在客观的视角下却又带着强烈无比的个人意志色彩。

这种个人意志色彩强烈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从那没有生命庞然巨影的瞳中看出来。

肉身会腐朽，财富会散尽，权力会更迭，大脑会迟钝，记忆会模糊，一切一切在规律的衍变下都会走上最终的寂灭与消亡。

但它的瞳孔中，展现出来的是容许一切生命存在所发生的事情，体悟自己在宇宙自然中的位置，容许一切发生的使然，带着一种客观的豁达与主观的独裁。

这是当下生命力的显化，让这个没有生命的虚影在这一刻展现出其特有的生命力。

“克拉克的选择，不知道是否值得，”

铁血公主戴安娜面带担忧地说道。

没有对错，只有是否值得。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他的身边，”闪电侠看向戴安娜，坚定地说道。

善良的闪电侠，也无法容忍这个世界过于畸形的生态，他甚至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文明都生病了，都处于一种不健康的状态。

其余的英雄虽然心惊肉跳，但还是忍耐了下来，没有质疑超人的抉择。

但蝙蝠侠在机械天使急促的催促声中，果断发动了攻击。

“别让他真正链接上那条红龙遥远的灵魂意志，否则你就再也无法阻止了……”

咻，咻，咻，

“停下来，克拉克，你这样做，会让整个世界，都与你为敌！”

蝙蝠侠的嗓音响起，他在这一刻也做出了选择。

蝙蝠侠的战甲通体漆黑，除了标志性的蝙蝠头甲，这件战甲整体却如同地狱里的魔鬼一样，面甲的目部是血红色的蝙蝠标，胸甲上也画着红色的蝙蝠标志，就连腰部上也是一圈血红色的环带。

一双如同蝠翼的尖翅是这具战甲的披风，手肘处和手部都处处凸起尖刺，整体战甲更是流露出完整的肌肉流畅线条。

但两根黑色的炮管从这具战甲的手腕伸出，两枚绿色的氪石箭头飞弹呼啸着砸中了半空中的超人。

砰，

绿色的荧光与粉末瞬间爆碎，浓郁的氪石粉末被浸透超人的全身，让他刚毅硬朗的五官都染上了一层绿色荧光。

蝙蝠侠的身影在下一秒从绿色的尘雾中穿出，贴身的战甲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能够看到那恐怖的肌肉爆发力在这时爆发，从地面上一跃而起。

身后的蝠翼披风居然凌空借力，让蝙蝠侠在空中也不会损失力量，一拳就将钢筋铁骨的超人从半空击飞，轰落远方，溅出大地尘浪。

“布鲁斯，布鲁斯，”

超人面带微笑从尘浪中踏出，即使绿色的氪石对超人有着克制的作用，那是针对生命基因的本质作用，让这个沐浴在太阳下几十年的超人也无法逃避最高浓度的氪石克制。

但超人脸上却带着与此时变得软弱的身躯截然不同的笑容，他挥手制止了那些想要帮忙的同伴，制止了手持长剑的铁血公主，制止了闪电缭绕的闪电侠，制止了唳叫的鹰侠。

因为超人曾经与蝙蝠侠是盟友，是挚友，而非敌人。

他们不是亲密无间，甚至偶尔对彼此身怀敌意，但那是信念的不同，他们甚至可以将性命交托对方。

超人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曾经深深地相信人性的善良，而蝙蝠侠更加现实，怀疑一切。

就连蝙蝠侠手中的氪石，也是超人曾经亲手交给对方的，以防止自己失控的时候能够有人遏制自己。

蝙蝠侠虽然同样能够将自己的性命交给超人，但他又是极其矛盾冲突的。

蝙蝠侠曾经教导自己的养子，他说“超人是外星人，不是我们自己人，他像电闪，像雷鸣，却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于是曾经的同伴彼此对峙，只留下超人面对蝙蝠侠。

