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七十八章 空宇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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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能够强行抢走自己的力量，已经让空宇意识到了不妙。
然而没想到，现在姜云竟然连那六座六合之门都要一并抢走。
这让空宇如何能忍！
他急忙张开五指，一股浩瀚如星河倒灌的空间之力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六条无形的锁链，向着六座巨门席卷而去，想要将它们收回。
可惜的是，空宇赫然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抵挡不过那漩涡散发出来的吸力。
“嗡嗡嗡！”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虚空，如同万座铜钟同时敲响。
六座巨门剧烈震颤，门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勾勒出的那些远古凶兽的图案发出不甘的嘶吼。
但最终，这六座巨门却终究是挣脱了空宇的掌控，一座接一座地没入姜云面前的漩涡之中。
每吞没一座门，漩涡便膨胀一圈，散发出的光芒便炽烈一分。
待到第六座巨门彻底消失时，那漩涡已经化作一轮直径万丈的混沌光轮，悬浮在姜云身前，缓缓旋转，吞吐着令人心悸的空间大道之力。
空宇的面色，阴沉如水。
但他反应极快，当机立断，收回手掌，转而快速结印，大袖一挥。
无数细如尘埃的空间碎屑从他的袖中抖落，铺天盖地地朝着姜云轰去。
那些碎屑看似微小，每一粒却都是压缩到极致的空间碎片，蕴含强大的空间之力。
一旦炸开，足以将一颗星辰撕成齑粉。
碎屑如暴雨，如蝗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空间在这些碎屑的冲击下被大片大片地撕裂。
而那些裂痕之中，也涌出一股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朝着姜云抓去。
这是空宇的杀招之一。
以碎屑为刃，以裂痕为网，以虚空为墓，要将姜云彻底葬送在空间的乱流之中。
姜云却是面色平静，抬起手掌，然后轻轻一握。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在虚空中炸开，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那轮悬浮在他身前的混沌光轮骤然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天穹倒扣，将姜云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竟然还流转着六合之门上属于空宇的符文，以及姜云自身空间大道的道纹。
两种不同的空间之力，交织缠绕，凝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
空间碎屑撞击在光幕之上，就如同扑火的飞蛾。
有的碎屑在光幕表面炸开，溅起一圈圈涟漪，却连一道裂缝都没能留下；
有的碎屑还未触及光幕，便被光幕散发出的无形威压震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中。
那铺天盖地的碎屑之雨，竟然无一片能够突破光幕的防御。
空宇瞳孔微缩，终于明白，姜云所言非虚。
对方真的将自己的空间之力融入进了空间大道之中。
但空宇的手段自然也并非仅止于此。
“你能抢我的力量，那我也能抢你的空间！”
“八荒空间引！”
随着空宇的开口，他双掌合抱，十指相扣，掌心之间同样浮现出了一道幽深的漩涡。
漩涡旋转之下，四周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绸缎，层层叠叠地向着他的掌心坍缩。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的空间都被扯动，星辰碎片，混沌气流，就连光线，都被那股吸力拉向漩涡的中心。
而姜云的身影也是微微前倾，衣袂被吸力扯得猎猎作响，发丝向后狂舞。
空宇要将姜云拖入面前的漩涡之中，用混沌之力绞碎，用虚无之力吞没，让姜云永世沉沦在空间的最深处。
姜云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任何华丽的变化，只有一道无形的涟漪，从他的指尖扩散开去。
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某种超越了空间之力的玄妙。
依然是一指归一！
涟漪和漩涡撞击在了一起，所过之处，漩涡的吸力骤然消散。
那股足以吞噬星辰的力量，在涟漪面前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被扯动的空间恢复了平静，坍缩的光线重新散开，照亮了昏暗的虚空。
空宇掌心的漩涡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纹从边缘之处蔓延开来，如同一面即将碎裂的铜镜。
“怎么可能……”
空宇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的八荒空间引，是他最得意的神通之一，曾经吞噬过无数强敌，曾经绞碎过满天星辰，曾经让太初强者都为之变色。
可在姜云面前，竟如同儿戏一般被破去。
“我说过，你的空间之力不是我的对手。”
姜云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虚空中清晰回荡。
“不是因为我的空间大道比你的空间之力强，而是因为我的道，已经包容了你的力。”
远处，空宇面色阴沉，却并不慌乱。
他活了亿万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姜云这一手虽然出乎意料，但还远不足以让他认输。
他缓缓收回双手，目光在姜云身周那道由六合之门炸开形成的光幕上扫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包容我的力量？”
空宇冷声道：“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包容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放开了自己身体所有的束缚。
“轰——！”
一声巨响，天地变色。
空宇的枯瘦身躯骤然膨胀，不再是那副老者的模样，而是回归了他的本源他的真身，他诞生于混沌之时的最初形态。
一团气体！
而他也有自己的名字——太虚玄炁。
他没有固定的形状，没有固定的边界，甚至没有固定的存在方式。
他可以是绵延万里的云海，可以是横贯星河的雾带，可以是一缕轻烟，也可以是一片虚空。
此刻，他选择了最为浩大的形态。
他的身躯向四面八方疯狂扩张，如同决堤的洪流，如同倾覆的星河。
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他的本体几乎瞬间便覆盖了整片虚空，将姜云连同那道光幕一起吞入了自己的体内。
虚空之中，再也没有空宇，只有一团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流。
气流之中，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
气流翻涌，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每一次吞吐，都引动方圆数百万里的空间震颤。
气流深处，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眼眸。
那眼眸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虚无，却让人看一眼便觉得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空宇的声音从那团混沌气流的深处传出。
不再是清脆的生灵之声，而是如同千万道雷霆同时炸响，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姜云，你看好了——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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