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八十五章 天地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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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的眼神之中透出了些许的迷茫。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所看到的旧域景象，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那些被炸裂的空间，那些被吞噬的虚空，那些飘浮在空中的星辰碎片——
一切都像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但却又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让他看不真切。
只是，让他具体说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却又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如同一场半醒的梦。
明明觉得梦境与现实不同，却怎么也无法抓住那一丝差异。
此刻的姜云，正在全力引导着大道之力覆盖旧域。
虽然他的神识看到了站在界缝之中停下身形的太一，但却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自然也没有去开口询问。
良久之后，太一摇了摇头，自嘲一笑道：“或许，是我离开这里的时间太久了。”
“或许，是我还有部分记忆没有解开，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想到这里，太一收拾了下情绪，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继续朝着旧域的深处走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走得更慢了。
每一步落下，他都会抬头看看四周，仿佛想要从这片空间废墟中寻找到什么。
他的身影在界缝之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孤独而苍凉。
身后，大道之力的洪流呼啸而过，五色光华将他的白发映得斑驳如霜。
太一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那奔涌向前的五色洪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片刻之后，他对着姜云传音道：“小友，我对阵法也有些了解。”
“如果小友不嫌弃的话，我想试着改动一下那座阵法，加快大道之力的速度。”
大道之力推进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旧域的面积委实太大。
毕竟，当初五行大阵是有着正反两座，才能覆盖整个天地。
而如今少了一座，单靠一座大阵，哪怕全力运转之下，想要将大道之力真正覆盖整个旧域，需要的时间会颇为漫长。
而在这漫长的过程中，琼元和无相随时可能出现，亦或是有其他的变故发生。
因此，听到太一的这句话，姜云的眼中顿时为之一亮，当即开口道：“前辈若肯出手，自是求之不得！”
“前辈，请！”
太一曾经在周天星垣内布下周天星垣大阵，让刘鹏都是赞不绝口。
所以姜云相信，太一所言非虚，他完全有能力，改变一下五行大阵。
太一颔首一笑，转过身去，一步回到了周天星垣。
他站在星垣的边缘，身后是漫天星辰的残影，身前是五行大阵那五根通天彻地的光柱。
光芒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皱纹照得如同沟壑，将他的白发照得如同流银。
他没有着急去改变五行大阵，而是再次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覆盖了整个周天星垣！
显然，太一要借周天星垣，再来验证一下自己的感觉。
这方天地的新旧两域，都是自行诞生出来的空间。
唯有周天星垣，是太一以自身之力强行开辟出来的，并且在里面布置了大阵，布置了种种机关埋伏。
因此，对于周天星垣，他要更加的熟悉。
神识扫视着周天星垣，太一的心中竟然同样浮现出了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奇怪！”太一眉头紧皱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姜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道：“前辈，是否需要帮助？”
太一顿时回过神来，笑着道：“不用！”
话音落下，他已经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道道的青芒从他的指尖飞出，如同一条条的游龙，灵动而迅捷地没入五行大阵的核心之中。
“嗡——！”
五行大阵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五色光柱同时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开始。
虽然太一并非道修，但他远比古不老更有资格被称为万灵之师，是这方天地所有修士真正的老祖宗，是曾经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存在。
甚至，他对大道同样也有着深刻的理解与感悟。
所以，他也可以直接将自己的力量转化为大道之力，送入五行大阵之中。
不但能够改变阵法的布置，而且更是增加了阵法的威力。
五色光柱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大道之力的流速骤然加快，如同一条被疏通了河道的巨龙，咆哮着向旧域深处奔腾而去。
太一不断挥动指尖，一道又一道青芒连绵不绝的钻入五行大阵。
渐渐的，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明亮。
而有了太一的相助，五行大阵运转的速度果然加快，释放出的大道之力也是愈加磅礴，在旧域中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如同雪崩一般，势不可挡。
而姜云则是一边继续引导大道之力，一边也在暗暗戒备着琼元或者无相的出现。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整片旧域和周天星垣，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整个过程无比顺利。
没有偷袭，没有阻挠，没有任何人出现打扰。
琼元和无相，仿佛从这片天地中彻底消失了一般。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大道之力的洪流，一刻不停地向前推进，穿过破碎的界缝，穿过废弃的星辰，穿过深邃的枷渊，去填满那些空间裂缝。
五色光华所至之处，万物都渐渐的有了生气！
那些曾经笼罩在旧域上空的绝望与死寂，一点一点地被驱散开来。
半年，九个月，一年。
四季在旧域之外轮转，而旧域之内，只有大道之力的洪流在无声地奔涌。
终于，在两年后的某一天——
大道之力，完全填满了整个旧域。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五色光华所浸润！
那些曾经被九凶的力量污染的污浊之气，在光芒中彻底消散。
那些曾经封印大凶的死寂之地，在大道之力的冲刷下重归平静。
旧域，活了。
不仅仅是旧域。
新域和周天星垣，早就已经被大道之力覆盖。
三片被割裂了亿万年的区域，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新域的界缝轻轻震颤，旧域的苍穹微微发光，周天星垣的五行大阵璀璨夺目！
以大道之力为基础，各种各样的其他力量开始流动。
从新域流向旧域，从旧域流向周天星垣，从周天星垣又流回新域。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三域之间那些无形的壁垒，那些亿万年都无法逾越的高墙，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彻底崩塌了。
到此为止，这方天地，终于归一！
天地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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