“你为什么偏偏要在一副烂牌里打出好结局，那不符合你现实主义的性格，你和自己矛盾了，”

“你是骄兵，你以为你组建的局外人掌握一切真相么，可是骄兵必败，”

超人昂然而立，他笑道：“懦夫败犬才偃旗息鼓，才会权衡利弊，我偏偏要心无城府光明正大，我会做常胜不败的将军，哪怕是对抗所有应该摧毁的秩序！”

砰，

超人握住蝙蝠侠轰来的拳头，却被蝙蝠侠的膝脚顶在了自己的腹部，让超人整个人被击退倒射。

蝙蝠侠独特的声音响起，“常胜不败的将军？你无法做到这一点，克拉克，首先你得战胜我！”

这并不是蝙蝠侠在说大话。

因为蝙蝠侠不仅是拥有多项习练技能的全能战士，战术大师和搏斗顶峰的存在，也是因为蝙蝠侠身上的这身装甲。

地狱蝙蝠战甲！

地狱蝙蝠战甲虽然是由蝙蝠侠亲手设计而成，但却是由正义联盟全体巨头共同锻造而成的。

为了应对末日级别的灾难和面对诸如超人这般可怕的对手而制作的底牌，也是制衡超人和正义联盟所有英雄的武器之一。

这幅战甲从一出世就从未被使用过，因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应该使用这幅战甲的对手。

地狱蝙蝠战甲的外壳是超人在恒星之上锻造，铁血公主戴安娜将战甲带到奥林匹斯中附加魔法，钢骨和斯通博士为战甲打造电子工程系统。

闪电侠为地狱蝙蝠战甲创造出于神速力的链接，水行侠在深海中为战甲淬火冷凝，绿灯侠以不可思议的力量亲手铸造战甲的斗篷。

这一切的一切，让地狱蝙蝠战甲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拥有近乎全能的战斗手段。

穿上这副战甲的蝙蝠侠不仅获得比肩超人的强大力量和耐力以及闪电侠一样的超级神速，战甲的外壳和斗篷都可以像灯侠手中的灯戒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意志随意变幻形状，甚至与战甲分离。

同时战甲还具备能量放射攻击和隐形的能力，就算是超人也会被战甲短暂蒙蔽而无法看清战甲的活动轨迹。

唯一的副作用是一旦战甲本身的能源储备消耗殆尽，战甲就会摄取使用者自身的代谢为其提供动力，长时间使用甚至摄取使用者的生命力。

这导致超人一度被蝙蝠侠压着打。

咻，

两道深红的射线从地狱蝙蝠战甲的面甲上射出，那是红色氪石的同位素射线。

蝙蝠侠不仅根据超人提供的绿色氪石而研究掌握了人工氪石的合成方式，还研发出了一种半衰期较短的同位素构成的红氪石，能够使超人短暂丧失战斗力。

当蝙蝠侠再一次将超人击落尘埃，等到的却不是超人的服软，而是那道庞然巨影的越发清晰。

还有超人依旧不改的笑声。

“布鲁斯，布鲁斯，你还没有看清，还是你本质是愚蠢而软弱的？”

“你挥剑三天三夜，也无法杀尽纽约的一条街道，”

“他们手中的笔一划，哈德逊的两岸就尸横遍野，”

“你为什么无法认清现实，你这个现实主义者为什么不敢公然对抗他们的秩序，藏身于黑暗之中做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黑暗骑士？”

砰，蝙蝠侠的声音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动摇，

“你的思想踏入了歧途，克拉克，你应该找回你曾经的人性，而不是如同此时一样，让我也感到害怕的神性！”

战甲挥动的拳头，力量越发沉重。

蝙蝠侠认同超人曾经的理念，也认为守护正义就该像超人这样光明正大，正义并非来自于黑暗而是来自于光明。

曾经的蝙蝠侠明白只有超人这样光明的人才能点亮希望，所以他才会与超人成为挚友，才会保护超人的人性。

蝙蝠侠曾经思考过，他甚至会为了保护超人的人性而破除自己的不杀原则。

但现在的超人让他感到害怕，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信念，好似脱离了超人原本的人性。

