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三十一章 皆小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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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神识，远比姜云更加强大。
瞬息之间，他的神识不但已经覆盖了整个天地，而且包含了五心空间，镜中天地。
甚至就连正反五行大阵的内部，都没有遗漏。
然而，他将整个天地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是都没有发现姜云的踪迹。
“不可能！”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心中暗暗的道：“没有我的允许，姜云绝对不可能离开这片天地。”
“那他到底去了何处？”
男子十分清楚，自己对于这方天地的掌控力，就算是曾经的古不老和太一加在一起，也比不上。
但现在，姜云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无踪。
这让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忽然，男子的神识看向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姬空凡。
姬空凡双眼紧闭，始终处于闭关之中，对男子神识的注视都是毫无反应。
男子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道：“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那难道是先前来过这里的造化师，去而复返，暗中出手，带走了姜云？”
“先不说那造化师有没有这本事，就算他有，他也应该带走姬空凡，而不是姜云啊！”
男子按下心中的疑惑，一边以神识盯着姜云消失前所在的位置，一边继续搜寻着这方天地。
此刻的姜云，正置身在一片充斥着无尽光团的空间之中。
四面八方，姜云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个个光团，数不胜数，仿若无穷无尽。
每个光团不但体积基本相同，只有拳头大小，而且散发出的光芒颜色，几乎都是五颜六色，极为的耀眼。
除去这些光团之外，姜云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这里充斥着磅礴的大道之力，大道气息，大道道意，再无其他任何力量气息。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道空间！
按理来说，作为纯粹道修的姜云，身在如此浓郁的大道环境之中，应该就如同鱼在水中一般，无比的惬意和舒适。
可实际上，姜云非但没有感觉到舒适和惬意，反而是有着如同天威般的威压，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尤其是当他本能的运转自身的大道之力，想要去适应这种威压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大道之力竟然在瑟瑟发抖！
自己的大道之力在害怕！
它们根本不敢出现，不敢去面对四周那和它们同源的大道之力。
但好在，大道威压虽然有，却并没有对姜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让他从身体到神识都无法动弹而已。
姜云也没有过于在意自己的状况，而是急忙轻声呼唤道：“师兄师姐，你们没事吧？”
东方博三人的声音立刻响起道：“没事！”
这让姜云总算是稍稍放下心来，这才继续看向了四周的那些光团。
还不等姜云看清楚，就有着一个散发着光团，突然主动朝他飘来，悬停在了他的眉心三寸之处。
并且，光团的光芒渐渐内敛，从而使得姜云的目光可以穿透光芒，清楚的看到其内显露出一道古朴的道纹。
这道道纹的形状，像是一颗水滴。
不仅仅是姜云看到了，他体内的东方博等三人也同样看清楚了。
东方博更是脱口而出道：“这好像是水之道纹。”
每种大道，都有道纹，但每个修士感悟出来的哪怕同一种大道的道纹，也是各不相同。
因此，虽然眼前的道纹和姜云的水之道纹也有着一些差异，但姜云自然不难分辨的出来，这的确就是一道水之道纹。
姜云也紧接着想到：“这里应该是道卷之中。”
“该不会，这水之道纹，就是在其上留名的水之大道吧？”
“有可能！”东方博的声音中透出了一股恍然之意道：“那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一个光团，实际上就是一种大道的道纹？”
“只是，这道纹，除了形状和你的道纹有些不同之外，也看不出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而随着东方博话音的落下，那水之道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道纹之上，陡然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姜云整个人在吸力的包裹之下，被吸进了光团内部，使得姜云和水之道纹，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下一刻，这道道纹突然微微一震，其上顿时无数道光影闪现，速度之快，让姜云是目不暇接。
等到面前的道纹恢复平静下来之后，姜云不由得愣住了。
因为，除了自己面前的这道道纹之外，在自己的身周，竟然多出了数十道一模一样的道纹，将自己给包围了起来。
“这是……”
姜云口中刚刚说出两个字，四面八方的这些水之道纹之中，又齐齐涌出了一股股的大道之力，朝着姜云扑面而来。
而这些大道之力，让姜云的面色一变，忽然隐隐有些明白，这道水之道纹的目的所在了。
同样的道纹之中，此刻涌出的大道之力，却是各不相同。
刹那之间，姜云的身周更是出现了倾盆大雨，出现了云遮雾绕，出现了生死镜幻，甚至还有时间长河……
感受着这些大道之力，以及面对它们的具象，姜云有着清楚的认知，它们并无恶意，也不是在攻击自己，只是在向自己展示而已。
大道之力和具象，在出现之后，很快便又陆续消失，直至姜云的面前，重新只剩下了一道水之道纹，
而这个时候，姜云已经明白，这水之道纹将自己吸入其内，并且展示出刚刚那一幕的真正目的了。
水，五行之一，实之大道之一。
虽然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但实际上却能衍化出太多的其他东西，以及包含了太多各种不同的力量。
姜云记得，自己在姜氏族地的时候，曾经获得了一位长辈留下来的四幅关于水的画面。
那四幅画面，虽然记录的都是水，但却分别呈现出四种不同的力量。
时间之力，幻之力，死之力，生之力！
也因为明悟了这些，才让姜云真正对水之大道有了更深的了解，并且成功的感悟出了水之大道。
然而，此刻这眼前的数十道水之道纹，展现出来的大道种类，大道之力却是更多更繁复。
雪之道，雾之道，冰之道，云之道，雨之道，镜之道……
这些大道，虽然单独一个都能算是一种大道，不管任何修士，掌握一种，修到极致，也可具备通天之力。
但归根结底，它们都是源于水之道，是从水之道中衍化而来的。
姜云喃喃的道：“道卷，你是想要告诉我，这才是真正完美的水之大道吗？”
原本这只是姜云的自言自语，但不曾想，他的话音刚落，先前听到的那含混的声音竟再次响起。
“此水之大道也，汝向所执者，不过小道！”
顿了顿，那声音继续响起道：“汝所执九道，皆小道尔，止于术而未见其宗。”
“唯守护一道，略窥门径，可称大道，当于道卷之中，独著其名。”
“然——汝之守护，犹有缺焉！”
“道未全，则名不立；德不备，则功不成，必待其完满无亏，方得列名于上，垂训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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