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八十章 重身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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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宇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姜云。
这个姜云面色红润，气息沉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同样注视着空宇。
空宇急忙再次转头，看向自己前方的姜云。
这个姜云遍体鳞伤，面色苍白，嘴角还有着未干的血渍。
两个姜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截然不同。
身后的姜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没有空间大道，没有肉身大道，而是有着无数股繁复的其他大道气息！
水，火，雷，木，梦……
刚刚空宇还在奇怪，为什么姜云不动用其他大道之力。
现在他自然明白了。
如果说，前方的姜云是肉身和空间大道组成的姜云，那后方出现的姜云，则是具备了其他所有大道的姜云。
这一刻，空宇的呼吸骤然停滞，瞪大了眼睛，目光不断的在两个姜云身上来回扫视，冷汗浸透残破衣衫。
他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前方的姜云身上，一字一句的道：“你，不是本尊，只是一具……道身？”
姜云有九具道身之事，对于大凶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姜云的道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所以空宇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和自己打了半天，实力比自己弱不了太多的姜云，竟然只会是一具道身。
而身后出现的，才是姜云的本尊！
“不，不对！”
不等姜云回答，空宇忽然又用力摇头道：“你不是道身，你的肉身大道和空间大道的气息都是极为庞大。”
“难道，你是重身？”
众所周知，一具道身，对应的只是一种大道。
可面前的姜云，至少具备两种大道，所以按理来说，应该不是道身。
可不是道身的话，那又是什么？
以空宇亿万载的生命阅历，一时之间，竟然认不出来，自己前后的这两个姜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了。
这时，两个姜云同时开口道：“何必纠结这个问题！”
“重身也好，道身也罢，都是我！”
话音落下，空宇后方的姜云，突然抬起手来，手掌轻轻的搭在了空宇的肩膀之上。
空宇也是猛然回过神来。
的确，不管和自己打了半天的到底是重身还是道身，他们都是姜云！
甚至有可能，消失十年之后再出现，托起五行大阵，深入旧域千万里，一击斩杀太初战傀，击杀自己等人六万手下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姜云的一具重身或者道身！
一具重身或者道身的实力，已经如此强大和，自己相差无几。
那现在又出现一个更加强大的姜云，自己如何能够是对手？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重身，还是道身，从来都不止一个！
也就是说，除去自己眼前的这两个姜云之外，至少还有一个姜云未曾出现！
这一刻，空宇突然明白，为什么姜云敢深入旧域，敢同时面对自己和永劫等四只大凶的来临了。
因为，就算没有太一的出现，没有永劫的背叛，姜云其实也有以一敌四的信心和实力！
想到这里，空宇只觉得喉咙发紧，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想要遁走，想要撕裂虚空，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掌，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你打了我这么久。”
姜云的声音在空宇耳边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姜云的手掌，猛然用力！
一股强悍的力量，瞬间从姜云的掌心之中爆发而出，让空宇的面色再变。
因为，他已经无法分辨的出来，姜云的力量之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种大道了。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肉身，承受不住这种力量。
“轰”的一声巨响，空宇的身体轰然炸开，伴随着无尽鲜血喷涌而出。
虽然受了伤，但身体的炸开，也让空宇再次恢复了本体，变成了一片浩瀚的气体，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如果能够将姜云肉身天地完全占据，那空宇或许还有希望从这里逃出去。
而面对化为本体的空宇，之前被空宇打伤的那个姜云，身形忽然变得透明，如同薄雾一般，消散开来。
紧接着，整个空间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开始缓缓的收缩。
显然，这个不管是重身还是道身的姜云，正在稳固这个空间，去镇压空宇的本体。
剩下的姜云，则是注视着空宇本体深处再次浮现出的那只巨大眼睛，又是一拳，砸了出去。
无数道五颜六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交织成了一枚巨大的道印，朝着混沌气流深处的那只巨大眼睛轰然落下。
道印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顿时被各种大道之力绞碎焚毁，甚至是定在了原地。
空宇那无边无际的本体，在这些大道之力的面前，就如同纸糊一般，轻易的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不！”
空宇的怒吼从混沌深处传来，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他疯狂催动本体，试图将那道裂口合拢，试图将姜云再次吞没。
但姜云却是不会给他机会了。
姜云身形一晃，已经冲入了裂口，穿过层层混沌气流，朝着那只巨大的眼睛笔直而去。
大道之力在他的身周交织成一道道的护体神光，将所有扑来的空间裂缝，全都挡在了外面。
空宇看伤不到姜云，只能不断的膨胀自己的本体，好尽可能的阻止姜云的靠近。
但姜云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化作一道彩色流光，在混沌气流的深处划出一道长长的光尾。
再加上空宇置身的这个空间也是在不断收缩，压迫着他的本体，使得姜云终于来到了那只巨大眼睛的面前。
“空宇。”
姜云平静的注视着这只眼睛道：“你的本体，确实强大，但你的本体再大，也有弱点。”
姜云抬起手来，五指虚握，朝着那只巨大眼睛，轻轻一按。
“碎。”
刹那间，亿万道大道之力如银针刺入瞳孔，那瞳仁深处骤然爆开一团无声的寂灭之光。
巨大眼睛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纹从它的边缘蔓延开来，如同碎裂的琉璃。
空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片混沌气流都在疯狂翻涌，试图挣脱姜云的掌控。
但那些被光点定住的混沌气流，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的本体反过来牢牢束缚。
姜云的手掌再次按在了那巨大的眼睛之上，冷冷的道：“你的空间之力，我收下了。”
“空宇，欠我这方天地的债，今天该偿还了！”
“不不不！”
空宇惊恐的大叫道：“不要杀我，我愿意认你为主。”
“我身为太虚玄炁，我可以帮助你，让你的空间大道变得更深，让你的身化天地变得更强。”
“纠正一下你的说法！”姜云淡淡的道：“我的肉身，仅仅只是肉身，并没有化作天地。”
姜云的这句话，让空宇微微一怔。
还不等他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姜云掌心内的力量已经再次汹涌而出。
“轰！”
那只巨大的眼睛已经骤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没入了姜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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