“哈哈哈，你穿上了这身战甲，拥有比我还强大的力量，却不敢对抗世界的秩序，真是可笑，可笑到了极点！”

超人从尘浪中爬起来，微微喘息，红色同位素的射线让他的身躯软弱如凡人，但他的意志却越来越坚定。

“奥，对，再用力一些，蝙蝠侠，正义的黑暗骑士，再用力一些，”

奇怪的笑声在荒原上发出，身穿棕红色西装，拥有惨白皮肤和一头绿发的男人出现在了这里，嘴巴上用油彩画着两道狰狞的口子，发出癫狂的笑声。

“最好是杀了他，这个可怜的超人，他现在可是邪神的走狗和爪牙，瞧瞧，我们的黑暗骑士在做着多么正确的事情，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声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感，小丑，超级罪犯，曾经死亡过的大反派，但每一次死亡后都会神奇地再现世间，即使是蝙蝠侠这个宿敌，也无法搞清小丑的真实身份。

小丑认为每个人都是丑恶的，他们存在的邪恶只需要唤醒。

所以曾经的小丑在搭载乘客的船上放了炸弹，炸弹的遥控器却分别在其他人的船上，只要有人炸了其他人的船，自己才能活下来。

一些人甚至认为小丑的存在是一种艺术品，是每个人心中都会存在的恶魔，他所作所为都是合情合理，是世界背叛了小丑，所以小丑理所应当报复这个世界。

所以有正义联盟的英雄曾经猜测，小丑不是固定的某一个人，而是一个个人。

但小丑疯狂的笑声似乎惊醒了某个存在。

超人克拉克·肯特身后的那道虚影在骤然之间恍然活了过来，极其生动，就像是遥远的意识在这一刻终于感应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位信众的诞生。

庞然的巨影七首齐齐偏转凶猛而狰狞的头颅，望向了小丑的方向。

“聒噪！”

重重叠叠的声音响起，庞然的巨影在这一刻骤然沉入了超人的身躯之中，超人的眼睛在这一刻绽放着无法直视的瞳光。

砰，

地狱蝙蝠的拳头被‘超人’轻松闪过，强大的地狱战甲在这一刻被‘超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击溃了所有的攻击，有力的大手将地狱蝙蝠战甲的喉咙整个捏住然后缓缓提起。

癫狂作笑的小丑也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禁锢，抓取，然后被‘超人’的另一只大手捏在自己的喉咙上。

“嗬嗬，嗬嗬嗬，”

小丑仍旧不改癫狂，他艰难地发声笑道：“来啊，杀死我，杀死我，哈哈哈，正义的超人，不杀的超人，杀死我的生命，觉醒你的暴戾与邪恶！”

“以我的生命换取你的觉醒，那太有价值了！”

蝙蝠侠也在挣扎着，但地狱蝙蝠战甲带来的强大力量，在此刻居然无法挣脱‘超人’的一只手。

因为地狱蝙蝠战甲上每一处构造的能量链接，都被‘超人’轻松切断。

外来的力量，无法抗衡对方的意志而屈服，蝙蝠侠知道，那是掌控能量的王降临了。

“每个人都生活在文明的影响中，被那些塑造的文明意志影响，”

“社会文明伤害了你，你当然有权利反击，但你不该将屠刀与利刃架在同样弱小者身上，那些统治者塑造的社会文明意识，你就该向那些强大的统治者反击！”

‘超人’的瞳注视着癫狂的小丑，又看向了蝙蝠侠，跌宕的声音响起，带着与克拉克相异的龙类腔调。

“弱者应该向强者反击，强者应该挥刀向更强者，假如你们看不清本质，是愚蠢，假如你们看清了本质而选择另一条道路，是懦弱！”

‘超人’大笑道：“你们，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