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取舍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我该回家了。”
我依偎着郁垒站在他身边，这才觉得奇怪，明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就算他一直打斗没有换衣服，但是他胸前的血迹看起来是我留下的，似乎还没有干透？
对面的骞驮盯着郁垒，一副想打架的表情，而婆雅也飞到了近处看着郁垒，神情复杂，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
“罗侯……”婆雅这样唤着郁垒，郁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苏摩身上。
苏摩笑着说：“我替你保住了你的女人，你该为我做些什么呢？”
“苏摩，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郁垒十分戒备地问她，我却发觉即使是恢复了阿修罗王的力量，郁垒也在忌惮苏摩，就如同骞驮对苏摩的恭敬。
“你在阎浮提的温柔乡待了太久，忘记了须弥山的疾苦么？”
“疾苦？我倒分不清你们是想迁徙，还是换个地方掠夺，这三千世界中，无论阿修罗的大军进驻任何一个世界，都会招致毁灭。”
“你莫不是忘记了，上次阎浮提的大门打开，大举进攻是你们四个阿修罗王的决定，而你罗侯，则是作为大军统帅，怎么，在地藏手下这几千年，你倒和他学会装傻了？”苏摩说话的功夫，阿修罗已经逐渐地把我和郁垒包围在了正中，我一刻也不敢懈怠，挪动脚步站在郁垒背后，背对着他站着，观察着。
“是啊，当时苏摩你还没有出现，确实是我带兵攻打阎浮提。”郁垒的声音带着笑意，背贴着背，我就已经感受到他笑中的寒意，就像是我梦中看见的那个人，那个眼神邪魅，长发的罗侯阿修罗王，有那么一瞬间，背后的他变得一丝陌生……
郁垒接着说道：“苏摩，那之后又过了许久你才来到须弥山，你不是人类，不是妖魔鬼怪，我猜你是天神之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苏摩，我回头看着她，她周围暗紫色的光芒更加可怖，眼底仿佛起了阴霾。
“在这阿修罗国，最好的一点就是强者为王，既然你们一个能打的没有，我就姑且统领你们罢了。”
“一个天神，来这不毛之地当王，可谓是恶趣味之极，还是说你和阎浮提有仇，想利用我们去帮你杀了谁么？”
“哈哈哈哈……”苏摩大笑起来，“罗侯，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当然知道，这些都是阿修罗国仅存的佼佼者，如你不出手，我勉强可以逃脱。”
“所以，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求我放了你们么？还是说为了逞一时意气，不顾你千辛万苦来救的女人了？”
郁垒握住了我的一只手，说：“我并没有和你们动手的意思，一来没有胜算，二来雷麒麟我已经放出来了，现在动手两败俱伤，三来你们也没有杀我的必要。”
我几乎看到了骞驮太阳穴上的青筋，但是只要苏摩在，他不敢动手，我现在已经一点不好奇苏摩有多强了，我不想看见她动手，我还想活着和郁垒离开这个鬼地方。
郁垒看了眼他来时的那片雷云，雷云逐渐分裂，露出了中间的黑色旋涡，那个旋涡的另一边就是人间了吧……
“现在，我要带我的女人回阎浮提，如果现在不动手，你们自然也可以通过那个‘门’，这个条件如何，苏摩？”
苏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哦？看来你一开始就打算为了你的女人出卖阎浮提，不知地藏会不会失望呢？”
“地藏菩萨普度众生，这一人他也不会放弃的。”
骞驮终于忍不住吼道：“他已经投靠了地藏，他的话不可信！”
郁垒说：“如果你们想和我同归于尽，我定当奉陪，能打开这门的古兽只有多罗的蜈蚣和我的麒麟，蜈蚣已困在阎浮提，若你们不让我们离开，麒麟就毁了这门，我们就一同把须弥山变成一座墓葬场。”
郁垒对我说道：“这样起码我们能死在一起，淑男，你害怕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怕。”
如果一起死在这里倒也不错。
苏摩沉思了几秒钟，说：“阿修罗的自相残杀已经够多了，该去杀一杀阎浮提的鬼神了。”
我的耳中再次充斥着苏摩的歌声，但我却没有看到她开口。
“那就一起去吧！”
我的视线被混乱了，苏摩的紫色眼瞳仿佛近在眼前，四肢失去了控制，原来我中的幻术一直没有解开。
浑浑噩噩中，郁垒抱着我向那个旋涡飞去，麒麟围绕着出口盘旋，雷电将旋涡扩大，我们再次通过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仿佛走过一条狭长的隧道，最后终于看到了尽头的光亮。
我从高空跌落，用冰雪托住自己，直到郁垒在我之后穿过旋涡，在半空中抱住我。
周围还是离开人间之前的景状，那个巨大的空间，长生教举行仪式之地，奇怪的是这里遍布着尸体，长生教信徒、千叶家族阴阳师的尸体，在那些尸体中，我一眼认出了奄奄一息的千叶凛。而在尸体的一旁，那只巨大的黑色蜈蚣像蛇一样盘起立着头部，多罗衣衫偻烂地坐在蜈蚣头顶，看起来十分狼狈。而朱厚照、萤火一族、卓雅、赵承他们都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我奇怪地问，明明已经好多天了，怎么还维持着这个现状。
“阎浮提和须弥山的时间不同，阎浮提的一日是须弥山的一年，你被多罗推进须弥山后，这边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你应该在那边渡过了十天左右。”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也没有算出来，不过看这个样子，这一个小时里，郁垒开了杀戒……
他抱着我落在千叶凛的旁边，他的腹部渗着鲜血，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阿修罗王大人……我们……几百年……一心盼着……归来。”
郁垒冷笑着说：“你说的是旁边那位阿修罗王吧！你问问看他会不会救你？”
多罗说道：“你要杀就快点杀，别问我，你的女人要不是已经怀孕了，这会儿早就凉透了，我要是你我也不会放过凶手的，自然一片片把肉剥下来。”
千叶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绝望，郁垒问我：“你要亲自动手报仇么？”
“不用了，他这样也活不了了。”
等等，我突然反应过来，多罗说谁怀孕了？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