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图谋
“说。”郁垒沉声道，他戒备地站着，陶玉仙虽然伤不到他，或许也伤不到现在的我，但是毒蛊防不胜防，我怕她对小雨不利，拉住小雨的手警惕地站在她身边，注意着四周和空中脚下。
“老朋友叙叙旧而已，无需这么防着我，反倒是我怕大人一刀了结了我。再废话我也怕大人烦了，我今天来是替老佛爷传句话，老佛爷说，泰山府君的位置坐的太久，往生轮回的规矩也腐朽不堪，这阴间该易主了，阿修罗王何必与鼠辈为伍，待阴阳帝君治理酆都，阿修罗王何不治理阳间，长生教必定归于阿修罗王麾下，一同在阎浮提建立新的秩序。”
郁垒忍不住轻笑了几声，摇了摇头，说：“卓雅成了阿修罗，奈何还是残留着人类的心思，若你们的偶像多罗还在，他也许会教一教你们，若阿修罗要这阎浮提，必然是要全部，枕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老佛爷还说了，她既然已成为阿修罗，那就是阿修罗王的后辈，若大人不忘当年统治阎浮提的鸿鹄壮志，长生教愿尊大人为唯一的大帝。”
陶玉仙说的我都要笑了，看来卓雅以为郁垒恢复了阿修罗王的记忆会性情大变，观望之后来试探他的立场，若是成了，就把他拉入伙，若是不成再另作对策。
郁垒冷笑着说：“看来卓雅成了阿修罗后脑子有些糊涂，你们对我的女人做过的事，有一天我清算总账。今天先不杀你，你回去告诉卓雅，阎浮提历经千万年的沉浮，长生教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她若不冒头也许还能活得下去，若要露出行迹被我们找到了，定会杀得一个不留。”
“哎呀，被大人说得我十分紧张，谢过大人不杀之恩，您的话我一定带到。”说着陶玉仙的身边飞舞起紫色的幻蝶，闪烁着不详的荧光，她向后退了一步，化作一群蝴蝶消失在眼前。
我这才松开小雨的手，她的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紧张地问我：“刚从那是什么情况？”
“刚从那人擅用蛊毒，十分危险，你万一见到她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郁垒立刻给神荼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陶玉仙现身了，现在一定还在市里，让他继续安排手下去查。我们到达灵台观的小楼时已经入夜，成玄英看到我们三个有些诧异。
他拄着拐杖，但是看起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小雨说：“不是怕路上危险么，我就请了两位厉害的保镖。”
“其实你不用来了，我都好得差不多了。”成玄英没头脑地说着，我不禁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小雨的脸色果然很难看，生气地说：“怎么你这是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你吃饭了么？”
“没。”
“那一起吃吧，厨房这会儿快做好了。”
“也行。”
于是片刻之后，郁垒和我，小雨、成玄英、成子英还有三个道士围坐在餐厅的圆桌边，场面十分尴尬。
好久没见成子英，她看起来温和了许多，发型都变成了柔顺的公主披肩长发，不知是不是成玄英的重伤让她也成熟起来了，还礼貌地和我们打了招呼。
灵台观的晚餐还算丰富，他们姑且算是正一的分支，不忌口，所以桌上有猪肉、鸡肉，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次他们只是忌四荤，牛、乌鱼、雁和狗肉，其他的就大都是青菜豆腐，看起来味道都很清淡。
郁垒也看了看成玄英和小雨，然后对着我笑了笑，看来他没有反对上饭桌就是为了看戏……
成玄英找人准备了酒水给我和郁垒，我喝着清淡的茶水，喝不出滋味，小雨默默地吃着米饭和青菜，时不时地瞟成玄英一眼，成玄英看起来十分紧张，埋头吃饭不敢看她。
除了他两之外所有的人都在看戏，因为她照顾他这么多天，除非是傻子都知道她的心意，成玄英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
在小雨怀疑我为什么不吃东西之前，郁垒说道：“晚些时候我们还要赴约，现在就不饮食了，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说些事情。今天在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长生教的蛊师陶玉仙。”
成玄英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小雨说：“你也遇到了？刚才怎么不说，有没有怎么样？”
“有他们在我当然没有怎么样……”小雨说着，神情舒缓了几分。
“那就好……”成玄英这才问郁垒：“鬼帝大人，长生教这是来传了什么信么？”他紧皱着眉头，眼底如冰窟，毕竟长生教还欠着灵台观几条人命，而当时陶玉仙就是主犯。
“诚然，现在已经确定长生教和朱厚照在暗中勾结，想要在阳间阴间掌权，无非是掌控对人类灵魂的管辖。”郁垒神色淡漠地说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桌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成玄英愣了片刻，说：“本以为魂魄丢失又是长生教在搞什么巫术，没想到他们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郁垒说：“痴心妄想罢了，但长生教在背地里动作，必然还会和灵台观有冲突，需早做准备。”
“多谢鬼帝大人提醒，看来这长生教不连根拔起，永远不会安生。”
“赵承也曾是灵台观驱逐的道士，所以你应当知道长生教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地下的根系扎得太深，想斩草除根，先要把他们从地底挖出来。唤人蛇青苓你们有的人已经见过了，可以暂时借给灵台观差遣，想必能派上用场。”
“好。”
也好久没看见青苓，郁垒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等小雨吃完饭，我和郁垒准备送小雨回学校宿舍，临走时成玄英终于叫住了小雨：“小雨，你来一下。”他拄着拐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小雨撇撇嘴走过去，他们在角落里说着什么，然而我全听进了耳中。
“之前我让你别过来，真的只是因为现在太危险了，你本就是逄淑男的朋友，和这些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再频繁来灵台观，我怕你被坏人盯上。”
“我就算不来，该盯上的话也早被盯上了，在学校里我也不可能每分每秒身边都有人，有林镜在，她可以随时出现保护我，所以我并不害怕。”
“其实你来看我我很高兴……只是，我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