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八十八章 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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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姬空凡对于造化之力掌握的越深，男子早就已经无法看到姬空凡体内的情况。
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姬空凡整日端坐在那里，到底做什么。
但此刻听到从姬空凡体内传出的龙吟之声，让男子不禁眉毛一挑道：“这龙吟声夹杂着一股死亡之意，明显是来自于葬殁的本体！”
“葬殁本体，姜云交给了姬空凡，再加上当初的几尊鼎……”
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道：“原来你是在炼器！”
“看来，你是想要在踏入太初之前，再给姜云炼制一件法器。”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姬空凡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睁眼，声音平淡的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也就实话实说，这件法器一日炼不成，我就一日不会踏入太初！”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最好不要再打扰我。”
“要是炼器失败，或者炼制出的法器让我不满意，我就要毁了重炼。”
“那我踏入太初，更是遥遥无期了！”
话虽平淡，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男子的眼中，再次有着杀意掠过，真恨不得现在就出手，干脆一掌拍死姬空凡算了。
但这个念头，他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一个姬空凡的出现，哪里能舍得杀了姬空凡。
无奈之下，男子只能闭上了嘴巴，心中暗暗的道：“葬殁本体之内，恐怕会有无相和琼元留下的生命之种和无之印，不知道这姬空凡能否发现。”
“如果他被生命之种和无之印占据，倒也是方便了我。”
“但如果是炼成的法器之上，有着生命之种和无之印，结果被送给了姜云，那就是帮了无相！”
“如此正好，就再给无相和姬空凡一段时间。”
“如果无相还是不能寄生在姜云身上的话，那我就不等他了。”
“至于姬空凡，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逼你踏入太初境！”
想到这里，男子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目光重新看向姬空凡，甚至有些期待，姬空凡最终炼器的结果了。
而姬空凡虽然不知道男子心中所想，但他岂能没有发现藏在葬殁本体中的生命之种和无之印！
毕竟，姬空凡的体内，也曾经被葬殁种下了生命之种，故而对于生命之种，他是有着很深的印象的。
而无之印，印如其名，根本看不到摸不着，甚至连神识都不起作用。
换成其他人，哪怕是强如太一，都未必能够察觉到。
但姬空凡身为造化师，造化之力对无之力同样敏感。
再加上，他身下的太初山内，别的东西不多，单单是无之痕的数量可以说颇为庞大，使得姬空凡不断改进的造化之纹中，都已经融入了无之痕。
因此，无之印的存在，自然也瞒不过他。
不过，察觉归察觉，想要将它们彻底抹去，对于姬空凡来说，还是有着一定的难度。
姬空凡的神识，死死的盯着风团之中的那团青色液体，自言自语的道：“生命之种，我凭借造化之力，可以将其抹去。”
“但无之印……”
姬空凡皱起了眉头道：“凭我现在的造化之力，恐怕无法做到彻底抹去。”
“无之印不除，炼成法器之后，依然会存在，到时候送给姜云，反而会害了他。”
“那该如何是好呢？”
“要不要，干脆放弃以葬殁本体为器胚，仅仅用那几尊鼎呢？”
说着话的同时，姬空凡的身旁，又出现了一团团颜色各异的液体。
这就是曾经九黎炼制出来，用来镇压九凶的鼎。
抛开九黎自身不算，九黎总共是炼制了十八尊鼎，新域九尊，旧域八尊，以及最后为姜云炼制的一尊灰鼎。
只不过，有的鼎已经彻底消失，有的鼎则是成全了鼎灵。
如今在姬空凡手上的，只有十二尊鼎，其中还要加上后来的灰鼎。
这十二尊鼎，几乎每一尊都采取了这方天地内最顶级的材料炼制而成，而且还有无有之物。
将它们熔到一起后再炼制成一件法器，品质绝对也是最顶级的。
但姬空凡却并不满意。
因为他知道，姜云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长，是不可能仅仅限定在这一方天地之内的。
因此，他要为姜云炼制的法器，哪怕是姜云去往了天地之外，进入宇宙洪荒，也要是具备一流的水准。
“这件法器炼成之日，恐怕也就是我身死之时。”
姬空凡目光沉凝，声音低沉却坚定道：“所以，这件法器，我必须让它成为我这一生炼制的最强法器！”
“葬殁本体不能舍弃，还是要以它的本体为器胚。”
“那想要彻底抹掉其内的无之印……”
姬空凡的神识，向着自己的身下移去。
太初山！
姜云推测，这个男子的身份为器灵。
而姜云之所以不敢确定自己这一推测的原因是，器灵的本体，也就是那块碎片，连同天宇殇的心印碑应该都已经被师父带走了。
但姬空凡却认为，那块碎片，古不老并没有被带走，而是藏在了这太初山内！
“其实，如果能够将那块碎片一并熔入，那炼制成的法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大。”
“但可惜，我还没有这个实力。”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从这碎片之上，借一点力量，抹去无之印，对于我来说，却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那就试试看吧！”
姬空凡做事虽然不像姜云那样天马行空，但性格自然也是果断之极，打定主意之后，便不再犹豫。
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指尖溢出一缕缕晶莹的光芒。
那是造化之纹的极致凝练，每一缕都蕴含着天地造化、生死轮转的玄妙。
无数印记，朝着身下的太初山，一掌拍下。
“嗡嗡嗡！”
整座太初山剧烈震颤，山体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被惊醒。
如果有人的目光能够透过山体，那么就能看到——
太初山内，陡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造化之纹，盘旋交错之下，形成了一团漩涡，不断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碎片藏在太初山内，同样只是姬空凡的猜测，因为姬空凡并没有亲眼看到过。
因此，此刻他以造化之纹凝聚漩涡，吸收的也只是那碎片中的无之力，好借以抹掉葬殁本体中的无之印。
“姬空凡！”
这道漩涡刚刚出现，姬空凡的耳边就响起了那男子的怒吼之声：“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得寸进尺？”姬空凡猛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仿佛有两道闪电从太初山上劈落，虚空为之凝固，天地为之失声。
他的眸光如电，冷冽而锋锐，掌势不收反压，声音沉如洪钟道：“你既为器灵，便该明白何为器之本分——护主、承道、守序！
“我以造化炼器，借你一丝无之力，乃是你的荣幸！”
姬空凡的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造化之纹如同万千流光缠绕，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降临凡尘的远古神祇。
“我看……”姬空凡盯着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道：“不如你乖乖认我为主，从此之后，我带你走向通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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