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抉择
“与其去地狱陷入危险，不如回人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郁垒继续对我说道，
“嗯。”
听了郁垒的话我多少安心了一些，那就就算现在先回人间，但直觉告诉我地狱是困不住阿修罗的，不出几日我们必定还会有场恶战。
清晨，我看到了久违的日出，和郁垒站在窗前，眺望着暂且和平的人间，阳光洒落阴暗的街角，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霾，我知道，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我穿好衣服，约成玄英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他仿佛已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阳光少年，他的眼神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一般，透露着疲惫。
“很高兴你平安归来了，虽然我和其他人没有去那儿，但我们也赶到外围了，正好和长生教打了个照面。”
“卓雅如愿以偿成了阿修罗，我记得她已经恢复年轻女人的外表了。”
“正是如此，我们见了卓雅和赵承，但让这两个祸害逃了，朱厚照和萤火一族的倒是逃了，阳泉追踪朱厚照，此刻还没有联络。”
说起阳泉，我至今还不知道他和逄月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不是应该好奇的时候，我接着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么？”
成玄英指了指我身边的郁垒，说：“鬼帝大人原本是阿修罗王，就算在灵台观和阴阳师之间已经人尽皆知，更不要说阴间了，如果不是我们之前熟识，我现在也一定会万分戒备，或者说是万分恐惧，揣测他其实多年来一直是阿修罗众派来的卧底，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我不禁笑了笑，说：“酆都恐怕一定是这么想的。”
郁垒也笑了笑，说：“酆都大帝忌惮我已久，此刻阿修罗众暂且困在地狱，待他倾尽全力驱逐了阿修罗，就该想办法对付我，不过，要他有那个本事才行。”
“听起来，阴间和阳间的权势之争没什么两样。”
“诚然，不过阴间的争权更加直白一些。”
吃完早饭，郁垒去学校给我请了个长病假，我去找了小雨，她翘课出来和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碰面，郁垒在店外边，避免打扰女孩儿之间的对话。我大致地和小雨讲了一下我的遭遇，不过怀孕和被捅了一刀的事情我自然略过了。
小雨长叹了一口气后说：“你恐怕是唯一一个去活着过酆都、地狱、阿修罗国，又回到人间的人类了……”
“是啊，现在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了，地狱困不住阿修罗众的，你现在就和那位人神老朋友打个招呼，让她保护你，不然我怕真遇到危险来不及。”
“其实……林镜昨天晚上就已经找过我了，说世界之间的墙壁被破坏了，就和千年前一样，她的老公也被她叫回来了，真的是个美男子啊，而且也是白发，冰雪环绕的感觉，总感觉你们应该有什么血缘关系。”
“嗯嗯……”我支吾道，心里安心了不少，看来林镜发现大事不妙，把我的老祖宗也给喊回来了。
“对了，他们说千年之前就有过一次大灾难，人类记录的应该是瘟疫和自然灾害，其实是世界间的墙壁破坏，有上古的野兽和异界种族入侵，其中最难缠的是阿修罗众，虽然初战不力，被地藏菩萨和其他鬼神击退后，他们凭借类似人类的外表，扮演起了神的角色，打了几百年的游击战，而且越战越强。”
这样一听，就和以前所有的听闻都对上了，在那几百年的游击战期间，多罗成了长生教和千叶家族的神，可所有的传说中，都没有苏摩的身影，她一直隐匿在背后，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小雨，你听没听林镜提起过一个叫苏摩的女人，她不是阿修罗，但是十分强大。”
“没呢，等我问她。”说着她就掏出了手机拨了号码。
“诶？”我原以为林镜不会喜欢用手机联系。
“这个年代，神仙妖怪也都要用手机呢！”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小雨直接在电话里问林镜有没有听过苏摩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儿她挂断电话，有些吃惊地说：“好巧啊，她真的记得这个名字！”
“啊！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会忘了这个名字，当年苏摩作为天庭的信使，用什么天庭的神药让她完全成为了人神，作为代价，苏摩抱走了她和她老公唯一的一个孩子。”
我有些吃惊地说：“所以，苏摩是个……仙女？”
“大概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重名了。”
“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之前郁垒也猜测过，苏摩不是妖、不是鬼、不是阿修罗，最可能的就是天神之类。
“所以说，苏摩到底是谁啊？”
“你应该不会遇见苏摩，但以防万一你一定要小心她，也要提醒林镜小心她。”
“嗯。”
我们又抓紧时间聊了一些平常的事，包括莫舒和姜清雅最近怎么样了，看来她们还是过着日常的，大学生应该过的生活。而从长生教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只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解决，我就不可能回到日常生活中去了。
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我，可能终于被千叶凛那一刀杀死了。
我和小雨依依不舍的道别，郁垒也已经听清了我们的全部对话，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抢在他前面说：“人间的局势已经了解的差不多，这里有林镜和她的老公在，似乎也不需要我们在担心了。”
“你的想法很危险。”虽然这样说，郁垒紧皱的眉头还是舒展开。
我坚定地对他说：“也许酆都会对你戒备，但地藏菩萨此刻一定需要你与他并肩作战，你之所以劝我回人间，还是因为担心我有危险。”
“此时此刻，无论在地狱还是人间，我都必须让你时刻在我的视线中。”他说的对，我若离开他，极有可能再次成为人质。
“那就带我一起去，一起去地狱，看看苏摩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我知道自己力量微弱，但地狱难敌阿修罗众，他们需要你的力量，既然你不想把我自己留在人间，那就带我一起去，这次我会躲得远远的，也许躲在地藏菩萨身后也好。这次，我不会自不量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