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老朋友”
如果是长生教在暗中搞鬼，那就有些麻烦了。卓雅已经是阿修罗之身，和她手下的通天巫师赵承至今下落不明，他们建立长生教，顾名思义是在追求长生，而这违法了阳间阴间平衡的法则。在阿修罗乱战之前，一切的混乱都是他们在背后推动，业已超出了人祸的范围，上官家、灵台观都不会袖手旁观，地狱也一定要管，如今朱厚照明摆着想要接管地狱，以他喜好混乱的本性，恐怕还会把长生教当成一把可用的匕首。如果现在他们依然在合作，人类的灵魂丢失恐怕只是个开始，这是在对管理灵魂的地狱发出挑衅。
好麻烦啊，我心中蒸腾起杀意，只要能杀了卓雅和赵承，长生教群龙无首想必能安分许多。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郁垒轻抚我紧皱的眉心，温柔地说着，眼中闪烁着晦暗的光泽。
“要是能找到卓雅和赵承，事情会简单很多。”
“神荼一直在暗中追查长生教，但尚未发现他们的踪迹，如果找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嗯。”
我往郁垒的怀中蹭了蹭，手指拨开我送他的项链，枕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安稳地进入梦乡。
我做了和上次一样的梦，和罗刹大军的战斗让我混乱疲累，这次我梦见郁垒就在我身边，他的眼瞳比无边的战火还要红，红纹甚至爬上脸颊，露出犬齿笑着握紧了我的手，我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心中的不安被驱散。
等醒来的时候，我却记不住那把剑的模样，只记得那寒凉如冰的触感，但那把剑很轻巧，并不是林镜所有的那一把，上次使用那借来的冰剑，身体承受不住强大的法力，皮肤裂隙流血的惨状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没有和郁垒说梦中所见，正常去上课。
小雨吃完午饭在宿舍找到了我，担心地问我最近又发生了什么，成玄英告诉她最近暂时不要去灵台观，还让她多加小心，尽量和林镜保持联系，在学校的时候和我或者莫舒待在一起。
“成玄英还和你说什么了？”我试探地问，不知该告诉她到什么程度。
“他就说最近那个什么长生教可能又要冒头，说我去他那儿的路上不安全，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嗯……这几天发生的事确实一言难尽，总之就是地狱恐怕要出乱子，怕人间有敌人趁乱搞事，甚至人间和地狱的敌人原本就是一伙的……”
“那他岂不是很危险？”小雨脱口而出，然后又闭嘴了。
我忍不住笑了，说：“哎呀，这么担心人家道长？”
“是那个傻小子太莽撞，上次伤成了木乃伊这才刚见好，要是再受伤我怕他成残疾人！”
小雨的话让我有些心悸，以人类之躯搏强大的妖魔鬼怪，结果已经见到了，纵使有妖力我也浑身寸裂，即使有罡气护体成玄英也重伤不起，如果下次运气不好，也许真的就交代了……和鬼神为伍如此危险，但经历过之后，我们都无法脱离这种生活成为普通人，与其说是为了责任被逼迫，不如说是我们这种人，内心深处本就喜欢这样危险刺激的生活。小雨自己也许不清楚，但她能被成玄英吸引，或多或少也是因为他道长的身份。
我一脸正经地对小雨说：“你可以多提醒提醒他，告诉他不要让你担心。”
“那他要肯听才可以……”小雨努嘴说着，耸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看起来仿佛是小雨先主动的，毕竟成玄英之前脑子里只有法术和灵台观，迟璃那件事都没给他造成多大影响。
“我觉得他会听你的话的。”
“不行，我觉得我还是得去看看。”
“那等下午课结束了我陪你一起去。”
我电话里告诉郁垒要陪小雨去探望成玄英，他要开车送我们去，想想也好，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并没有保护好小雨的自信。
郁垒匀速驾驶着新弄来的奥迪A6，和之前那辆一模一样，似乎是地府在人间的财务总管批量购买的。我陪小雨坐在后座，她看着郁垒的背影，好奇地在我耳边小声问：“你们最开始是谁先表白的。”
小雨可能没有意识到郁垒能清楚听到她说的话，在他面前我还是不太好意思回答，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也说不清楚，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吧。”
仔细回想一下，连孩子都怀上了，最近才算是“表白”了，但是很久之前我们就心意互通了吧。
小雨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那要是对方死活不开窍怎么办啊……”
“那就只好找机会试探地问一下。”
我们没能继续这个话题，郁垒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我没有问他怎么了，已经看到了车前面熟悉的身影——陶玉仙！
郁垒解开安全带走下车，考虑车里空间太小万一有危险逃不开，我也让小雨和我一起下车站在我身边。
“这是谁？”小雨狐疑地问，陶玉仙依旧一身华丽紫衣，苗疆女子的装扮，手中把玩着短笛，笑得婀娜妩媚。
“这是长生教的一个头目，小心点。”
我不禁拉住了小雨的手，陶玉仙擅长用毒虫和蛊，最是难缠。之前她逃走后就没了踪影，郁垒觉醒成阿修罗王的事长生教想必全都知晓，她来这儿堵我们是来送死么？
郁垒挡在我和小雨前面，戒备地看着陶玉仙，冷冷地说：“何事？”
陶玉仙讪笑着说：“见过鬼帝大人和夫人，还是应该称呼阿修罗王呢？”
“若你不是来传话的，我即刻便可送你到地狱十殿受审。”
“使不得，我就是怕见了大人后，话还没说就没命了，这才等着大人身边有伴儿时来传话。我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总得听人把话说完吧！”说罢她看着我莞尔一笑。
我厌恶地看着她，当时她用捕人藤的消化液溶解少女尸体，给赵承做不老药用，十多具美丽少女的尸体历历在目，她是该死的。
“说。”郁垒沉声道，我也想看看，她要搞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