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失魂
“我们回家吧。”
我紧紧地依偎在郁垒的怀里，直到他把我抱起来穿行回到公寓。我突然发觉，这个公寓和度朔山的小楼都是我们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郁垒的话依然如暖烟萦绕在我心头，我禁不住上挑的嘴角被他吻住，才明白他的担心，自己最近似乎总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紧紧地拥进他的怀里，我只想用尽力气去拥抱他，感受他，不问来处，不问归途。
凌晨时我在梦中惊醒，摸索着抱住枕边的郁垒，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冰冷的身躯需索着温度，突然明白为什么郁垒之前那么喜欢抱着我。
“怎么了？”郁垒摸着我的脑袋，轻声问道。
“只是做了个很累的梦。”
“看来还得再给你捉鱼吃。”
“嗯，下次我也要试试看。”
在梦里我陷入了苦战，就像阿修罗乱战之夜一样的苦战，敌人是形形色色的鬼怪，也许这是我担心遮末罗洲的那些罗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周末结束了，我继续去学校上课，晚上回家的时候把pad也带了回去，里面还有没画完的郁垒，现在还只是他的轮廓，空闲时间我会拿出来描画几笔，想着要上色和细化，完成之前我还不想让郁垒看到。
晚饭后的时间成玄英给我打电话，说需要见面谈，我问他郁垒需不需要去，他说不用，我和郁垒打了招呼，去茶馆赴约。
见到了精神十足的成玄英，他恢复得实在太快了，身上的绷带都拆了，一只腿上还打着石膏，不过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了。
“道长，你的腿确定没问题了么？”
“我觉得石膏也可以拆了，但是医生不让。”
“好吧，你自己注意。怎么想着来茶馆？”
“原想着请你吃饭，后来一想，你现在也不能吃人间的饭吧……”
我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成玄英叹了口气，说：“劫后余生，好歹你也是个鬼差了，将来的事总能迎刃而解。”
“谢了，你今天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么？”我催着他进入正题，我说要出来还不带郁垒的时候，也看不出郁垒高不高兴，好在对方是成玄英。
“虽然我还没有眉目，但是这几天总心慌，也遇到些怪事，占了几卦都不是什么好卦象，觉得有大事要发生，找你确认一下。”
“什么怪事？”
“灵台观这几天接了几个超度的法事，我没去，但是听他们说，逝者的灵魂不见了。”
“该不会又是长生教把生魂抽走了？”
“这倒不是，这几个人都是病故，或意外事故死亡，也算正常离世，但是法事结束后魂魄不见踪影，本以为是被阎罗殿的鬼吏先接走了，可之后阎罗殿又派鬼吏问我魂魄哪去了，我还想问他们呢……”
“这可蹊跷了，最近没听说长生教有什么动作，神荼似乎在追查赵承和卓雅，但是一直未果，会不会他们又在背地里搞鬼？”
“也有可能。我询问鬼吏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结果听说了遮末罗州下战书的事情，但凡怪事发生总不是巧合。你是不是也遇见了？我在想会不会有什么吸食魂魄的东西，且不是普通的鬼怪，灵台观和阎罗殿都没发现，也许和遮末罗州的那些罗刹有关？”
我立刻想起了那个妖艳的女人，说：“遮末罗州已有先遣的使者越过了八千里苦海，抵达了酆都和人间，我之前刚遇到一个，让她跑了，要说她是不是吃人魂魄我还真不知道。”
“所以说，要么是长生教在搞鬼，要么是罗刹干的，其他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
“嗯，除非还有西方恶魔什么的，传说他们不是吃人灵魂么？”
成玄英挠了挠有些长了的寸发，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但愿他们别来添乱。”
“你这伤员就别忧国忧民了，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
“也对，不然就算知道是谁干的，我这腿也打不过。”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忍着笑意问他：“最近小雨还会去照顾你么？”
他本来一本正经的表情，脸颊突然泛起红晕，说：“噢，她最近上课，但是傍晚会来看我一会儿。”
我点了点头，作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然后转移话题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也是大学生，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反正已经这样了，等好彻底了我再去。”
又交流了一下最近的案子，然后打算分别坐出租车回家，临走之前成玄英又塞给我一个大纸包，说：“之前的罗盘没坏的话就可以继续用，这里是逼鬼怪现形和束缚用的符咒，反正现形之后打就行了，其他种类的你也用不到。”
“多谢！”
“这可是我应该做的，你我做的基本都是善后的工作，本质上差不多。”
回到公寓我就看见刚从浴室走出来的郁垒，苍白的皮肤还反射着水光。
“你怎么都不裹条浴巾……”我小声抱怨着不敢看他。
“我打算直接穿衣服的，你回来了就不用穿了。”
“请先穿上！”
“也好，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
等洗完澡我趴回到郁垒胸前，指尖沿着尚未消退的红纹描画着，记忆着这些图案。
身上有些疼痛，胸前和肩膀留下了些牙印，但我却十分喜欢这些疼痛，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我和他说了灵台观遇到的问题，他想了想，说：“原本吸食灵魂的鬼怪有很多种，但能逃过灵台观和鬼吏的并不多，罗刹其实也是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鬼怪，和夜叉相近，只不过夜叉大都不是敌人。罗刹中有的吃人血肉，有的吸食灵魂，也有吃阴间食物的‘素食者’，此事尚无法定论。”
“朱厚照什么时候会攻打酆都？”
“酆都现在已加强戒备，何时攻打并无区别，都是一场血战。但如果我是朱厚照，会先在别处生事，牵制住地狱十殿的兵力无法驰援，然后再和酆都对决。和阿修罗一战使地狱兵力大减，但普通的罗刹并不及阿修罗强大，只凭朱厚照和几个强大的罗刹，我和酆都大帝尚可以牵制，其他的罗刹四方鬼帝和十殿阎王尚可一战，所以他还在等时机。”
说这些的时候，郁垒红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晦暗的光。
“如果这个牵制的工作是长生教在做呢？他们毕竟曾经联手。”
“我也在想这个可能，那就有些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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