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七十九章 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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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来自于天地之外的大凶，虽然个个都是一方天地，但实际上却也拥有着完全不同的本体。
自然，他们也就如同妖族一样，一旦恢复成了本体，就代表着他们不再有所保留，一身实力彻底解封。
此时此刻，空宇的本体，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姜云面前。
随着空宇话音的落下，那只巨大眼眸之中，竟然裂开了一道幽暗的缝隙。
缝隙之内，仿佛有什么远古之物正在苏醒，混沌气流骤然翻涌而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
紧接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从缝隙中电射而出，就如同千万条毒蛇一般，朝着姜云所在的光幕蜂拥而去。
裂缝锋利如刀，所过之处，空间同样被撕开一道道漆黑的伤口。
而伤口中又有空间之力涌出，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拖入无底的深渊。
这不是什么神通，而是和某些妖族一样，是空宇本体所具备的天赋能力。
空宇是太虚玄炁，是气体和空间的结合体。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极为强大，极为原始的空间之力。
任何被他吞入体内的东西，都会被他体内那无穷无尽的空间之力给绞碎，磨灭，吞噬，从而最终化为他本体的一部分。
身在空间之力的挤压之下，姜云身周的光幕微微颤抖了起来。
先是属于那六座六合之门的空间之力，在那无数道空间裂缝的撕扯下开始出现裂纹。
一道、两道、三道……
裂纹的数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广，如同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接着，就是姜云自己的空间道纹，同样也是无法抵挡这些空间裂缝的侵蚀，寸寸崩解，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虚无。
“姜云，你以为融了我一点空间之力，破了我几式神通，就能战胜我了？”
空宇的声音继续从混沌气流中传出：“这才是我真正的空间之力。”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化解，如何继续包容！”
混沌气流疯狂涌动，化作了九条巨大的炁龙。
龙身由纯粹的空间裂缝与混沌气流交织而成，鳞片闪烁着虚无的寒光，每一条都有亿万里之长。
它们翻滚之下，整个空间的震荡都随之加剧。
显然，这个以姜云肉身为基础的空间，无法承受这九条炁龙的威压，随时有着彻底崩塌的可能。
九条炁龙朝着姜云扑去，龙口大张，要将姜云连同那道光幕一同吞入腹中。
姜云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此刻的空宇，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金梵和葬殁。
姜云再次抬手，朝着面前一指点去。
依然是一指归一之术。
指尖落下，一道巨大的涟漪，以更快的速度蔓从炁龙身上蔓延而去。
然而这一次，涟漪过去，炁龙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前进，并没有被姜云的空间之力凝聚成一个点。
不难看出，姜云的空间大道，对于这些炁龙，几乎是失去了作用。
“你的光幕，还能撑多久？”
空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与不屑：“一盏茶？一炷香？还是一息？”
姜云没有说话。
他站在光幕之中，衣袂被混沌气流吹得猎猎作响，目光却平静如水。
他的双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是看着那团覆盖百万里的混沌气流，看着那无数道正在撕扯光幕的空间裂缝，看着那只藏在气流深处的虚无之眸，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九条炁龙。
空宇的狂笑在虚空中回荡：“怎么不出手了？”
“该不会是被吓得不敢出手，准备等死了吧！”
“空宇。”姜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混沌气流的轰鸣，清晰地传入那只虚无之眸道：“你的本体，确实强大。”
“你的空间之力，也是超出了我的意料，让我更加想要拥有了！”
说到这里，姜云抬起右手，五指突然重重一握。
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扩散开去。
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传出！
光幕炸开。
不是被空宇撕碎，而是随着姜云的握拳而主动炸开。
空宇的空间符文、姜云自身空间大道的道纹，同时炸开，化作无数道光点，如同漫天花雨，向着四面八方飘散。
那是姜云的肉身之力！
姜云一步踏出，踏在了近乎凝固的混沌气流之上。
他双拳齐出，一拳轰碎了一条炁龙的龙首，一脚踢断了另一条炁龙的脊骨。
然而下一刻，那些混沌气流便重新凝聚，化作了两条新的炁龙，从姜云背后扑来。
姜云有心想要躲闪，可四周的混沌气流却是将空间变成了泥沼，影响了他的速度。
躲闪不及之下，他被一条炁龙一爪拍在后背。
“轰！”
他的身形被拍飞出去数千丈远，才勉强稳住。
他后背的衣袍被撕裂，露出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空宇的本体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姜云，空间之力没有用，肉身之力也不行！”
九条炁龙再次扑上，龙吟震天，龙爪撕裂虚空，龙口吞噬一切。
姜云左支右绌，勉力抵挡，却渐渐的落入下风。
他的肉身之力虽然浑厚，但这些炁龙源于空宇的本体，是无形无质的气体。
它们可以被打伤，可以被打碎，却无法被真正灭杀。
每一次击碎炁龙，都只是消耗姜云自己的肉身之力，而空宇的本体却是毫发无损。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姜云的肉身之内。
虚空中出现的每一道裂痕，就会在姜云的肉身之上多出一道伤口。
又是一条炁龙从侧翼扑来，姜云躲闪不及，被撞得再次飞了出去，口中溢出鲜血。
“姜云，你的大道呢？”
空宇嘲讽道：“怎么不敢动用其他的大道之力，就只会肉身和空间大道了吗？”
姜云抹去嘴角的血迹，根本没有回应。
他只是继续抵挡，继续游走，继续与那九条炁龙缠斗。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烁，不断挥舞着拳头。
每一次的出击都能击碎一条炁龙，却每一次又都被重新凝聚的炁龙给逼退。
而空宇则是越打越顺手，越打越张狂。
他的本体太虚玄炁已经完全展开，覆盖了整个空间。
九条炁龙在虚空中翻腾咆哮，将姜云团团围住，打得姜云是节节败退。
混沌深处，那只虚无之眸闪烁着得意与残忍的光芒，如同一只正在戏弄猎物的猛兽。
“哈哈！”空宇大笑着道：“姜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会将你的血肉、你的大道、你的一切，全都融入我的本体，成为我的一部分！”
九条炁龙同时扑上，龙口大张，要将姜云撕成碎片！
姜云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却被三条炁龙的龙尾扫中，再次震飞了出去。
他的面色苍白，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空宇的本体收缩，化作一道枯瘦的身影，踏在虚空中，俯瞰着狼狈的姜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九条炁龙盘旋在他身周，如同九条忠实的猎犬，随时准备再次扑杀姜云。
“姜云！”
空宇的声音冷漠而轻蔑道：“你的空间大道不如我，你的肉身之力杀不死我。”
“这一战，你输了！”
然而，就在这时，有着一个声音，突然在空宇的身后响起道：“你确定吗？”
这个声音，让空宇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的瞳孔一缩，浑身的汗毛炸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空宇缓缓转过头——
赫然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另一个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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